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对双生子与君眉眼无二
  藺左安会读书这事,许迁茴自然是承认的。
  他唯一的短板就是,学习资源不如藺左卿。
  毕竟他每年回京不过两月而已。
  江南虽有名师,但他早早得了外祖家的產业,並无太多时间念书。
  儘管如此,他每次在族学遇到不会的问题,都会去敲门请教藺左卿。
  梦里,许迁茴在房里被藺左卿堵住嘴,亲得她喘不过气。
  许迁茴说藺左安好歹是他弟弟,他却委屈巴巴。
  “有我在你还想理他?你就不能多疼疼我?”
  许迁茴哭笑不得,藺左安明明是来寻他的,他却吃上醋了。
  在族学里,藺左卿不但吃藺左安的醋。
  但凡哪个族里的孩子同许迁茴说上一句话,他都会给她传小纸条。
  【阿茴不许理藺乔,你是我的。】
  【藺寻知是不是有病,他断袖还找你说什么话?】
  【你对藺左安笑了!我生气了!】
  【不行,我要找母亲,我要娶你,我一定要娶你!】
  纸条一点点飞上天,许迁茴的目光定格在“我一定要娶你”六个大字上,脑子又开始浑浑噩噩。
  ......
  天光大亮,帐子隔著光,可许迁茴还是醒了。
  是被藺左安细密的吻痒醒的。
  许迁茴迷濛著,只觉他这样的习惯和他兄长如出一辙,跟赖皮小狗般一样。
  想到小狗,她推了推他。
  “你要给我的小狗呢?昨日青衣还说白泽没伴容易闹腾。”
  藺左安把脸埋在她肩窝,道:“新宅子不是还没修葺好么?等宅子修好了我再寻来送过去。”
  哪里是新宅子还没修好?
  她和青衣去买铺子那天,分別后,青衣分明在街上看见他抱了一条通体雪白的小狗,毛茸茸的,一看就刚满月不久。
  可那狗不是送去城西小院的。
  秦妙云接过小狗时,笑弯了眼。
  青衣气愤的声音犹在耳畔:“小姐,他竟说那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要一起把狗养大,將来看家护院!”
  如此信物,如此用心。
  任谁插足二人之间都是多余。
  许迁茴捧起他的脸:“左安,你爱不爱我?”
  “爱。”藺左安坚定点头:“爱到想把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许迁茴轻笑出声。
  左安啊,长进了,说谎都没有半分紧张了。
  正好,是她想要的。
  “我也爱你,所以我必须让你如愿。”
  “什么?”
  藺左安抬头,神色不解。
  许迁茴脸上的笑意愈发清浅:“藺大人说,你不日就要成婚了。”
  藺左安少时虽对藺左卿有嫉妒之心,但对他也有仰慕之情。
  就拿这次回京来说,藺左卿不但助了二房,还给他介绍了太傅府这样一门好姻缘。
  他们兄弟二人,可不能拴在一根绳上。
  藺左安身子猛地一僵,似不敢相信兄长会背叛他。
  许迁茴继续道:“你难不成是想与我在京城成婚?可我们说好了回江南,我们回江南成婚好不好?而且你之前还同你外祖家说好了的。”
  此话一出,藺左安明显鬆了口气。
  “好,听你的,我们回江南成婚。”
  许迁茴抱了抱他:“天亮了,你该走了,否则一会儿被人瞧见了不好。”
  藺左安走时,果然如老夫人所言,偏院外空无一人。
  她刚洗漱完,二爷身边的陈伯就送来了一匣子珠宝。
  还有藺左安的信。
  【琳琅阁上了新头面,与阿茴极配。】
  许迁茴收的心安理得。
  刚吃完早食,陈伯又来了。
  这次还是一个匣子一封信。
  【江南產业尽数交给未来夫人打理,可放心矣。】
  果然,匣子里是厚厚的帐本,还有对牌钥匙。
  此举,想必他已然完全下了鱼与熊掌都要兼得的决心,才用这种方式稳住许迁茴。
  许迁茴想了想,给他回了封信。
  【君走后妾浅眠半刻,梦中一对双生子与君眉眼无二,极为可爱。】
  信尾,她又补了句:【左安,我能不能称病不去那马球会?】
  藺左安回信。
  【阿茴生得好看,孩子该像你才是。马球会不想去便不去,你高兴最重要。】
  许迁茴极满意这个答案。
  我高兴,所以我去。
  不过,还有一人她得提防,那便是藺左卿。
  眼下还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已掌握了藺左安在江南的大半產业。
  午后她藉口消食,悄无声息找到马夫老黄,让他把帐本和对牌钥匙一起带出去给青衣。
  老黄办事极为利索,即刻出了府,没惊动任何人。
  许迁茴悬著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国公府五进的院子走起来也不觉得累了。
  穿过抄手迴廊就是慈安堂,她却在小道旁遇上了藺如兰。
  以及她身旁的林知微和藺左卿。
  许迁茴让开行礼:“见过藺大人,林小姐,二小姐。”
  藺如兰拢著暖炉轻笑:“是阿茴妹妹啊,我们刚给祖母请完安,这会儿正要去碧悠池餵鱼,阿茴妹妹一起去吗?”
  碧悠池,就是上回许迁茴同邱芷晴起衝突的地方。
  许迁茴正要婉拒,林知微突然开口:“许姑娘孤身在府里想必无趣,不如一起去热闹热闹。”
  此话一出,三人皆是惊诧。
  许迁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藺左卿没有阻拦,便欣然同意了。
  於她而言,知己知彼更有利於马球会的谋划。
  一行四人到碧悠池时,日头已然西斜。
  林知微显然心情极好,遣退了所有伺候的丫鬟,一边餵鱼一边停夸这些鱼长得漂亮,藺如兰也在一旁笑著附和。
  倒是藺左卿,全程一言不发,目光甚至从未落在池子里。
  许迁茴不由觉得好笑。
  老夫人保密工作做得好,就连傅氏都未派人来传自己。
  他现在该是恼极了吧。
  堂堂世子爷,竟连府里进了人都是见了才知道的。
  林知微突然道:“左卿,你刚不是说给我买了蜜桔吗?餵了会儿鱼倒是想吃了。”
  “我去给你拿。”
  藺左卿温声说完,转身出了凉亭。
  步履匆匆,可见有多把林知微放在心上。
  许迁茴本以为林知微支走藺左卿,是为了警告自己远离藺左卿。
  毕竟曾经的传言沸沸扬扬,上回二房夫人寿宴她还吃了个闷亏。
  但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藺左卿走后,林知微第一句话竟是:
  “许姑娘,你爹娘有没有教过你,介入別人的感情是可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