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你这鬼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呢?
  刘大柱生怕杨光反悔,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行行行!”
  “大师您说啥就是啥!”
  “我立马发布委託,委託您大发慈悲,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这报酬怎么算?”
  杨光打了个响指:“不贵,十滴鬼泪,外加一颗鬼牙就行。”
  “很公道吧?”
  刘大柱激动得眼泪花子直转。
  公道啊!
  太特么公道了!
  对於一只常年蹭吃蹭喝的老鬼来说,眼泪这玩意儿还不是说来就来?
  至於鬼牙,拔一颗顶多也就疼几天,换一条命简直赚翻了!
  “大师,您真是活菩萨转世啊!”
  “我这就给您弄!”
  刘大柱趴在地上,两只狗爪子死死的扒拉著地毯。
  他开始努力的酝酿情绪,想著自己生前干苦力被包工头捲款跑路的惨痛经歷。
  “呜呜呜……”
  “我好惨啊……”
  隨著一阵悽厉的哭声,大德牧的眼角很快就溢出了那种带著黑色阴气的晶莹泪珠。
  杨光眼疾手快,立马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玉瓶,直接懟到大德牧的眼睛底下。
  “吧嗒,吧嗒……”
  一滴接一滴的鬼泪掉进瓶子里。
  杨光数著数,嘴角的笑容比ak还要难压。
  “八滴,九滴,十滴!”
  “行了行了,眼泪够了,別特么浪费感情了。”
  杨光赶紧把玉瓶收好,盖紧塞子揣进兜里。
  刘大柱吸了吸鼻子,伸出狗爪子,狠了狠心,直接伸进狗嘴里。
  不对。
  是顺著阴气摸到了自己魂体的嘴边。
  “嘎嘣”一声脆响。
  刘大柱疼得直抽冷气,但还是硬生生的掰下了一颗冒著黑气的尖锐鬼牙。
  他把鬼牙恭恭敬敬的递到杨光面前,满眼都是感激。
  “大师,鬼泪和鬼牙都齐了。”
  “您看这委託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杨光一把接过鬼牙,仔细端详了一下。
  纯度很高,质量上乘,这又是一颗高品质的鬼珍珠啊!
  杨光满意的將鬼牙也揣进兜里,十分大气的摆了摆手。
  “完成了!”
  “小爷我宣布,这单委託圆满成功!”
  刘大柱激动得浑身发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那我这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杨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侧开身子让出一条道。
  “走吧走吧,赶紧滚蛋。”
  “以后投胎找个好人家,別再瞎琢磨什么富贵犬了。”
  刘大柱感恩戴德的趴在地上,对著杨光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天师!”
  “谢谢天师不杀之恩!”
  说完。
  他迫不及待的化作一缕黑烟,“嗖”的一下从大德牧的天灵盖里钻了出来。
  没有了大德牧那沉重的身躯束缚,刘大柱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仿佛下一秒就能飞上九霄云外去拥抱自由了。
  可就在他那团黑烟刚刚飘到半空,准备从窗户缝里溜走的时候。
  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窜了过来!
  伴隨著一句纯正的东北国骂。
  “我去你大爷的吧!”
  二愣子四条腿猛地一蹬,整个狗腾空而起。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那带著倒刺的狗牙直接咬在了刘大柱的魂体上!
  “吧唧!”
  二愣子死死的咬著刘大柱的后腿,甩著脑袋一阵狂拽。
  刘大柱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整团阴气差点被二愣子这一口给咬散了。
  “嗷呜……”
  “放开我!”
  “你们干什么!”
  刘大柱在半空中疯狂挣扎,惊恐的看向站在一旁抄著手的杨光,满脸的不可置信与愤怒。
  “天师!”
  “你骗我!”
  “我都已经给你发布委託了,你也收了报酬了,你刚才亲口说了要放我走的!”
  “你作为天师,怎么能言而无信!”
  杨光双手插在裤兜里,撇了撇嘴,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
  “你叫唤什么呢?”
  杨光理直气壮的指著正在疯狂撕咬刘大柱的二愣子:“我是答应放你走了啊,你看我对你动手了吗?”
  “我刚才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你吧?”
  刘大柱愣了一下,看著確实没动手的杨光,又看了看死死咬著自己不放的二哈。
  “那你这狗怎么回事?”
  杨光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那我就管不著了啊。”
  “我只代表我个人答应放你走,我只管收我自己的委託费。”
  “但是他们没答应啊!”
  杨光指了指二愣子,又指了指躲在二愣子身后,手里还捏著拳头跃跃欲试的小黑子。
  最后指了指举著大瓷杯隨时准备物理超度的褚生。
  “这腿长在他们身上,嘴长在他们嘴里。”
  “他要咬你,关我屁事?”
  “你这鬼怎么一点都不讲道理呢?”
  刘大柱听完这番歪理,当场就气得吐出了一口黑色的阴气鲜血。
  神特么关你屁事!
  这特么是敲诈勒索啊!
  这就是套路啊!
  刘大柱悲愤欲绝,指著杨光破口大骂:“杨光!”
  “你这个不要脸的黑心奸商!”
  “你钻空子!”
  “你没有武德!”
  杨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浑不在意的掏了掏耳朵:“小爷我可是讲法治的,什么叫钻空子?”
  “这就叫最终解释权归本代办处所有!”
  “既然你没別的事儿了,那我就不打扰他们超度你了。”
  杨光后退了两步,衝著褚生和二愣子一挥手。
  “胖子,二愣子!”
  “这玩意儿身上背著人命,留著也是个祸害,赶紧利索点解决,咱们还得去赚那五十万呢!”
  褚生一听,脸上的肥肉兴奋的一哆嗦。
  他一把將掛在脖子上的小音箱开到最大音量,震耳欲聋的重低音再次轰炸整个別墅。
  “阿弥陀佛!”
  “施主,苦海无边,贫僧的大瓷杯就是你的岸!”
  褚生举起那刻满金色梵文的大瓷杯,朝著被二愣子按在地上的刘大柱就冲了过去。
  躲在二愣子身后的三岁弱智阴差小黑子,一看到褚生都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他大喊一声“打坏人”,闭著眼睛就捏著拳头就扑了上去。
  “砰砰砰!”
  “咣当!”
  “咣当!”
  “嗷呜!”
  一时间。
  客厅里响起了交响乐般的美妙动静。
  二愣子的撕咬,小黑子的盲僧棍法,外加褚生那毫无保留的瓷杯重击。
  可怜的刘大柱,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整,整个魂体就被这毫无章法的三打一给物理超度了。
  隨著最后一声悽厉的惨叫。
  刘大柱的魂体彻底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了空调的冷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