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你一个阴差就这么水灵灵的跑了?
  只见他双手握住勾魂索的两端,猛地拉直。
  嗡!
  那条漆黑的锁链突然爆发出一股浓烈到极点的阴气。
  链身上一个个暗红色的符文亮了起来。
  这些符文不是道家的符篆。
  是地府的禁制。
  杨光瞳孔猛缩。
  这货把勾魂索的封印解了?
  阴差把锁链往地上一砸。
  以锁链落点为中心,一圈漆黑的裂纹向四周扩散。
  裂纹里透出幽绿色的光,方圆十米內的温度也是骤降。
  杨光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雾。
  二愣子回头撇了眼阴差,完全没当回事儿,只是对周老六道:“老弟你往后稽!”
  “这货要放大招了!”
  周老六根本不用它提醒。
  早就嚇得跑一棵大树后面去了,只露出半颗透明的脑袋往外偷瞄。
  杨光握紧打神鞭。
  鞭身上的金光开始剧烈闪烁。
  杨光咬了咬后槽牙。
  他左脚猛地往前跨出一步,右手高举打神鞭,鞭身上残留的金光全部匯聚到鞭尾。
  一个极其刺目的金色光点在鞭尖凝聚成形。
  杨光大喝:“天罡正气!”
  “万邪退辟!”
  “破!”
  金色的长鞭带著最后的雷光,全力朝阴差抽了下去。
  阴差同时举起勾魂索,暗红色的符文全亮。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再次碰撞。
  这一次。
  没有闷响。
  是一声尖锐到刺穿耳膜的啸叫。
  金色和暗红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碰撞点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光芒吞没了整片墓地。
  杨光的手臂剧烈震颤。
  阴差的两只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两人僵持了整整三秒。
  然后。
  咔嚓。
  一声细微的断裂。
  杨光的打神鞭从中段出现了一道裂痕。
  大爷的。
  这玩意儿还是打不过地府的神器勾魂索啊!
  金色的鞭身开始碎裂,金光一节一节地往鞭尾方向熄灭。
  虽然简易版的打神鞭碎了,但那阴差也不好受。
  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吐黑气。
  左肩的鞭痕扩大了一倍,连半条手臂都变得透明了。
  杨光撇了撇嘴,转身蹲下去,拉开那个洗得发白的破帆布包。
  哗啦哗啦翻了两下,摸出一把黑乎乎的短剑。
  就一尺来长。
  剑身黑得发亮,不像是铁,更不像是铜。
  但从剑格到剑尖,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符。
  笔画烧进木头里,深得发沉。
  整把剑拿出来,就跟刚从炉子里捞出来的一块炭似的。
  黑不溜秋,其貌不扬。
  但它一出包,阴差的后退了小半步。
  杨光眼角余光扫到这个细节,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雷击枣木。
  这可是好东西啊。
  是他爷爷从秦岭背回来的老货,被天雷劈了七次的枣木,天生带著刚阳之气。
  对阴邪的克制比打神鞭强一个档次不止。
  阴差盯著那把短剑,脸上头一回浮出来一层不受控制的忌惮。
  杨光把剑翻过来看了两眼。
  然后他就把剑收了。
  直接塞回包里。
  拉上拉链。
  阴差愣了。
  杨光斜眼扫向阴差,鄙夷的道:“杀鸡,还犯不上用牛刀。”
  他顿了顿。
  “用这个就够了。”
  右手举起来。
  食指和中指併拢,指缝里夹著一片东西。
  就那么一片。
  指甲盖大小,薄得透光。
  搁在指缝里隨便一夹,风稍微大点都能给吹跑。
  阴差盯著那玩意儿,整个死人脸上先是一愣。
  隨即翻出来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
  他鬆了口气,肩膀上的焦黑鞭痕还在冒青烟,说话的底气却突然又回来了三分。
  “就这?”
  阴差抬起手,晃了晃那条漆黑勾魂索。
  “天师,你若手里有一把完整的七星龙泉剑,我今天立马跪下叫爹。”
  “可你就拿著这么一块碎片?”
  “呵呵!”
  “我今天把你打得跪下叫我爹!”
  杨光把那片东西在手指缝里转了一下,表情很平静。
  阴差心里咯噔了一下。
  说不清楚为什么。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慌张。
  但他硬压住了那股子发毛的感觉,勾魂索在掌心绕了一圈,仿佛底气都足了不少。
  他冷笑了一声道:“小子,就凭你一片碎片,你连它千分之一的威能都放不出来。”
  “不!”
  “是压根屁都放不出来。”
  “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至於那些亡魂,跟你可没有半毛钱的关係。”
  “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他们跟我作对?”
  “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命搭在这里?”
  杨光开口了。
  只是那表情充满了不屑:“配不配的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你是挺不配的。”
  言必。
  杨光手掐剑诀,指缝夹著龙泉剑碎片冷厉的喝道:“浩浩天道,乾坤昭昭,七星归位,龙泉诛邪,赦!”
  最后这个字落下去,杨光手指一松。
  那片指甲盖大的碎片,从指缝里脱出去。
  然后。
  整片墓地的空气凝了半秒。
  轰。
  一道剑光从碎片中斩出。
  剑光虽然不宽,但那股气息让阴差的两条腿当场就软了半截。
  跑!
  这是阴差此刻脑子里最真实的想法。
  可惜啊。
  腿不听使唤。
  剑光已经到了。
  嗤!
  阴差下意识举起勾魂索格挡。
  顿时!
  恐怖的巨力传来,让它手中的勾魂索脱手而出。
  就连勾魂索被斩飞出去七八尺,砸在远处一块墓碑的基座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阴差整个鬼身给这道剑光扫过去半边,皂衣的右侧从肩到腰,一条细长的烧痕,烧得发蓝,阴气从那道口子往外哗哗漏。
  他倒退了七八步。
  脚跟磕在一块汉白玉地砖的稜角上,整个人往后仰,踉蹌著扶住旁边一根石狮子的底座,才没直接摔在地上。
  墓地里死一般的静。
  周老六从那棵大树后面探出半颗脑袋,盯著地上那条被斩飞的勾魂索。
  嘴巴张著,半天没合上。
  二愣子坐在十步外,斯文的舔爪子。
  锐利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屑。
  阴差?
  多个篮子啊?
  真实有够愚蠢的,还真有傻帽硬接的啊。
  阴差撑起半边身子,右侧那道烧痕还在滋啦作响。
  阴差这时候突然就咧开嘴,阴冷的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墓地中迴荡。
  別说。
  比恐怖片的音效可要嚇人多了。
  下一秒!
  阴差便冷冷的看著杨光,咬牙切齿的道:“小子,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话间。
  阴差身上的阴气彻底沸腾了,恐怖的阴气往外喷,这气势让杨光都不由得皱眉。
  正当杨光准备再斩它一剑的时候,那阴差竟然拔腿就跑了!
  这一幕让杨光愣是没反应过来。
  嘴里只有两个字。
  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