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拜堂,换了个新娘子!
  秦重骑著马,看著这场混乱,一切都按照他的安排在进行。
  花轿,是租来的。
  京城大户嫁娶,都是租花轿。
  因为花轿跟別的轿子不一样,可以雕龙刻凤,装饰得极尽奢华。
  这些装饰是违制的,但是皇家对这件事,曾经明確表示过。
  一个姑娘,一辈子就嫁人一次,就这一天享受这个待遇,怎么了?
  就算皇家送你的祝福。
  所以,无论多富贵的人家,不会为了嫁女,或者娶媳妇,专门做一个。
  造价太高还好说,关键是一次之后就没用,留在家里还容易招来閒话。
  不如租。
  京城有轿行,专门打造这种极致奢华的花轿,租给豪门大户娶亲用。
  最奢华的花轿,一次出行,带上轿夫,配备鼓乐班子,要三五十两。
  巧了。
  靖远侯府租的,和朱家租的,样式一模一样,甚至外面的装饰都一样。
  因为钱孔方,把京城所有轿行的顶级花轿,都给提前租没了。
  就留下两个一样的。一个被靖远侯府租走,一个是朱家。
  除了轿夫,一模一样。
  趁著丫鬟婆子都被撂倒,烟气隔绝视线,八个轿夫立即放下花轿,彼此换了位置。
  然后抬起对方的花轿,一掉头继续走。
  这些轿夫和鼓乐班子,看似属於轿行的,其实都是钱孔方安排的。
  一乱起来,他们藉助互殴,隔绝了花轿,给轿夫换花轿做掩护。
  “哎,这里,別乱跑。”
  轿夫换完之后大喊,原本乱跑的丫鬟婆子,看著认识的轿夫,就跟了过来。
  殊不知,花轿已经换了。
  事情办完,双方渐渐分开,秦重和朱太虚,交错而过,各自冷哼。
  队伍继续前进。
  李蟾骑马跑到花轿旁边,指著满身满脸猪粪的丫鬟婆子,一脸的嫌弃。
  “你们如此腌臢,怎么伺候?离花轿远一点,別把味道弄上!”
  丫鬟婆子懊恼不已,但这一身的確是太骚臭骯脏了,只能黯然退下。
  李蟾一挥手,朱家的两个陌生丫鬟婆子,跟在了花轿旁边。
  认识新娘子的人,被调走了,自然也没人发现,花轿里面人不对。
  秦重这边,也一样。
  吴昭意的贴身丫鬟,和伺候的老婆子,一样被弄了满身的腌臢。
  也被冬儿带人给替换了。
  自己一身屎尿,新郎家不让跟著去拜堂,这再正常不过的了。
  去了也是给吴家丟人,所以没人怀疑,都是在骂扔他们一身猪粪的人。
  鼓乐班子继续吹奏。
  花轿到了侯府的门口,温蘅被冬儿搀扶著下了花轿,踢轿门、跨马鞍,迈火盆,才走进了靖远侯府。
  温蘅已经麻木,如同提线木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侯爷,这吴家千金的腰身,好像不太对,这也不像是怀了。”
  赵氏低声问靖远侯。
  “我哪懂得女人之事,你也不要多事,爱啥样就啥样,万一正主不方便,用一个丫鬟替了,我们还能不认?”
  靖远侯低声说道。
  赵氏一听有道理,这样也可少丟点脸,就算吴家送来一只母鸡,都认了。
  反正也不是自己儿子。
  今天来的宾客不多,毕竟靖远侯也觉得丟人,都是一些族中的亲戚。
  上林苑监的人,礼到人不到,到是有一个秦重的同年,叫楚瑜的举人到了。
  唇红齿白,相貌文雅,就坐在一张桌子上,看著秦重拜堂。
  楚瑜就是九公主的化名。她回去之后,越想越不甘心,绝对有问题。
  索性来隨礼吃席,看个明白。
  “新娘子不是怀孕了么,可看起来腰肢纤细,不像有孕在身啊?”
  “这事儿有问题啊。”
  九公主摸著下巴,开始琢磨。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儐相开始主持拜堂仪式,隨著夫妻对拜结束,就是敬茶改口的环节。
  新娘跪在靖远侯夫妇跟前。有人端上来茶碗,新娘奉茶给二人。
  “公爹用茶。”
  “婆婆用茶!”
  温蘅蒙著红盖头,把茶递过去,嘴里木訥地说道,眼泪顺著下頜滴落。
  “好儿媳,快起来。”
  赵氏开心地说道。
  她一眼看出来,拜堂这个根本没怀孕,看来侯爷猜中了,吴家用丫鬟替得。
  管他那,能救墨儿就行。
  冬儿把温蘅扶起来,秦重牵著红绸,把温蘅带进洞房。
  按照流程,他要换衣服,出去接待亲友,跟亲朋好友喝酒。
  不过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因为很快就会大乱。
  从上次朱太虚拦路,告诉秦重,他也会在十月初九完婚,本来意在羞辱秦重。
  看,我们一天结婚,我娶了一个完璧之身,你娶了一个失贞怀孕的荡妇。
  我幸福,你戴绿帽。
  他是骂的爽了,但是也激起了秦重的怒火,瞬间想到了这个计划。
  不过当时只是想一想。
  直到拿到李蟾的把柄,他才真的觉的这个计划,有实施的可能。
  花轿停在朱家门口。
  朱家的丫鬟,伸手搀扶吴昭意出来,朱太虚一愣,什么情况?
  表妹这身材发福了好多啊。
  难道是这几日吃的?还是怕冷,在嫁衣下面穿了很多冬衣?
  朱太虚怀疑,但是也没敢多想,毕竟从岳父家里接过来的。
  踢轿门,跨马鞍,迈火盆,动作极其的笨拙,甚至带著小心翼翼。
  表妹为何捧著肚子,难道不舒服?
  “一拜天地!”
  李蟾不动声色喊道。
  他早就知道怎么回事,从上林苑监被秦重控制了不久,就有锦衣卫找他。
  和盘托出这个计划。
  “二拜高堂。”
  他故意喊得很慢,毕竟孕妇动作快不了,朱夫人越来越疑惑。
  总觉得眼前这人,不是温蘅。
  “夫妻对拜。”
  李蟾喊道。
  等一拜堂结束之后。
  “奉茶!”
  他继续喊道,按照道理,此时此刻,新娘子应该跪在地上。
  可吴昭意实在是折腾烦了。
  这一路就不顺当,又是打架,又是冒烟的,弄得她肚子不舒服,想吐。
  “我跪不下了,到这算了吧。”
  她在红盖头下,烦躁地说道,反正也没想得到靖远侯夫妇的认可。
  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什么?
  朱太虚恼怒地看著新娘,表妹你在说什么鬼话?竟然此时不给我娘跪下?
  不对,这声音不对!
  朱夫人猛地站起,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新娘跟前,掀起盖头一角。
  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儿啊,你在哪接的新娘,这……这不是你表妹温蘅……”
  朱夫人颤声说道。
  “什么?”
  朱太虚大惊,他早觉得不对了,一把直接扯开吴昭意的红盖头。
  “你干什么?”
  吴昭意也急了,哪有这时候掀盖头的,但看清楚眼前人,她也懵了。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同时说道。
  以前参加过诗会,有过一面之缘,自然认识彼此是谁。
  朱太虚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使劲儿掐了掐大腿,一切都是真的。
  “不……”
  他猛地反应过来,窜起来就往外跑,快得像是一阵风。
  吴昭意在此,表妹一定落在了秦重手里,这还了得?
  轰的一声。
  满院子的宾客都炸了。
  “怎么回事,新娘子怎么怀孕了?这闹的是哪一出?”
  有人看著新娘肚子惊问。
  “不对,这不是温小姐,这是吴尚书家的千金,就是怀孕那个……”
  有人认出来了。
  靖远侯家宾客不多。
  可是朱家太多了,亲朋好友,还有朱太虚父亲的在京同僚,都来了。
  被嚇了一跳,议论纷纷。
  “什么,这是跟秦重换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整的挺意外的!”
  有人挠头说道。
  “换?哪有换新娘子的,这是抬错了,这下要出事,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