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妥协退步?
  “不方便?”
  林晚晴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一个大男生,有什么不方便?”
  “昨天……昨天喊了一群朋友来玩,搞得房间太乱了,还没来得及叫阿姨收拾!”
  秦问一边苍白无力地解释著,一边背著手,用余光瞥著屏幕,飞快编辑讯息。
  “晚晴,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秦问堵著门口,脸上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
  林晚晴愈发疑惑,本来就心烦意乱,见秦问眼神躲闪,神色慌张,堵在门口半点没有让她进去的意思,心底那点求助的念头已经凉了半截。
  她看得出来,秦问心里有鬼。
  不过也是,本就是低三下四的求助,就这气氛,说了也是自討没趣。
  林晚晴垂下眼,语气淡了下来:“既然你不方便,那我就不打扰了,兴荣的事……我再想別的办法。”
  说完,她转身就走。
  秦问眼底闪过纠结,旋即快步冲了上去,拦下了她。
  “晚晴!等一下!”
  秦问拽住林晚晴的手腕就往回走。
  “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生气了?”
  林晚晴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顺从地跟著秦问进了別墅。
  刚一进到大厅,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杂著各种怪异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晚晴蹙紧眉头,下意识捂住鼻子。
  “什么味道?闻上去怪怪的。”
  秦问心里一慌,连忙打哈哈:“哦,朋友们在这儿抽了一晚上的烟,喷了点香水遮味。”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一个女性发圈踢到沙发底下。
  “你先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秦问故作镇定地开口,不动声色地捞起餐椅背上的女士內衣,快步往卫生间走。
  刚推开卫生间门,一个身材曼妙却不著寸缕的女生便扑了上来,一把搂住了秦问的脖颈。
  秦问脸色一沉,猛地推开女生,压低声音问道:“不是让你走吗?”
  听著秦问的质问,女生头髮微乱,眼神嫵媚,非但没怕,反而靠在洗手台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伸手轻轻勾住秦问的衣领,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又软又黏:“秦少还没给我呢~”
  秦问又急又躁,生怕被外边的林晚晴发现。
  可眼前的小骚货算是彻底把他的兴致勾了起来,尤其还有个林晚晴在等著他……
  想到这里,秦问一把掐住女生的脖子,反手將其按在了洗手台上,整个人压了上去。
  客厅里,林晚晴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正想著怎么开口提腾飞和兴荣的事,隱约听见卫生间里有细碎的动静,也没多想,只当是秦问在收拾。
  三分钟后,卫生间门打开,秦问走了出来。
  看上去依旧风度翩翩,只不过呼吸有些凌乱。
  他快步走到抽屉前,拿出两张烫金邀请函,递到林晚晴面前。
  “本来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今天来了。”
  “龙海最近要举办国际医学论坛峰会,好多医学界大拿和商界巨鱷都会去,我託了好多关係才弄到这两张,对你拓展人脉、谈合作有很大帮助。”
  林晚晴看著精致的邀请函,眼眶微微一热。
  这段时间,林家眾叛亲离、公司濒临破產,连父母都把她当交易筹码,只有秦问还在为她著想、为她铺路。
  她心底一酸,忍不住开口:“秦问,谢谢你……也就你还把我放在心上……”
  秦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顺势上前一步,手掌悄无声息地攀上林晚晴的腰肢。
  温热的触感贴上来,林晚晴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躲开。
  可一想到兴荣的危机,她又硬生生忍下了那股反感。
  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跳动著“助理”二字。
  接通电话,充斥著激动的声音传来。
  “林总!腾飞负责人同意见您了!”
  “真的?!”
  林晚晴顿时喜出望外,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
  如果能重新谈回腾飞,一切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对著电话连声应下,隨即抓起包,对秦问仓促点头。
  “秦问,谢谢你的邀请函,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快步衝出別墅,驾车离去。
  门被重重关上。
  秦问脸上的温柔与殷勤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低头摩挲著刚刚碰过林晚晴腰肢的手,眼神阴沉。
  “秦少,她就这么走了啊?”
  这时,卫生间里的女生裹著浴巾走了出来。
  “过来!”
  秦问昂起头,闭上眼。
  女生见状,轻车熟路的给浴巾铺在地上,跪了下去。
  ……
  腾飞国贸,在整个东南商界都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集团总部坐镇一线城市,业务横跨进出口贸易、高端供应链、国际物流与实体投资,市值以千亿计,合作名单里全是国家级巨头与跨国財团。
  龙海分部,不过是它全国布局中不起眼的一子,却已是龙海所有企业挤破头都想攀附的顶级甲方。
  能和腾飞国贸长期合作,是一家企业实力、信誉、背景三重认可的无上象徵!
  兴荣当年搭上腾飞,直接从濒死小企业一跃躋身准一线行列。
  如今腾飞单方面解约,等於直接宣告——兴荣,不配了。
  对兴荣乃至整个林家的打击,无疑是毁灭性的。
  林晚晴一路驱车狂飆,手心全是冷汗。
  很快,她便来到了腾飞国贸摩天大楼大堂。
  看著往来行色匆匆、气场迫人的精英人士,林晚晴下意识整理了一遍西装,心头既忐忑又燃起一丝绝境逢生的希望。
  只要能挽回合作,兴荣就还有救。
  来到顶层,秘书见到林晚晴,起身在前面带路,“林小姐,请跟我来。”
  林晚晴点点头,道了声谢,亦步亦趋的跟著。
  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林晚晴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鼓足勇气,轻敲房门。
  “进来。”
  走进办公室,只见偌大的办公桌前,坐著个眉眼锐利,周身自带久居上位压迫感的中年男人。
  腾飞国贸龙海分区总裁——沈砚。
  林晚晴紧张得指尖微颤:“沈总,您好,我是兴荣集团林晚晴。”
  沈砚微微頷首,没有多余客套。
  “坐。”
  林晚晴稳了稳心神,开门见山,语气放得极低:“沈总,今天冒昧前来,是想请教,腾飞与兴荣合作多年,为何突然单方面解约?”
  “如果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够,我们愿意整改、愿意让步,哪怕让利,也希望能继续维持合作。”
  她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恳求。
  沈砚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林小姐,腾飞的决定,不需要向外界解释。”
  林晚晴心头一沉,仍不死心:“沈总,兴荣与腾飞合作三年,一直恪守信誉,从未出过紕漏。这次解约对兴荣而言是灭顶之灾,我恳请您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可以让利三成,五成……只要腾飞愿意继续合作,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她几乎把所有尊严都压在了这里。
  沈砚抬眼,直接刺破她的卑微:“让利?林小姐觉得,腾飞会在乎兴荣这点利润?
  “与兴荣一年的合作额度,在腾飞整个盘子里,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林晚晴脸色瞬间惨白。
  “我今天同意见你,不是给兴荣机会,是给你一个明白。”
  沈砚声音平静,却字字扎心,“腾飞从不做慈善,更不会维繫没有价值的合作。”
  “兴荣能与腾飞合作三年,从来不是因为林小姐能力出眾,也不是兴荣够格。”
  沈砚的一番话,让林晚晴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她在这高谈兴荣的信誉,给出了自以为丰厚的条件,结果在腾飞面前,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落差,让林晚晴脸上火辣辣。
  “可是——”
  林晚晴还想进行最后的挣扎,“既然您看不上腾飞,那为什么这三年,腾飞会选择兴荣?”
  沈砚板著脸,给出了最滑稽的解释。
  “因为,我乐意!”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