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共浴
  “不是东昭,是漠北,漠北南下侵略,骚扰北境百姓,天子有意让万家召集富商,为前线筹粮。”
  “北境起了战事?”白玉郎纳闷,“我怎么一点消息没听到。”
  宝珠长长一嘆,“我朝兵力集中在西南,抵抗东昭,如今北面起了战事,需將兵力调至北境。”
  “东昭若知晓,难保趁虚而入,所以朝廷封锁了消息,筹粮等事都是低调进行。”
  白玉郎恍然明白,“韩鈺去北境也是为此?”
  宝珠点点头,“家中生意涉及西域漠北,战事一起,漠北通商门路被斩断,生意受阻,韩师兄前去处理。”
  白玉郎嘆息世道不太平,但愿战事赶紧过去。
  宝珠想起什么,叮嘱道:“玉郎,这些消息你万不可传出去。”
  白玉郎笑了笑,“珠珠放心,你视我为家人,对我这般好,我又怎会给你添麻烦。”
  “我只自愧无用,不能帮你分忧。”
  “怎会。”宝珠捧著那张绝世美顏,来回揉捏,“你这不是给我送汤羹了吗,每日照顾得无微不至,我都记著呢。”
  白玉郎握住宝珠手,笑道:“我新调了香露,用来泡澡可以舒缓身体,不如我伺候你沐浴。”
  宝珠应下,一刻钟后来到浴室。
  池中飘满花瓣,白玉郎將一瓶散发著玫瑰香气的凝露倒入,瞬间满屋香氛。
  “好香啊。”
  宝珠讚赏,“玉郎你真有才干,今晚我试试,香露若好用,回头送到商行,批量生產售卖。”
  “能为珠珠和商行效力,我很高兴。”
  白玉郎缓步上前,轻手帮她卸掉头饰,散开发髻。
  正要褪外衫,房门突然打开。
  “珠珠,你们大人来了。”
  明阳本无意进屋,奈何浴池前无屏风遮挡,立在院中的他一眼看到里面二人。
  “你们在做什么?”
  明阳越过林仙儿,面容肃沉走进房。
  看著秀髮披散的宝珠,再看只著中衣,立在一侧的白玉郎,明阳眸色越来越沉。
  宝珠还没开口,就被明阳掐著后脖颈拎出来。
  “大人你放手,有话好好说。”
  “这是我家。”
  不顾手下人叫喊,明阳拖著她来到书房,一把將人推进去,踹上房门。
  宝珠抬头就撞上明阳冷若冰霜的脸,竟控制不住心尖一抖。
  “我若没出现,你们是不是打算共浴。”
  “当然不会。”
  整了整被弄乱的衣衫,宝珠解释,“他新研製了沐浴用的香露,是帮我准备浴水而已。”
  “调製浴水需他褪去外衫吗,当我眼瞎不成。”
  “那是因为屋里热,所以才不穿外衣。”
  明阳不再说话,盯著她久久不语,久到宝珠发毛。
  房间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在宝珠撑不住时,明阳转身出了房间。
  行至外院,就见白玉郎立在此处,见他出现,笑微微行礼。
  “明大人好走。”
  他笑得轻鬆自得,像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快,明阳黑眸一眯,肃著脸朝他走去。
  宝珠追上来时,就见两个男子相对而立,不知在说什么。
  “大人,有事冲我来,別难为他。”
  宝珠將白玉郎拉到身后,这动作刺伤了明阳眼睛,“一个小倌也值得你为他与我叫板?”
  “珠珠,我没事。”
  白玉郎拍了拍宝珠肩膀,温声道:“我身份卑微,不值什么,莫因我伤了与上级感情,否则我良心不安。”
  “明大人心情不顺,我愿让他出气,只要他高兴就好。”
  明阳眉心紧蹙,一口气堵在喉咙上不去下不来,视线落在那只搭在宝珠肩上的手时,怒斥道:“拿开你脏手。”
  白玉郎不在意这话,依旧笑意悠悠,可宝珠却急了。
  “大人,你別这么凶,会嚇到玉郎的。”
  宝珠幽怨看著明阳,“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有福气投身贵族,生来荣华富贵,你活得高高在上,哪知民间疾苦。”
  “玉郎若有这份运气投个好胎,凭一身才华,不比你差,別看不起人。”
  转看向白玉郎,宝珠安慰,“玉郎,別在意別人怎么说。”
  “他们不了解你,我了解,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明阳此刻眸色比黑夜还要幽沉,迈步到二人前,將白玉郎手从宝珠肩上拨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自重。”
  这样子把白玉郎惹笑了,无奈直摇头。
  他从容閒適,分毫没被震慑,“明大人啊,你若喜欢珠珠呢,就要对她温柔些,像你这样子,只会嚇到女孩子。”
  男子笑语从容,全不似寄人篱下小白脸,这份姿態,犹如与同等之辈对峙。
  明阳黑眸一眯,眼中杀意更浓,丟下句无耻小人,转身朝院外走去。
  待他身影消失,白玉郎嘆道:“这位明大人还真是嚇人。”
  “別怕別怕。”宝珠解释,“他就这样,別搭理他。”
  “我真是心疼珠珠,你这么可爱的姑娘,日日在阎王似得上司手下公务,也难为你了。”
  似说中心事,宝珠嘆息,“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懂事,不过没关係,不管公务多苦多累,回到家能有你相陪,我就高兴。”
  明阳刚出院门,一墙之外听到这话,怒气更甚,正要返回,被清风拦了住。
  “万女官也是逢场作戏,大人要为大局为重。”
  明阳闭了闭眼睛,平復胸中怒火。
  见主子不再有动作,清风劝道:“其实要小的说,大人今晚就不该来,不然打草惊蛇可就功亏一簣。”
  明阳当然知道这道理,可自知那人身份,他实在不放心。
  定定看著院门许久,才道了句回府。
  回到家后,明阳並未休息,烛火下,回忆那张妖孽般的脸,提笔在宣白纸张落下。
  同样夜晚,兰家也不安寧。
  兰鹤卿对柳夭心生恼怨,一连数日宿在白露房间,柳夭嫉妒到发狂,可又不好人前显露。
  可怜的兰若便成了她出气筒。
  “不为公府妾?你倒是有志气。”
  房间內,柳夭坐在上首,恶狠狠盯著跪在地上的兰若,“可你想过家族吗?”
  “残花败柳,难再许人,想让我们养活一辈子不成,更別说一个嫁不出去的女儿,拖累家族名声。”
  兰若一声不吭低著头,柳夭怒气如打在棉花上。
  兰芷见状站起身,一步步朝兰若走去,行至跟前,抬脚踹在她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