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回来还稀罕政儿嘛?
  越野车一骑绝尘,扬起的灰尘,直接甩了后方隨从保护的秦兵们一脸。
  秦兵们目瞪口呆地望著,脑子已经完全宕机了,“我滴娘哎,那到底是什么?不用人也不用牲口拉,跑起来一会儿就没影儿了!”
  “那黑铁皮巨兽,瞧著鋥光瓦亮的,上面还能照出人影咧!”
  “我瞅著车头两边还亮著光呢,这大铁壳车,该不会夜里也能开吧?”
  “咱们大秦,何时造出这么厉害的铁车了?”
  秦兵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直到隨从长呵斥,“閒聊什么!还不赶紧追上去?那车里可都是金贵的宗室公子,出了事没好果子吃!”
  闻言,秦兵们连忙噤声,驱马朝著越野车追赶了上去。
  行到驛站时,天色已黑,姜安生远远便看见,那驛站的驛长拉著两个驛卒,等在门口。
  姜安生按了按喇叭,“嘀嘀!”
  那驛长正敛著眼皮犯困,闻声猛地惊醒,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两道刺眼的光朝这边飞速靠近,差点闪瞎了他的眼。
  他连忙抬手遮掩,那光变弱了些,他才看到,一个巨大的黑色猛兽,发著“轰隆隆”的咆哮声朝这边奔来,光线中飞扬的尘土漫天,足以可见这猛兽的爪力十足。
  驛长的眼珠子,嚇得险些要滚落出来,“是、是熊瞎子吗!快跑!”
  驛长拉著两个驛卒,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驛站里,將大门锁得紧紧的,其中一个驛卒心惊肉跳道,“这大黑熊,怎么是从官道过来的?那王城来的贵人,该不会路上被吃了吧!”
  驛长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別瞎说,也许这熊瞎子只是路过!”
  另一个驛卒,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声音抖了抖,“驛长,我、我怎么瞧著,那熊瞎子好像停在咱们驛站前了?”
  “什么?”
  驛长连忙凑到门缝前,果然见那黑色巨兽停在了门口,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他好像看见从那猛兽的巨嘴中,跳出来几个衣著显贵的少年。
  遇、遇到山精怪了?
  “驛站的人呢?”嬴绍跳下车,张望了一会儿,发现驛站大门紧闭。
  姜安生拔下车钥匙,跳下车,“去敲门。”
  “好嘞!”
  嬴绍十分积极地上前,“开门,我们来住宿!”
  门缝传来微弱的声音,“是……人……吗……”
  嬴绍嚇了一大跳,反应过来后恼道,“废话,不是人还是鬼吗?赶紧开门!”
  听这阳气十足的骂声,驛长这才鬆了口气,打开门迎了上来,“可是王城而来的贵人?”
  “是。”嬴绍把门敞开,隨即殷勤地转身,对著姜安生挥手,“先生,快快请进。”
  姜安生锁上车门,朝著驛站內走去,驛长伸长了脖子,望向他身后的黑兽,“贵人,那是……”
  “不用管它。”姜安生开了一天的车,已是十分疲乏了,不想过多解释。
  驛长搓著手,对越野车有些忌惮,见它臥在地上不动,这才大著胆子瞧了瞧四周,疑惑道,“贵人,你们的马车呢?不用带进来餵马么?”
  嬴绍挤过来,挥手示意驛长別再问了,“马车在后面,一会儿就到,你们快去准备吃食。”
  “喏。”
  驛长这才带著人下去。
  驛站已经收拾好了床铺,姜安生隨意选了一间,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给嬴政拨去了电话。
  “阿兄~”
  手机那头,传来了嬴政甜糯糯的声音,“这么晚了,你们才到驛站嘛?”
  “嗯,今日本该露宿的,路上加快了些行程,便在驛站住下了。”
  姜安生解开外袍扔到一旁,躺到了矮榻上,“你呢,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还是老样子,听宫里的先生讲课,晌午后,跟在父王身边接受教诲。”嬴政趴在矮床上,微微晃动著小脚,食指无意识地卷著已经长到胸口的髮丝。
  阿兄不在,都没人给他编长生辫了。
  “嬴绍他们几个,还听话嘛?”嬴政试探问道,心里却在想,嬴绍他们自幼在宫中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头,此去陇西郡,路上要受不少磋磨,他们肯定会发脾气,迁怒阿兄。
  “还行,挺乖的。”
  那几个小崽子,坐在车上嘰嘰喳喳的,轮流陪他聊天解乏,倒是一点都不无聊,“他们都不闹事,也很体贴。”
  闻言,嬴政撇了撇嘴。
  “比我还乖嘛?”
  他的声音压得极小,姜安生听不清,“什么?”
  嬴政哼哼道:“回来还稀罕政儿嘛?”
  噗!
  姜安生乐不可支,“稀罕啊,阿兄最稀罕政儿了,谁都比不了。”
  都是当太子的人了,怎么还是个小醋罈子呢?
  外面传来嬴绍敲门的声音,“先生!用膳了!”
  嬴政听见动静,小脸一垮,“阿兄去吃饭吧,政儿不跟你聊了。”
  “不用掛,我在屋里吃。”听出嬴政语气里的不开心,姜安生心中好笑,继而朝著门外道,“嬴绍,盛两碗端进来吧,我便不过去了。”
  “好嘞!”
  很快,嬴绍端著饭菜走进来,在案桌上摆好后,他瞧了眼姜安生的脸色,“先生,那个……”
  “有事?”
  姜安生瞥了他一眼,大概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嬴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今日先生驾了一天车,应当很累,不如教给学生我如何驾车,先生也好休息。”
  就知道他是衝著这事儿来的,姜安生点点头,“妥,明日教你。”
  嬴绍顿时喜不自禁,“多谢先生!那先生早早歇息,学生就不打扰您了!”
  嬴绍离开后,姜安生將手机重新拾回了耳边,“政儿。”
  嬴政幽幽的声音传来,“阿兄……给他们驾了一整天的马车?”
  “咳、”背著嬴政开越野,姜安生难免有些心虚,“不是给他们,是给我自己,那马车实在顛,阿兄五臟六腑都要被顛坏了,便弄来了一架平稳的新车。”
  “那车……嗯,复杂了些,只有阿兄会开。”
  “哦……”嬴政语气缓缓道,“相当复杂呢,所以今日不能教给嬴绍,明日就能教了。”
  虽然他不知道阿兄那些神物,都是从哪儿凭空掏出来的,但却知晓这些东西是后世產物,所谓的新车,应该就是阿兄心里常想的“汽车”。
  他分明是自己开车开爽了,不捨得让给那些公子开。
  姜安生:(=w=;)
  这孩子,怎么越来越爱拆他的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