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输红眼的野猪皮
  “该死,不可能!”
  赌坊內。
  巴特尔十几个野猪皮,眼眶深陷,脸上油腻,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血气。
  使劲拍著桌子,望著揭开的筛盅,怎么都不能相信。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们开始还在贏,就差最后几两银子,就能贏到上百两。
  最近这几天时间,在这家赌坊內,他们足足贏了快上千两银子,这些银子带回去,在草原上能买多少牛羊,多少女人。
  没想到。
  最后几两银子到现在,他已经输进去了三百多两银子。
  “爷,还玩吗?玩就下注。”
  坐在对面的刘一手面色白净,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混跡赌坊的泼皮。
  “玩!”
  巴特尔狠狠咬了咬牙。
  “去客栈拿银子,剩下的六百多两全部拿过来,愣著干什么?想死吗?”
  几个手下面面相覷,不敢反驳巴特尔的意思,急忙起身去客栈里面拿银子。
  “你有问题,我来摇骰子!”
  “赌坊做的是正经生意,爷可不能这么说,全程您都看见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其他人也能作证,您要亲自摇,自然可以。”
  刘一手咧嘴一笑。
  將骰盅推了过去。
  如今他可不是泼皮了,而是工部正经的外聘管事,况且,这些野猪皮哪一年来不欺负人。
  那些当官的不敢招惹,如今秦大人设局要榨乾这些野猪皮。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哗啦!”
  很快。
  几个野猪皮提著大包的银子走进来。
  巴特尔抓起其中一个包袱,直接丟在赌桌上。
  “大!”
  “您请摇骰子!”
  刘一手摊开两只手,全部放在桌上,示意对方可以自行摇骰子。
  “彭!”
  巴特尔双手抓著骰盅,表情凝重摇了起来。
  最后狠狠地砸在桌上。
  “大大大!”
  其他野猪皮表情紧张,全部凑上来。
  “不好意思,小,您输了!”
  隨著筛盅打开。
  巴特尔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居然又输了。
  怎么可能又输了,前几日玩的时候,最后关头他总能大杀特杀。
  哪怕全部压上去,也能贏回来。
  “再来!”
  巴特尔提著另一包袱银子丟上去,声音嘶哑地吼道。
  夜幕降临。
  整个赌坊內静得可怕。
  巴特尔再次抓向桌下的银子。
  “没……没了,都输完了。”
  听到身后手下的声音,他这才意识到,上千两的银子,居然半天就输完了。
  途中他也贏过,可贏了没多久之后,便又输了进去。
  到现在。
  所有银子竟然都输没了。
  “爷,还玩吗?如果不玩的话,您请让开位置,其他客人上来玩。”
  刘一手面带微笑,表情始终没变过。
  “玩!!!”
  “这里谁都不准坐,老子回去拿银子。”
  巴特尔深吸口气,猛然起身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出赌坊。
  直接来到了客栈房间。
  “打开箱子!”
  吼著几名手下打开岁赐箱子。
  十万两白银重量太大,他们不能直接运送白银回去,大部分会换成银票,以及一些金子。
  方便他们携带。
  “不行,巴特尔,你这么做,万一输了,族长问起来我们怎么办?”
  “不可能!”
  巴特尔瞪著眼珠子,一脚將眼前的人踹开。
  “输了1000两银子,我只要贏一把就能贏回来,贏一把我就不玩了,不会有事,这里有十万两,我怎么可能输?”
  嘶吼著。
  巴特尔抓起里面的所有银票全部塞进胸口。
  焦急的离开客栈。
  赌坊內。
  “准备收网,这里是一万两银票,他输完了,继续借给他玩。”
  仇腿子躲在暗处,低声吩咐著刘一手。
  “好好干,秦大人不会亏待你。”
  “明白!”
  刘一手笑著点头。
  在后面用凉水洗了把脸,努力让自己精神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继续带著標准的微笑,坐在了赌桌后面。
  “1000两,我下1000两……大!”
  巴特尔从外面衝进来。
  將一叠银票直接拍在桌上。
  这一把只要贏了,他绝对不玩了,只要把前面输的一千两银子拿回来。
  他马上带著人离开京城。
  “买定离手,其他客人还有玩的吗?”
  刘一手看向其他人。
  见无人下注,沉声问道:
  “爷是自己摇,还是我摇?或者……您要是不放心,可以隨便找个人摇!”
  闻言。
  巴特尔一愣。
  一把將侧面的一名手下抓过来。
  “他摇!”
  “好!”
  刘一手將筛盅推过去。
  对面这个野猪皮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像这样的赌徒,他见过太多了。
  想著不停加注,只要贏一把就能翻本。
  只是赌这个东西。
  越是这么想,越是贏不了。
  更何况,离开的这段时间,筛盅里面的骰子早就换过了,开赌坊的还能让客人贏走银子,做亏本生意,怎么可能?
  “小,您输了,还玩吗?”
  “玩,我下两千两继续大!”
  “爷……您今日手气不好,要不明日再来?”
  “三千两……小!”
  一直到后半夜。
  巴特尔继续在胸口摸著银票,忽然整个人愣住。
  低头看了看胸口里面。
  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居然没了,十万两银票加上箱子里的金子都没了。
  一夜之间,他把岁赐银子全输了。
  “咕咚!”
  到这一刻。
  巴特尔终於清醒了一些,整个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岁赐银子带不回去,首领绝对不会放过他,甚至会直接杀了他。
  怎么办?
  “我要借银子,老子是草原使者,这是你们大周朝廷给的使者令牌,抵押在这里,老子要借银子。”
  “最多借给您一万两,且需要写欠条,若是您能同意,可以借给您!”
  巴特尔深吸口气,连欠条都没看,果断摁了手印。
  只要能把岁赐银子贏回来,到时候他离开京城,借的银子对方还能追到草原上去要?
  不可能!
  “大,一千两大!”
  ……
  京兆府衙门。
  “府尹大人!”
  睡熟的刘府尹,冷不丁听到外面急迫的叫声,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深夜能到这里来喊他。
  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披上衣服,刘府尹推开门走出来。
  见外面是负责西坊的李浪,此刻表情凝重,身后跟著不少捕快。
  “何事?”
  “草原使者一群人在西坊打砸,伤了不少人,砸毁了一家赌坊,秦大人命小人抓人,小人特意询问府尹大人,此事该怎么办?”
  “半夜砸店铺干什么,为什么砸赌坊?”
  李浪身子抖了抖,至今想起秦大人的手段,心里不免有些惊恐。
  “草原这些使者,在赌坊把岁赐银子输完了。”
  “什么?”
  刘府尹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