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真·为了碟醋,包了盘饺子
  嬴政別开脸,闷声道:“心里难受。”
  难不成是心臟病?!
  姜安生很是担忧,他没听过歷史上的嬴政有心臟病啊?只知晓秦始皇在第五次东巡途中病逝,且大概是因为舟车劳顿,或者嗑药磕多了,身体才病垮了。
  “你在这儿坐著別动,阿兄去叫疾医过来。”
  生怕嬴政出意外,姜安生起身便要去找大夫。
  嬴政咬了咬牙。
  阿兄真是块木头。
  “是心里难受,不是心臟疼。”嬴政转回脸,幽怨地看向姜安生,只好直白道:“阿兄,那个刘邦是不是很可爱啊?你是不是也打算当他的阿兄啊?”
  姜安生眨了眨眼。
  哦~
  噢噢噢哦哦~
  我悟了!原来是小孩子吃醋了!
  见姜安生脸上浮起姨母笑,嬴政的脸颊倏地烫了几分,暗恼自己没忍住醋意,让姜安生给笑话了,“政儿就是隨便问问。”
  “你放心,阿兄不喜欢刘邦。”姜安生好笑道,“阿兄只喜欢政儿,旁人都不如政儿。”
  嬴政睫毛微颤,正欲高兴,就听到姜安生的心声道:
  “不过政哥的儿子我也喜欢,尤其是扶苏,真好奇他长什么样子啊,以政哥和郑夫人的美貌基因,扶苏崽崽肯定特別萌……”
  嬴政:……
  嬴政气得站起来,“不下了!去看书!”
  “啊?”
  望著嬴政怒气冲冲的背影,姜安生无辜地挠了挠头,“又是哪句话不爱听了。”
  小孩的脾气,真是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
  姜安生感慨著,自己把没下完的象棋给下完了。
  晌午,所有人都吃的盖浇面,只有嬴政的午饭是一盘饺子。
  姜安生特意把一碟醋,放到了嬴政面前。
  嬴政:……
  嬴政羞恼地咬下饺子,为了一碟醋特意包了这盘饺子,这种恶趣味也就只有阿兄才有了!
  ……
  平原君这一年来,过得十分滋润。
  姜安生在诸侯国將白酒卖给权贵们,利润相当丰厚,他的库房也跟著充盈起来,哪怕再养一百个门客,那也是绰绰有余。
  而纸坊也早在一年前开了起来,如今权贵宗室,对精纸趋之若鶩,就连王廷一应朝务,也全都用上了精纸。
  赵王的私库堆满金饼,拉拢了不少朝中的大臣和新兴贵族,稀释了宗室和老旧贵族在朝中的话语权。
  王权得以巩固,赵王非常高兴,在共膳时,对著平原君道,“姜氏稚子確实不错,只是寡人不明白,他为何从不討赏,对封地、金钱也毫无兴趣。”
  平原君对著满桌的膳食,毫无胃口,满脑子都是姜安生教出来的厨子,他心不在焉地答道:“那小子,天生便擅长经商牟利。至於封地,他年岁尚小,许是怕封地之事太过招摇,引起来权贵的眼红和针对,故而一直低调行事。”
  赵丹觉得有理,又纳闷道:“可他又为何偏心公子偃?以他的聪慧,应当知晓公子修才是良选,公子修心仪於他,只要早做打算,未来丞相之位必然是他的。”
  赵丹一直对此耿耿於怀,他就不明白了,公子修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比之那平庸又爱贪玩的赵偃强一百倍,为何姜安生却偏偏钟情於赵偃。
  不知怎得,赵丹总隱隱有种直觉,“你说,他是不是想扶持公子偃,替秦国毁掉赵国?”
  平原君觉得赵丹完全多虑了,“那姜安生是知恩图报之人,当年我留他一命,他便一直替我解忧。而公子偃在他年幼时便与他交好,自然便亲近些,並非君臣之情。”
  “如此说来,还是和公子修接触少了?”
  赵丹摸了摸下巴,沉吟少许后,道:“马上便是上巳节了,眾世家子弟会於洺水之滨曲水流觴,让公子修与姜安生也去凑凑热闹。”
  平原君:“是。”
  离开王宫后,平原君便驱车直往幼儿园。
  “姜安生!”他一掀门帘,便高声喊道,“人呢!”
  “干嘛?”姜安生从厨房走出来,皱眉不悦道。
  这个点儿,孩子们都在午睡呢,他倒好,一嗓子恐怕把许多人都吵醒了。
  平原君眼睛一亮,朝他身后看去,“你在厨屋里,是在做美食?”
  “没有。”
  姜安生没好气道。
  “本相不信。”
  平原君大步越过他,走向厨房,接著便看到,厨房里只有两个女娃娃。
  一个小女娃,正坐在地上,堆著木头块儿,一排整整齐齐的,瞧著有点眼熟,似是市肆房屋的摆设。
  一个大女娃,正举著泛著冷光的菜刀,磨刀霍霍向整扇猪排,听到动静,她掀起眼皮看了过来,紧绷的小脸满是肃穆之色。
  “我在教人做饭呢。”
  姜安生跟过来,示意阿月继续切猪的后腿肉,问平原君道:“相邦有事儿?”
  “哦。”平原君退出厨房,想起了正事儿,“马上就是上巳节了,眾世家会前往洺水相聚,临水祓禊,你去凑个热闹吧。”
  姜安生狐疑地看向他,“怎么突然想让我去?”
  “你成日待在市肆里,最远也不过是去河边钓钓鱼,不閒闷得慌吗?”平原君一脸正色道,“出去透透风,你既然想当相邦,少不了跟那些世家打交道,提前露个面也好。”
  姜安生不是很想去,他认为,还没到跟那些世家打交道的时机。
  见他一副抗拒的模样,平原君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楼上,故作慈祥道,“带你阿弟出去玩玩也行啊,这半年来,他似乎连这幼儿园的门,都没出去过。”
  这是在暗示,嬴政长得越来越像嬴子楚了,所以不敢出门吗?
  姜安生心中轻哼,面上露出一副忧愁的模样,“唉,都怪我。我之前嫌他不如我聪明,把他骂自闭了,导致他现在只知埋头苦读,性子都孤僻了许多。”
  平原君睨了他一眼。
  据他所查,姜安生並没有见过嬴子楚,所以他也拿不准,姜安生到底知不知晓嬴政就是嬴子楚的儿子,又是否故意包庇嬴政。
  只是嬴政是否还在邯郸幼儿园里,侧面意味著姜安生的心是否也还在赵国,平原君这才没有拆穿,让嬴政一直留在幼儿园里。
  平原君催问道,“所以你到底去不去?”
  姜安生妥协了:“去去去,谁拗得过相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