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贫僧法號瓷杯,装杯的杯
  看它这副馋疯了的德行,杨光嘴角勾了一下,轻轻踹了一下二愣子道:“去吃吧。”
  “嗷呜!!!”
  二愣子整条狗跟被人按下了弹射按钮似的,四条腿猛地蹬地。
  直接朝著角落里的黑雾扑了过去。
  那团只剩桌球大小的黑雾看到二愣子扑过来的那一瞬间,两点暗红色的光芒猛地放大到了极致。
  纯粹的恐惧。
  “不!”
  “你说过留著我的!”
  “你刚才说留著我还有用!”
  “你说话不算数!”
  “你个不讲信用的混蛋,我就……&¥%…你…¥…妈…&#¥%……¥%……”
  杨光挑了一下眉毛。
  哟?
  临死之前骂得还挺脏。
  但下一秒就被二愣子吞进了肚子里,世界也瞬间安静了。
  二愣子吞完之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杨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
  “这边的事儿差不多了。”
  “警察姐姐,麻烦你送我回去唄?”
  林悦疑惑的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
  杨光摇了摇头:“不了。”
  “泰古那禿驴既然跑了,短时间內不会再冒头。”
  “等他露面了再说。”
  “而且……”
  杨光掏出那个碎了三条缝的破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十点半。
  “我还有点別的事儿。”
  他想起了刚才余梓欣那个欲言又止的电话。
  那丫头肯定有事儿瞒著他。
  林悦没多问,点了点头:“走吧。”
  一行人从別墅里撤出来。
  特警留下封锁现场,法医继续处理张成武的尸体。
  杨光带著二愣子和褚生上了林悦的警车。
  褚生那两百五十斤的肉山往后座一坐,整辆车明显往右边沉了一截。
  减震都在哀嚎。
  二愣子被挤在褚生和车门之间,那张哈士奇脸被褚生的肥肉挤得变了形。
  “嗷!”
  褚生纹丝不动,只是满脸歉意的看著哀嚎的二愣子笑道:“狗施主忍忍。”
  二愣子气得直翻白眼。
  林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那一人一狗的惨状,嘴角不由得抽了一下。
  她踩下油门,警车驶出了別墅区。
  杨光看著林悦道:“警察姐姐,麻烦你送我去学校吧。”
  老班长临走前把母女俩託付给他了。
  这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没法跟老班长交代。
  所以宜早不宜迟!
  再说了。
  中午还能带褚生跟二愣子去学校食堂蹭一顿。
  顺便测试一下褚生的饭量,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警车在酆都城区的马路上飞驰。
  杨光坐在副驾驶,半个身子往后扭著,好奇地打量著后座那尊两百五十斤的肉山。
  褚生的僧袍敞著怀,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黄的白色背心。
  圆滚滚的肚子,跟怀了六甲似的,顶在方向盘后座的靠背上。
  而二愣子就惨了。
  它被褚生那堆肥肉挤在后座右侧的角落里,整张哈士奇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挤得五官都变形了。
  那双一金一蓝的异瞳此刻挤成了一条缝,满脸都写著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杨光看了它一眼,毫不在意。
  就这么点路。
  死不了。
  二愣子委屈得眼珠子都快挤出来了,但杨光压根没搭理它。
  反正这狗皮糙肉厚的,挤一挤又不会少块肉。
  杨光的注意力全在褚生身上。
  刚才在张成武的別墅里,褚生那一手佛陀法相著实把他给震住了。
  虽然手段离谱到令人髮指,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这就让杨光更好奇了。
  慧能大师的关门弟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杨光偏过头,看著褚生问道:“褚生。”
  “嗯?”
  褚生正从僧袍口袋里掏出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打算继续开工。
  杨光皱了一下眉:“你先把鸡腿放下。”
  “哦。”
  褚生一脸捨不得,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鸡腿揣了回去。
  杨光问道:“你既然是佛门中人,那你是不是有个法號?”
  褚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
  那张圆滚滚的胖脸上写满了兴奋,跟小孩子被问到考了一百分似的。
  他双手合十,一脸骄傲的道:“那当然了!”
  “光哥,贫僧肯定有法號啊!”
  “我法號叫瓷杯!”
  杨光愣了一下。
  慈悲?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了半秒钟。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用慈悲做法號,倒也说得通。
  只不过这法號也太大了点吧?
  这就好比一个刚考上驾照的新手司机,直接给自己取了个外號叫“车神”。
  虽然离谱,但也不是不行。
  杨光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慈悲?”
  “你小子虽然隨便了点,但出家人以慈悲为怀,用慈悲做法號,倒是有点狂啊。”
  开车的林悦也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褚生,一脸认同地点了点头。
  隨后语气客气的道:“慈悲小师父,之前不认识你,多有得罪。”
  褚生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著急得直摆手,那两百五十斤的肉山在后座晃动,整辆车都跟著左右摇摆。
  二愣子被挤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嗷!”
  但没人搭理它。
  褚生急得脸都红了:“不是不是不是!”
  “你们理解错了!”
  “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慈悲!”
  “是瓷杯啊!”
  “就是那个倒酒喝茶的那种瓷器杯子!”
  “瓷杯的瓷,装杯的杯啊!”
  褚生双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个杯子的形状,生怕杨光和林悦听不明白。
  车內瞬间死寂。
  杨光的表情僵住了。
  林悦踩油门的脚顿了一下,车身猛地一顿。
  两人同时消化了三秒钟。
  瓷杯?
  不是慈悲?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瓷杯?
  喝水那个瓷杯?
  杨光的脸黑了。
  好傢伙。
  他还以为这胖子虽然行事荒唐,但好歹取了个有內涵的法號。
  结果人家压根就不是走內涵路线的。
  人家走的是家居日用品路线。
  谐音梗都让他玩出花来了。
  林悦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嘴角抽搐了两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扭头看了杨光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確定这是个正经和尚?
  杨光没接她的眼神,直接黑著脸看向褚生,没好气的道:“你丫的作为一个出家人,怎么能用这样的法號?”
  “你师傅难道就没说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