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狗急跳墙
  周沧转过身,朝刘弘的方向走去。完顏洪烈站在人群边缘,脸色铁青,手指攥著剑柄,指节发白。
  完顏洪烈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周沧的背影,脑海中一片混乱,愤怒、不甘、屈辱、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团火在他胸中燃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沧身上之际,完顏洪烈的右手从剑柄上移开,五指张开,掌心朝內。他的灵力在体內奔涌,筑基后期的修为全力催动,灵池中的灵液翻涌如潮。
  完顏洪烈手掌上凝聚出一团淡青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像一颗小型的太阳。
  旋即猛得朝周沧的后背拍去,掌风呼啸,气劲如山。筑基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一座大山从天而降。
  “轰!”滚滚气劲轰鸣一声,破体而出,犹如山崩海啸般轰向周沧。
  “还来!”
  刘弘的瞳孔猛地收缩。
  之前赵辉被燕肃偷袭,那时是没有防备。如今当著自己的面,完顏洪烈居然还敢用这招,真的当自己是死人吗?
  刘弘的脚在地面上一踏,轰的一声,方圆十步之內空气沸腾,炸开阵阵巨浪。
  施展灵影步配合疾风靴,脚下生风,刘弘的身体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接著刘弘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內,灵力在掌心凝聚。左手探出,五指如爪,朝周沧的后背抓去。
  “砰!”电光石火间,只听一声惊天巨响,刘弘的右掌和完顏洪烈的右掌撞在了一起。
  两股力量碰撞,气浪炸开,將周围的弟子们吹得东倒西歪。
  完顏洪烈的身体猛地一震,向后倒退了数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刘弘借著反震之力,左手鉤住周沧的衣领,將他拉了回来。周沧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稳稳地落在地上。
  “执事!”
  光芒一闪,两名筑基初期的弟子瞬间出现在完顏洪烈身旁,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
  他们对著刘弘怒目而视,手按在剑柄上,隨时准备拔剑。
  “怎么?又想要一拥而上吗?”
  刘弘怒笑。
  他的左手拳头髮出咔咔的脆响,显然是动了真火。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弯曲,指尖有金色的血气在跳动。
  刘弘的目光扫过那两个筑基初期修士:
  “要不要我们改改规矩如何?大家来个群斗!你们一起上,我们一起上,看看谁的拳头硬!”
  唰!寒光闪烁,十几柄剑折射著阳光,齐齐出鞘。刘弘身后,十多名弟子全部二话不说,拔剑出鞘。长剑平举,剑尖对准了完顏洪烈的方向。
  他们的目光坚定,没有一个人退缩,剑刃在晨光中闪著寒光,像一面面镜子,折射出他们心中的决心。
  这就是如今刘弘的地位!
  有句话叫做“胜利最能够凝聚人心”。刘弘强大的实力,因材施教、有教无类的手段,都使得这群跟隨时间不长的练气弟子死心塌地地跟著他。
  这种情况別说金虎做传功弟子的时候,就算放眼整个太玄派的传功执事里,都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他们每个人都感觉,只有跟著刘弘才能得到最大的发展,才能最大化地增强自己的实力。
  十多名弟子,刘弘面面俱到,三言两语就能使他们在短短时间內发生质的飞跃。这种能力目前在太玄派,除了刘弘,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就算原来还向著金虎的人,如今也都心悦诚服地跟著刘弘了。
  广场上的气氛一片凝固!
  对面,完顏洪烈等人纷纷变色。看到那密集的“剑林”,那坚决的目光,眾人一片混乱。
  如果是之前,他们绝不会虚了对方。但是现在,见识过了他们的实力,眾人谁也没有把握可以挡得下他们的密集攻击。
  太玄山高处,白玉栏杆后面,一名追隨周鹊的女传功执事美目眨了一下,忍不住佩服道:
  “大师姐,这个叫刘岩很厉害啊!十几天的时间,就把一群练气境调教成这样。”
  周鹊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下方广场上,落在刘弘挺直的背影上:
  “是有些不一样!因材施教,有教无类。”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就能收服人心,甚至连敌人的手下都收买过来。確实有能耐!”
  “秦师姐这回找的新人也真是厉害,看来,不用让她再留在殿里了。”
  另一名女传功执事笑道。
  眾女闻言纷纷偷笑。
  刘弘和完顏洪烈这场约斗开始不久,周鹊就派了人以自己的名义把秦云月叫到了大殿中去,只说是有重要的事情。
  周鹊自己不去,却吩咐了一名女弟子“困住”秦云月,为的就是怕她像上次一样,招惹完顏那帮人,以致於四面树敌。
  “算了,把那丫头叫出来吧。”
  周鹊笑道。
  “是!大师姐!”
  一名女弟子立即领命而去。
  广场上的气氛却远没有这么轻鬆。自从约战以来,这是完顏洪烈等人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刘弘的强大压力。
  没有妥协,没有顺从,刘弘主动掌控了控制权,展现出压迫性的气势。他的身后,十几名弟子剑已出鞘,目光坚定,只等他一声令下。
  对面的完顏洪烈脸色惨白,两名筑基初期的传功执事手按剑柄,却不敢拔剑。
  “刘岩,你这算什么?想要食言而肥吗?”
  一名筑基初期的传功执事壮著胆子开口。
  “食言而肥?”
  刘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令这名筑基初期的传功执事心中一颤,连忙闭上了嘴巴:
  “你们先偷袭赵辉,又偷袭周沧。两次偷袭,两次违规。食言而肥的是谁?你们心里没数吗?”
  刘弘直视他:“现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完顏洪烈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就这么认输,他实在有些不甘,而且大师兄那边没法交代。
  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就是资源之爭。
  保住职位,就是保住细水长流的修炼资源。
  谁的能力强,就地位高;谁的地位高,谁就能分到更多。
  传功执事的位置,每月多领一份俸禄,可以优先使用宗门的修炼资源,有资格参加內门的功法研討。
  不是他们贪心,是在修仙界没有资源就活不下去。完顏洪烈现在死马当活马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刘岩,手下人是手下人,代表不了你,也代表不了我。这场比斗,本来就是我发起的。我只问你一句话,最后一局,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完顏洪烈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被逼到绝路时才会有的狠戾。
  这是完顏洪烈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也是他挽回败局的唯一机会。
  只要刘弘接受他的挑战,只要他能在最后一局击败刘弘,之前的胜负就都不作数了——他还是贏家。
  刘弘看著他,沉默了一息。
  “哼!用不著这么麻烦。”
  刘弘冷笑一声,鏘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宗门长剑:
  “不就是不服气吗?可以!完顏洪烈,只要你能接下我一招,这场比试就算你贏!”
  轰!短暂的寂静后,就像一颗巨石投入湖中,整个人群瞬间沸腾了。
  “一招?刘执事说一招?”
  “都是筑基境?!一招定胜负?这也太狂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兴奋,有人质疑,有人等著看好戏。
  完顏洪烈的脸色变了——刘岩说一招,只要他能接下一招,就算他贏。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