第69章 祁同伟发火,汪泉友来电!
  催更够了,这章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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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仁乡案是轰动全国的大案,是九十年代西疆第一起恐怖事件。
  在那起案件中,数名武警战士牺牲,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案件引发高层震怒,犯罪分子被雷霆手段镇压。
  事件平息之后,中央更是下令,要求全政法系统进行內部学习。
  刘云天作为深耕西疆多年的公安干警,对这起案件自不陌生。
  他很清楚这帮人是什么货色。
  这群人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是极端分子,是一群神经病。
  所以,当他听完祁同伟的猜测,震惊之余,便开始担忧起来。
  这伙人要是真跟巴仁乡有关,別说苏烈,就是他自己上,也未必能撬开这伙人的嘴。
  当祁同伟说出“巴仁乡”的时候,他先是震惊,隨即而来的是一阵深深的后怕。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耽搁,对祁同伟敬了个礼。
  “祁县长,我回局里看看情况,先走一步...”
  ......
  次日上午,整个县政府都笼罩在“4·11大案”的阴霾中。
  一眾干部都有些心不在焉,脸上的表情也很凝重。
  祁同伟看在眼里,却也不好说什么。
  南疆的暴徒潜入穆雷,人倒是抓住了,可谁敢保证就潜入三个?
  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一条命,担心、害怕都是很自然的。
  可他心里更清楚,不能因为大案突发,其他工作就都不做了。
  案子必须要破,路更是要修。
  穆雷要发展,他祁同伟也需要进步。
  什么都可推脱,唯独时间不能拖。
  五月份马上就要到了,错过最佳动工期,修路就得拖到明年。
  他把赵海岩和李苏林叫到办公室,询问贷款和工程公司的进度。
  赵海岩先进行匯报,把县建行的情况进行了简要说明。
  “我已经和县建行对接过了,行长很配合,全力支持。”
  “贷款的申请材料我也都递过去了,县建行这边没问题。”
  “但额度超標了,县建行没有审批权,已经递到市里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这个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
  县建行行长虽然不归县里管,可一家老小都在穆雷,这个绿灯他还是要开的。
  祁同伟略一思索,嘱咐了一句。
  “辛苦你,勤跑跑,多问问,別让这事儿凉了。”
  说完,他看向李苏林,询问工程公司的建立情况。
  在他的潜意识里,成立工程公司应该比跑贷款容易得多。
  毕竟审批权在县里,大家都是体制內的革命同志。
  李苏林说几句好话、多打几个电话也就差不多了。
  可李苏林的回答让他大为恼火。
  “工程公司倒是好成立,可公司需要施工企业资质。”
  “咱县里没权审批,得等省建设厅审批...最快得半年。”
  祁同伟听完,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这几天已经连续加班,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
  突发的“4·11大案”、修路、扶贫帮扶...
  事无巨细,全压在他头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李苏林的话成了导火索,祁同伟终於爆发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李苏林的鼻子沉声训斥。
  “他妈都是猪脑子嘛!?什么事儿都得一点点教,一步步学?”
  “你在交通局也干了这么多年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张嘴资质,闭嘴资质,一桿子给我捅到半年后...路还修不?”
  “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等到明年,市里的资金能留得住吗?”
  李苏林被他训愣了,这还是祁同伟第一次发火。
  他咧著嘴,被训得脸色通红,有些委屈,却不敢还嘴。
  一通发泄过后,祁同伟也冷静了不少。
  他仔细一想,这事儿还真不能全怪李苏林。
  九十年代初,是央地关係的重塑期。
  沿海地区、內地的干部,挖空心思搞经济、思想活,懂变通。
  西疆不一样,维稳是要务,干部的思想確实和內地没法比。
  发火归发火,事情总要解决。
  祁同伟嘆了口气,扔给李苏林一根烟,苦笑著开口说道。
  “老李,我態度不好,跟你道个歉。这些天压力太大了...”
  说罢,他主动帮李苏林点上烟,继续说道。
  “这事儿也不怪你,西疆和內地不同,你们都没有经验。”
  “这样,你去找乌市工程公司,或者西疆路桥,掛他们的资质”
  他略微一顿,索性直接说清楚。
  “修路的主体工程咱自己做,铺装路面还是要外包的。”
  “他们谁让咱掛靠,你就暗示谁来做铺装路面...”
  说罢,他拍了拍李苏林的肩膀,话说的意味深长。
  “脑子可以活一点,胆子也可以大一点...”
  从祁同伟办公室出来,李苏林嘆了口气,苦笑著摇头说道。
  “没想到啊,祁县长年纪轻轻的,骂起人来比秦书记都狠...”
  赵海岩也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感慨。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他確实压力太大了。”
  “4·11案、修路、扶贫...就连牧草推广他都得一把抓...”
  ......
  中午吃完午饭,祁同伟刚回到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让他有些意外,电话竟然是刘云天打来了。
  他也终於听到一个好消息,突审有结果了。
  祁同伟皱著眉,轻声问道。“这伙人跟巴仁乡没关係?”
  刘云天听他这么问,立即就明白了祁同伟的意思。
  他和祁同伟的判断是一致的,如果这伙人和巴仁乡有关,审讯不会这么容易。
  他笑著回答道:
  “您猜得没错,就是巴仁乡的余孽!”
  说罢,他也不卖关子,立即向祁同伟说明情况。
  “这三个傢伙嘴巴严得很,上了各种手段,一句话都不说。”
  “审了七八个小时,到最后连汉话都不肯说了...”
  他略微一顿,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可他们嘴巴严没用,阿里木的嘴巴松得很。”
  “审了一小时,嚇唬几句。一提巴仁乡,他就嚇瘫了,全撂了”
  祁同伟瞬间瞭然,连忙询问有没有向上级匯报。
  刘云天则訕笑著回答道。
  “还没呢。有结果了,这不第一时间向你匯报了嘛...”
  祁同伟略一沉吟,直接给他支招:
  “你立即向市政法口匯报。我去找秦书记,让他向市委匯报。”
  “这是重大突破,越早匯报越好...”
  掛断电话,祁同伟没有耽搁,直接来到秦学峰办公室。
  祁同伟將案件的最新进展进行了简要匯报,秦学峰听后大喜。
  他脸上泛著红光,扔给祁同伟一根烟,笑著说道。
  “如果有必要,可以开展拉网式排查,一个分裂分子也別放过!”
  祁同伟没接茬。
  他先给秦学峰续上茶水,然后轻声提醒道。
  “排查没大有必要,他们是想从穆雷逃亡境外,就来了四个。”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向市委匯报,等市委的指示...”
  秦学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如果是一般的枪击事件,穆雷县还能勉强处置。
  但现在已经明確和巴仁乡有关了,穆雷就没权限处置了。
  换句话说,这个大案子,穆雷可以退出去了。
  他深深看了眼祁同伟,对他点了点手指,没再说话。
  秦学峰如何匯报,祁同伟没心思管,也不想管。
  他还有一堆破事儿要处理。
  忙活到晚上八点,祁同伟终於把几项重点工作理出了些头绪。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点了根烟,准备和钟小艾煲个电话粥。
  可他刚准备拿电话,电话却先响了。
  他嘆了口气,抓起话筒,习惯性地说了一句。
  “县委祁同伟。”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同伟啊!你小子,真是惊喜不断啊!”
  祁同伟一愣,电话竟然是汪泉友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