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女人不坏,男人不爱
  棲梧百年的记忆实在太漫长了。
  不像其他人那样,能按照时间,有序地提取出来。
  新的,旧的,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具体的时间线。
  好在林芝之前通过其他人的记忆,已经大致拼凑出了棲梧的过往。
  再结合环境,也能大概推断出时间节点。
  棲梧脱离国师身份后,曾隱居在一片竹林中。
  但这里既非竹林,也不见古国传统的木楼飞檐。
  虽然家具古色古香,房间中还散发著一股十分熟悉的檀香,但装修却透著一股子联邦的冷硬风格。
  从窗户远眺出去,甚至还能望见大片钢铁构造出来的建筑。
  一眼望不到尽头。
  很显然,这样规模的城市,只有在联邦大本营,也就是中央哨塔能看见。
  也就是说……
  现在的时间节点,大概率是在古国覆灭,联邦刚刚完成大一统的初期。
  而她此刻所在的位置……
  林芝再次环绕一圈室內。
  只是书房而已,空间却极大,窗明几净。
  从书房房门望出去,外头还有更一大片豪华无比的空间,配备了当时联邦最顶尖的自动新风循环系统、全屋智能中控,甚至还有专为哨兵五感定製的军工级隔音墙。
  精致程度,和她前世见过的那些豪华大平层,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加上偏古风的家具,以及满墙的绝版古籍古玩。
  个人风格如此明显,林芝瞬间就猜出。
  ——这里是棲梧在联邦的居所。
  看位置,还是在联邦城正中心,靠近中央哨塔的绝佳位置。
  这里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地段,非得有手眼通天的权力背景不可。
  而在当时,能给棲梧提供这种背景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
  也只有她,能轻而易举在这个地段,给他留出一套最顶层的独立平层。
  想到这里,林芝的视线再次落回那张宽大的红木桌上,微微挑了挑眉。
  此时,再次看到那样刺激的画面,她的心境已截然不同。
  林芝突然有种自己在金屋藏娇的感觉。
  在最高处打造一个金丝笼,里面养著这世间最尊贵、最清冷的白凤。
  主人閒来无事时,偶尔光临赏玩一番,很合理吧?
  毕竟,被好吃好喝娇养起来的鸟儿,天生就是要供主人隨心所欲把玩的。
  书桌。
  画作已经进行到了一半。
  是一株凤凰木。
  花形如羽翼,烈焰一般燃烧著。
  洁白的胸膛,细腻的肌肤,真是这世间最上等的宣纸,將红色一步一还原。
  大概是狼毫笔锋,画到了不能碰的地方,躺在桌上的棲梧猛地仰起头,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嘴。
  下一刻,身体脱离了他的控制,剧烈颤抖。
  林主显然早有预判,在他颤抖的前一瞬,便游刃有余地提起了画笔,一点墨汁都没蹭歪。
  也不知道已经经歷了多少次,才能对他的生理反应如此熟悉,精准预判。
  画布抖成这样,画作显然短时间內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但画师也不急,一手撑著桌沿,一手提著画笔,好整以暇地盯著,眸光突然闪过恶趣味的光芒。
  “棲梧。”
  她缓缓倾身,微凉的呼吸洒在那片鲜活的凤凰木上:
  “几次了?嗯?”
  “可有自己数过?”
  “我看……十次不止了吧?”
  “堂堂凤凰大人,怎么这样不经逗呢?”
  “再这样下去,今天可画不完了。”
  “我难得有空,时间到了,可就得走。”
  “凤凰大人得自己想想办法才行,否则,画就不完整了,也不好看,你说是不是?”
  棲梧依旧用手背捂住嘴,仰著头剧烈呼吸,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这些话,不仅没让他的情况好转,反而更是“雪上加霜”。
  特別是最后几句,直接让他逼出了几颗眼泪,从那双眯起的凤眸眼角滑落,隱没在鬢角那粉白交织的髮丝中。
  没错,此时,棲梧满头的白髮,已变成了某种极其艷丽、勾人的桃粉色。
  林芝这下是彻底参透了。
  看棲梧的情绪,不能从他的表情看,得看他头髮。
  粉色,就是情动的顏色。
  此时,別看男人表情幅度依旧不大,甚至蹙起眉头,看著非常痛苦的样子。
  但满头的粉色头髮,已经直白地透露了他兴奋愉悦到极点的情动。
  棲梧缓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神。
  即便心性坚定如他,此刻也被折腾得神情恍惚。
  他鬆开咬出牙印的手背,好不容易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颤抖:
  “十、十二次。”
  “什么?”
  这下就连林主也微微一愣。
  “次数。”棲梧乖顺地仰望著她,向来清冷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湿漉漉的痴迷。
  他像是在邀功似的,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自己数了,加上刚刚的……是十二次。”
  林主瞬间破功,侧过身,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刚刚只是说著玩的,没想到某人是真的数了。
  “妻主……”
  棲梧眸光闪烁,眼神瀲灩,瞬间含起比刚刚光彩照人数倍的笑意。
  他终於也能和其他人一样逗妻主笑了。
  妻主因为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林主笑完重新看向他,倾身,没有继续 画作,而是毛笔顶端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笑著问:“你数这个做什么?”
  棲梧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盯著她又看了好久,才终於垂眸:
  “与妻主的每一次,我都会记录。”
  因为,每一次都是珍贵的。
  他无比珍惜。
  不仅记录他自己的,也会记录林芝的。
  这样,后期也能根据次数,判断每一次妻主的欢喜程度,做適当的调整,下一次他能服侍得更加妥帖。
  这是他的秘密,原本不打算说的。
  但如果是妻主,他愿意说。
  妻主也会帮他保守他的秘密。
  棲梧再次抬眸,梧桐色的瞳孔里只倒映著她的影子:
  “妻主,不喜欢我这样吗?”
  林芝以旁观者的视角看著这一幕,都觉得心跳有些失速,更不用说当时直面棲梧的自己。
  记忆里的她显然很是受用,满意地眯起眼睛,俯身下去,奖励了他一个吻。
  湿润绵长。
  直到差点双双沦陷,她才慢条斯理地退开。
  呼吸交错。
  藕断丝连。
  她都已经退开。
  底下的人却依旧保持著原本微微开启的状態。
  没有说话。
  但眼神和姿势,都在说他还没够。
  林主提起毛笔,用笔桿抵住他的下巴,给他缓缓合上了,眼神浊浊地沉著警告:
  “还要不要我的画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这画可就真的画不完了。
  棲梧没有回答,眼神闪烁起来,显然是在纠结。
  向来理智的凤凰大人,竟然也有忍不住任性耍赖的时候。
  半晌。
  “妻主。”他定定地抬眸,期盼地问,“只能选择吗?”
  “可以都要吗?多陪陪我,好不好?”
  林主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凶狠地骂了一句:“贪心。”
  话虽如此,她却还是搁下笔,毫不犹豫地再次俯身吻了下去。
  不得不说,棲梧真的太会了。
  顶著一张神明般清冷尊贵的脸,做著最不知廉耻的反差行为。
  不仅丝毫不显违和,反而有种笨拙的討好感。
  天上仙尊下凡,甘愿走下神坛,只为了棲息在她的身下。
  在外,他依旧是那个冷傲矜持的仙尊,可回了家,就会脱下仙袍,甘愿化作一滩春水,露出只有她一个人才能享用的样子。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
  林芝终於知道,棲梧作为后期才加入阵营的哨兵,为何会衝到前头,得到很多人都没有的顶级待遇。
  除了他强悍的实力,这反差感也是一大原因。
  原本她还疑惑。
  棲梧如此粘人,会不会是因为和她分离太久,性格才发生了难以预料的变化。
  如今再看。
  他根本就是本性如此。
  曾经,就是那样了。
  一直以来,就没变过。
  林芝看著记忆里那个被自己亲得眼角泛泪的男人,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她越来越好奇,棲梧当年是怎么被自己拉下神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