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镇南王代理人呢?
  可是,这也让许多人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疑惑。
  按照规矩和位格,周云既然是公爵本尊驾临,理应排在所有王爵代理人之后、排在最后登场。
  可现在,第四位王爵代理人都还没露面,周云的车怎么就先开进来了?
  不过,这样的疑惑也只是一闪而逝,对於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个高度的政治仪轨和博弈,他们根本没有资格置喙,想不想得通都没有任何意义。
  最重要的是,周公,来了!
  “周公!是周公本尊!”
  “周公!周公!”
  “让让让让让让,让我拍张照!”
  “让你妈!就你要拍?”
  ……
  无数人疯狂地向前拥挤,记者们更是拼了命地將镜头拉近,试图穿透车窗玻璃,拍到这位传奇少年的真容。
  只可惜,这辆红旗轿车的车窗採用了最顶级的单向防弹防辐射材质,外人任凭如何努力,也只能看到一片冰冷而尊贵的幽黑反光。
  ……
  当红旗轿车平稳地停在紫禁城广场中央时,车门缓缓打开。
  周云迈步走下车。
  而此时,先一步到达的十六位公爵代理人,以及那三位率先入场的王爵代理人,已经齐刷刷地佇立在广场中央,安静地等候著他。
  见周云下车,这十九位在大汉只手遮天的人物,竟在同一时间微微躬身,向著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致以了最崇高的礼节。
  “周公,请。”
  十九人异口同声,声震广场。
  隨后,他们侧开身子,以一种近乎仪仗队护送的姿態,簇拥著周云,带头向著紫禁城深处走去。
  “轰!轰!轰!……”
  当周云的脚步迈入紫禁城朱红大门的那一瞬间,十七门礼炮同时轰鸣!
  震耳欲聋的炮声在紫禁城的上空轰然炸响,化作滚滚雷音,激盪在整座皇城的上方,宣告著大汉第十七位公爵的正式驾临!
  到了这道门槛,所有的普通媒体和围观群眾都被拦在了外面,只有官方那台拥有最高机密豁免权的直播镜头,仍然在静静地记录著这一切。
  官方直播画面中,三王十六公的代理人分成两排,走在前方引路。
  他们神色庄严,一路往前,最终来到了象徵著大汉最高权力的国会大厅前。
  眾人沿著那长长白玉石阶拾阶而上,直到周云单薄却挺拔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的门扉之后,直播镜头才缓缓定格,画面就此切断。
  剩下的內容,已然是这颗星球上最高等级的机密。
  ……
  国会大厅內,宽敞而空旷。
  穹顶极高,四周垂掛著大汉的国徽与象徵著各大封疆大吏的徽记。
  大厅中央,二十一把沉重的红木雕花椅围成一个巨大的圆桌。
  三王十六公的代理人们已经各自来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前。
  但奇怪的是,他们站定之后,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拉开椅子坐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圆桌最末席的那把椅子上。
  那是第二十一把椅子,代表著新晋的大汉第十七公,周云。
  在无数道审视、敬畏、复杂、甚至带著一丝莫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周云神色平静,缓步走到那把椅子前,施施然坐了下来。
  “哗——”
  在他落座的瞬间,其余十九名代理人这才仿佛收到了指令一般,同时拉开椅子,齐刷刷地坐了下去。
  待到所有人落座,大厅上首,负责主持本次国会的官方主持人这才清了清嗓子,用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宣告:
  “除镇南王代理人本次缺席之外,参加本次王宫国会的周公,及三王十六公代理人均已落座。”
  “我宣布,大汉王宫国会,正式开始!”
  听到这句宣告,周云目光微微一动,不著痕跡地扫了最上首王爵席位的第一张椅子一眼。
  那张铭刻著麒麟吞云纹的尊贵座椅,此刻正空荡荡地立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与此同时,大厅內其他代理人的脸色也变得微妙起来。
  镇南王王鼎山,在当今大汉的四位王爵之中,虽然不是资歷最老的那一个,但若论麾下领地的实力和在城主大世界中的军势,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如今,在这样全国瞩目、甚至代表著大汉国体和未来走向的王宫国会上,镇南王的代理人竟然缺席了!
  这背后透露出来的信號,很难不让人多想。
  在座的都是大汉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有些普通人不知道的隱秘,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公开的秘密。
  他们很清楚,眼前的这位新晋公爵周云,以及他的父亲周天豪,前不久刚刚与蓝星的庞然大物王氏集团发生过不小的衝突。
  而王氏集团的背后,站著的,正是那位盘踞一方的镇南王。
  他们甚至知道,因为双方那一次的衝突,连国家的最高意志都曾亲自出过手,强行把局势给按了下去。
  也或许是表达对国家偏袒周云的不满,又或许是单纯为了给这个新晋的“第十七公”一个下马威。
  总而言之,镇南王的代理人在这样庄严的场合直接玩了一手“缺席”。
  这不仅是没有给周云这个新晋公爵面子。
  这同样,也是在公然打国家的脸!
  想到这里,圆桌两侧的几位公爵代理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眼底深处掠过的心绪,皆是玩味与微妙。
  然而,周云並没有如眾人预想的那样对最前方的空位视若无睹。
  他微微抬眼,视线在圆桌最上方那张雕刻著麒麟吞云纹的空椅上落了一瞬,隨即平缓地看向主持会议的官员,出声打破了圆桌上的沉默:
  “镇南王的代理人,为什么没有出席?”
  主持国会的官员愣了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位新晋公爵会把这件事挑到明面上。
  他捏著发言稿的手指紧了紧,迟疑了片刻才凑近话筒,语调透著一丝为难:
  “周公,镇南王府的代理人徐子安在此前確实向国会递交了回执,且昨日之前的联络也一直正常。
  只是……从昨晚开始,筹备组便无法与徐子安取得联繫。
  直至国会开幕,其在紫禁城的馆舍依然无人应答。
  为了避免耽误国会议程,筹备组按规制將其作缺席处理。”
  “原来如此。”周云微微点头,面上不见丝毫慍色。
  看到他这副好说话的態度,坐在圆桌中段的几位公爵代理人暗自哂笑。
  在他们看来,镇南王代理人之所以缺席,分明是得到了镇南王的授意,故意要在这种大汉规格最高的国会上,给这位连二十岁都不到的新公爵一个下马威!
  只不过,心里腹誹归心腹誹,这圆桌上谁也不会轻易把真正的態度摆在明面上。
  一则,他们只是代理人。
  二则,他们身后的公爵和王爵並没有与周公交恶的意思。
  眼前这位周公虽年轻,但能以如此年纪晋升公爵,其底蕴如何,还不明晰。
  未来在城主大世界中,或许还有需要借光的地方。
  只见坐在侧席的一位中年公爵代理人笑著开口道:
  “周公不要多想。或许是临时发生了什么不可抗力事件,这才导致无法出席。”
  “不错。”另一名王爵代理人也附和道:
  “国会大事为重,除了镇南王的代理人,其余各位皆已到齐。
  討论出的结果,事后送一份备忘抄本过去便是。该谈的事,一样能谈得妥当。”
  其余代理人也相继点头应和。
  周云听完,点头道:“各位说得有理。既如此,那便继续吧。”
  眼见这位新晋公爵不再追问镇南王代理人缺席的事情,主持官员如释重负。
  毕竟,这次会议的重心,就在这位周公身上。
  如果他感到不满,非要揪著不放,那將会让所有人都非常头疼。
  不过目前看来,这位周公倒是挺和气的。
  这么想著,他紧了紧领带,拉开了国会的第一项议题:
  “既然诸位已无异议,下面进行第一项议程:確立大汉国各方势力在城主大世界未来的联合开拓方向。”
  隨著话音落下,眾人的目光便很自然地投向了前方的三位王爵代理人。
  代表镇北王的白髮老者也不推辞,清了清嗓子,伸手在圆桌中央亮起的虚擬星图上点了一下:
  “关於大方向,早在十四年前的王宫国会上便已立下了基调。
  若无变故,大汉核心势力应当依旧以镇南、镇北、镇西三方领地为区域指向,逐步向小中天域合围靠拢,最终与身处小中天域的洛王匯合。”
  提到洛王,坐在王爵席前列的一位身著素雅旗袍、神態温婉的知性女子微微頷首,含笑向眾人致意。
  白髮老者看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在周云身上:
  “周公,洛王乃我大汉第一位王爵,实力与底蕴最深,距离在城主大世界建立皇朝不过半步之遥。往这个方向靠拢,周公可有异议?”
  周云平和地应道:“与洛王合流,是最为效率的选择,我没有意见。”
  听到这样的回答,主持官员眼中的欣慰之色肉眼可见地浓了几分。
  其余的代理人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在此之前,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仗著自己年少成公,在国会上强行提出什么特立独行的意见。
  如今看来,这位周公不仅底蕴深厚,这份稳重的度量在年轻一代中也是罕见。
  有了这层铺垫,说话的那位镇北王代理人语气明显轻鬆了不少。
  他伸手在虚擬星图上划过,一条贯穿小南域、通往小中天域的银色路线隨之亮起。
  “既然大方向已定,那么从局部层面上看……周公的花城地处小南域,与镇南王治下的属地同属一个大板块。
  从花城前往小中天域,最近也最稳定的通道,恰好贯穿镇南王的属地。
  若是绕行,路程就徒增了数倍,难度將大大提升。”
  白髮老者的手指停在路线中段,继续道:“因此,战略第一步,或许需要周公先行往小南域腹地发展,与镇南王的势力合流。”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声音明显放轻了一些,目光也在周云脸上停留了一下。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紧绷了起来。
  有些事情,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但对他们而言却不算什么。
  就例如,前不久周云的父亲周天豪受到生命威胁的事情。
  在座眾人,对此都一清二楚。
  所以局部合流这四个字,才是今天会议最难过的一道坎。
  如果周云铁了心不配合,身处小南域的大汉国两股势力就无法合拢,后续的种种也就成了空谈。
  主持官员眼含希冀,只盼著这位年轻公爵能看在国家大局的份上,暂且退让一步。
  然而,圆桌前却陷入了漫长的安静。
  只见周云看著眼前的茶杯,並没有立刻搭话。
  时间缓缓流逝。
  隨著这沉默持续得越久,空气就越发显得黏稠。
  其余代理人的心都跟著沉了下去。
  过了良久,周云才抬起眼皮,视线停留在洛王的代理人身上,问道:
  “经镇南王属地前往小中天域……可还有別的路线走得通?”
  洛王代理人微微一怔,意识到周云意有所指,当即说道:“国会本就是各方共商之处。周公若有別的想法,大可以提出来,大家一同参详。”
  “是啊周公,有什么不便的提出来便是,大家总能商量出个折中的法子。”
  旁边几位代理人也跟著附和。
  可周云却摇了摇头,笑了笑说:“诸位误会了。我並非觉得这条路走不通。只是这合流之事,不由我定,而是要看镇南王的態度。”
  听到这话,代理人席位上立刻传出几声压低的鬆气声。
  大家的心思不约而同地安定了下来。
  在他们看来,这位周公不仅有底蕴,而且心智十分成熟,知进退,懂得权衡利弊。
  毕竟,镇南王势大是明摆著的。
  新晋公爵一旦和老牌王爵硬碰硬,大汉国力受损不说,花城大概率也討不到好。
  此时周云主动表態看镇南王的態度,在他们眼里,这便是一种变相的“低头示好”了。
  能屈能伸,確实是做大事的料!
  大家心中不仅没有因此看低周云,反而对他的评价更上了一层。
  然而,还没等他们脸上的讚许之色舒展开,周云的下一句话,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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