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对,是我乾的!
  京兆府衙门。
  如今外面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除了跪在地上告状的西坊百姓,以及围观的人之外,就连很多官员都换了衣服,特意赶来这里。
  尤其是南林党的官员。
  朝殿那边可没少被秦风掐。
  得知有百姓状告秦风,自然要赶过来亲自看看。
  “怨声载道,能来这么多百姓,足以证明太师没看错,此子就是因为我南林党学子无法参加会议,才让他高中状元,其实胸无点墨,简直是斯文败类!”
  “今日这个秦风怕是要完了,上百名百姓告状,这里可不是州府,而是京城,耳目眾多,事情必然会传到宫里,皇上还如此支持他?”
  “看他怎么死,將老夫大腿掐的,至今都无法站著撒尿,实在可恨!”
  “……”
  南林党眾多官员簇拥在一起,站在京兆府衙门对面高台上。
  能清楚看见里面的场景。
  这么多人告状,京兆府衙门根本站不下。
  今日秦风不仅要被处置,而且会身败名裂。
  京兆府衙门必须当著外面百姓的面审问。
  “西坊坊正来了!”
  忽然。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所有人自动让开一条道路,望著眼前这个西坊坊正。
  “呸!”
  不少百姓甚至唾弃了一口。
  因为。
  对方来的时候,身后居然跟著不少泼皮,穿著整齐的粗布衣服,趾高气扬地走过来。
  哪有一点认错的跡象。
  “仇腿子,本公子果然没看错你!”
  人群中。
  踮脚望著跟在秦风身后的仇腿子,王登科忍不住激动地攥紧拳头。
  对方甚至还衝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什么意思?
  稳了啊!
  等刘府尹审问的时候,仇腿子肯定会將黑虎帮干的事,全部推到秦风身上。
  王登科已经能想到,到时候秦风跪在地上,会有多么悽惨。
  “这一次你还不死?状元又如何,马上就不是了!”
  沉声嘀咕著。
  王登科望向从京兆府衙门走出的刘府尹。
  审问要开始了!
  “一个一个来,所告何事,本官今日当著眾多百姓的面亲自审理,定然还你们西坊百姓一个公道!”
  刘府尹出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衙门对面的那些官员。
  当即正了正神色。
  来了这么多南林党官员,他要是稍微包庇秦风一点,怕死下一次朝会上,所有人都会参他一本。
  “你先来,你是何人?”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中年人,忙抬起头,有些拘谨地回道:
  “回大人,草民名为王铁蛋,是西方百姓,家住西坊案板街丙號。”
  “你状告何人?”
  “草民状告坊正秦风。”
  刘府尹深吸口气,一动不动盯著后面的秦风,沉声问道:
  “你告秦坊正何事?”
  王铁蛋咬了咬牙,跪在地上,假装抹了抹眼泪,颤声说了起来。
  “草民今日一早刚刚走出家门,什么事都没干,秦坊正便带著黑虎帮的人將草民缉拿起来,逼迫草民清理门前的街道,若是清理不乾净,逼著草民舔乾净。”
  “如果不想干,那就要缴纳上百文的罚款。”
  “草民家境贫寒,哪能拿得出上百文,所以被逼著清理街道,一点一点用粗布擦拭。”
  听到这里。
  后方的百姓一愣,紧接著怒了。
  早上在自己家门口,什么都没干,就被逼著要缴纳上百文的罚款。
  这不是巧立名目收银子是什么?
  清理街道?
  一点一点用粗布擦拭?
  谁家的街道这样清理,就是皇宫里面也不可能。
  摆明了是故意欺凌百姓,逼著缴纳罚款。
  “品行如此差的人,是怎么上任的?衙门难道都不管吗?一百文啊,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秦风,老夫&……¥%¥#¥##,太不是人了,为了收银子,让人舔地面,阎王爷都没你狠,气死老夫了,都让开,老夫要唾他!”
  “怪不得会带著黑虎帮的人清理帮派,原来是想赶走帮派,他们好自己逼迫百姓收银子。”
  “才上任第二天就干出这种事,有他在,未来西坊百姓还能有活路?”
  “……”
  群情激奋。
  甚至有人百姓当眾骂了起来。
  刘府尹摆摆手,瞅了侧面几个捕头一眼。
  “都闭嘴!”
  捕头带著人,挥舞著手里棍棒,示意眾多百姓住嘴。
  “秦坊正!”
  “学生在……”
  秦风微微拱手,哪怕他是状元,可现在只不过是个坊正,並没有官身,只能以“学生”自居。
  “本官问你,王铁蛋说的可是真的?”
  刘府尹咄咄逼人,忽然大声问道。
  被人当眾揭穿,肯定不可能直接承认。
  “是真的!”
  秦风点点头,乾脆利落地承认。
  整个京兆府衙门口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谁都没想到。
  居然直接承认了。
  包括后方站在高台上的一些官员,此刻瞪著眼珠子,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承认,就是皇上亲自来了,也不可能再偏袒秦风。
  他……死定了!
  “贫寒之子?哼哼,就这种穷苦百姓出身,稍微得势,定然会变本加厉地收取银两,看吧,果真如此。”
  “皇上也被此人骗了,消息是否已经告知宫里?诸位,莫不如晚些时间,我等一起进宫,求皇上严惩秦风,剥夺此人状元身份?”
  “一同去,必须要一同去!”
  刘府尹也没想到,秦风连解释都没解释,乾脆利落地点头承认。
  这小子不想活了?
  “你等状告的也是同一事?”
  看向其他百姓。
  刘府尹沉声继续询问。
  ……
  与此同时。
  一辆马车静悄悄停在西坊街道上。
  周正德脸色阴沉下车。
  望著蹲在地上用粗布擦地,正被铁链拴著的一个百姓,瞥了老太监一眼,径直走了上去。
  “这位老丈,你这是为何?”
  “擦地啊,还能为什么?”
  眼前的这名老人家抬头,满面羞臊地摇著头。
  实在没憋住,在墙角尿了一泡,没想到,这都能被抓住。
  重点是,是被其他人举报的。
  丟人丟大发了。
  “混帐,你们坊正为了收上百文的罚款,逼著你们擦地,就不会反抗?”
  此话一出。
  老人家当场抬起头,齜牙咧嘴地说道:
  “骂老汉我可以,別骂秦坊正,是老汉我做错了,甘愿套上铁链在这里擦地,別听人乱说,什么上百文,你问问,有人交过吗?”
  “秦坊正可都是为了我们好!”
  周正德:“……”
  见眼前的老人家表情真挚,周正德不由愣住。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那边有告示,你们自己去看,別耽误老汉擦地……去去去,一边去!”
  “告示?”
  周正德起身,回头望著远处贴满的告示,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