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跟我们一起去圣王星，还是我留个人给你们带路？”
  几人交谈的间隙，莫甘娜麾下的一眾恶魔，已经被百名圣天使尽数围剿斩杀，战场尘埃落定。
  恶魔一號虽说在方才的混战中受了些许磕碰，表层结构出现了细微破损。
  但无论是圣天使，还是负隅顽抗的恶魔战士，交手时都下意识避开了核心区域，没有刻意损毁这艘主力战舰。
  也正因如此，恶魔一號的核心设备与关键设施全都完好无损，整体並未受到实质性影响。
  “我们和你们一起前往圣王星，不过你还是得留下一个人，给艾兰她们一行人带路。”
  凯莎与鹤熙听著赵昊的话，心底隱隱生出几分疑惑，却又隱约猜到，对方定然掌握著特殊的往返圣王星的手段。
  “可以。”
  赵昊微微頷首，不止特意留下一名女性圣天使负责接引艾兰眾人。
  还调配了一小队圣天使战士，就地清理战场遗留的恶魔尸体。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轻挥，身前空间瞬间泛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赵昊带著麾下浩浩荡荡的圣天使大军，连同凯莎、鹤熙，还有被全程禁錮的凉冰一同撕裂空间，彻底离开了瑞拉星。
  “这是什么手段？”
  待凯莎、鹤熙和凉冰回过神来，三人已然瞬息换位，落脚在一片开阔规整的校场之上。
  鹤熙与凯莎神色骤变，满心皆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凉冰虽说被禁錮了行动能力与言语能力，无法开口说话、动弹身形，一双眼眸却瞪得浑圆，满是惊愕。
  “不过是最简单的空间法则运用罢了。”
  赵昊语气淡然，轻描淡写地带过这逆天手段，隨后有条不紊地安排好麾下的战士，便带著凯莎、鹤熙转身离开了校场。
  至於凉冰，自然是先被关押进监牢之中。
  他还得慢慢规划一下专属她的劳动改造方案。
  眼下圣王星国泰民安，本没有什么繁重劳作需要处置。
  但特意为凉冰量身定製一套惩戒方式，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你们的文明科技，还真是······”
  鹤熙紧隨在赵昊、霽月与马叮噹身侧，忍不住由衷感慨。
  挥手间跨星系挪移十万大军，这也能叫简单的空间运用？
  她身为天使文明顶尖的科研者，深耕宇宙科技万年，对空间领域的研究造诣极深。
  纵然在空间专精层面略逊凉冰一筹，放眼整个已知宇宙也绝对算得上顶尖水准。
  可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般轻鬆，仅凭一己之力带著十万大军完成大规模空间转移。
  更何况这还是跨越星系的超远距离挪移！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这並不是自己了解的空间虫洞。
  而是对空间的另一种运用。
  “科技？这可不是科技產物，而是实打实修炼得来的法则力量。”
  赵昊淡淡一笑，开口解释其中缘由。
  当初他融合盘古血脉时，確实觉醒了时空相关的顶级异能。
  但彼时他对空间异能的掌控力度极浅，別说带著十万大军跨星系转移，就连小规模群体空间穿梭都难以做到。
  而今他武道修为突破至返祖境，掌控的早已不是普通异能。
  而是天地间最本源的空间法则，二者有著天壤之別。
  “修炼？”
  凯莎与鹤熙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惊异。
  “你该不会是说，你口中的修炼，就是凡人话本小说里写的那种，吸纳天地灵气、淬炼自身、突破变强的修炼方式？！”
  鹤熙眉头微蹙，满脸的匪夷所思。
  天使文明这万年多来，虽说没有踏遍已知宇宙每一个角落。
  但大半个已知宇宙都留有她们的足跡，自然也曾接触过凡人流传的各类修炼话本。
  早年她们也曾心生好奇，亲自试验过这种修炼方式，想要验证是否能脱离科技、基因体系，靠吸纳所谓的灵气或者能量之类的变强，可最终全都无果而终。
  久而久之，这类修炼之说，在天使文明眼中，就只是凡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没错，就是你们所知的那种修炼。”
  赵昊坦然一笑，心底却在飞速盘算利弊。
  自当初带领族人迁居圣王星，歷经一万余年的繁衍生息，最初的六十万族人，如今已发展到千万人口规模。
  即便如此，也能清晰看出，圣天使族群的生育能力受到极大限制，族群还隱隱出现了阳盛阴衰的局面。
  若是能將凯莎的天使文明併入圣天使文明，恰好能完美中和这一短板，平衡族群结构。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完全有底气、有实力，不用刻意隱藏圣天使文明的存在，无惧外界窥探与覬覦。
  “虽说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但你们圣天使身上的能量波动，確实和我们熟知的暗能量体系截然不同。”
  凯莎凝神感知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已然察觉到其中的异常。
  “走吧，我带你们逛逛圣王城，去王城看看。”
  赵昊一边缓步前行，一边隨口介绍道：“霽月你们是认识的，如今是我的皇后。
  这位是马叮噹，我的皇贵妃。”
  话音落下，他又看向马叮噹，介绍道：“这两位便是天使文明的神圣凯莎，以及天基王鹤熙。”
  “原来是皇贵妃，我是鹤熙。”
  “你好，我是凯莎。”
  “两位客气了，我是马叮噹。”
  隨著赵昊的相互引荐，三名气质迥异的女子客气地互相致意问好。
  只是三人表面谦和有礼、气氛融洽，心底各自的盘算与心思，便无人知晓了。
  一行人跟著赵昊穿行在圣王城的街巷之中，一路细细观察风土人情，最终步入皇宫，落座於后院花园的凉亭之內。
  沉默观察许久的凯莎，率先开口发问：“你们如今自称圣天使？”
  “没错，你们也亲眼所见，我们圣天使的羽翼，皆是纯粹的鎏金金色，和普通天使截然不同。”
  赵昊頷首回应。
  “方才一路观察，我发现你治下的圣天使，哪怕是普通民眾，身上都蕴藏著极为浑厚的能量波动。
  莫非你已经將这套修炼法门，在整个族群全面普及了？”
  鹤熙神色郑重，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由不得她不慎重，作为天使文明的首席科研者，天使一族的基因优化、装备叠代，几乎全由她一手操办。
  她早已倾尽所能，优化天使基因、普及高阶装备，力求最大化提升族群战力。
  可和圣王星的圣天使对比下来，天使文明的底蕴和战力，简直相形见絀、不值一提。
  先不谈人口差距，圣天使如今坐拥千万人口，而她们天使文明，算上所有退役的天使，总人口尚且不足十万。
  还常驻天城、执行一线任务的天使，更是不到五万人。
  其中能达到神体层级的，仅有她和凯莎两人。
  二代超级战士不过千人，剩余所有天使，都只是经过多次优化的一代超级战士。
  诚然，天使文明的一代超级战士基因，经过数代叠代优化，远非莫甘娜批量製造的劣等恶魔可以比擬。
  可圣王星的圣天使，才是真正的顛覆认知。
  仅仅逛了一座圣王城，她们便发现。
  除却两千岁以下、尚在成长的“青少年”圣天使。
  其余所有族人，最低都拥有二代超级战士的能量波动，这等整体战力水平，实在太过骇人。
  “修炼法门確实已经全面普及，不过普及的时日尚短。”
  赵昊笑著点头，隨即道出关键：“你们不必惊讶於民眾的战力，眼下圣天使族群的整体强大，核心並非修炼法门，而是我们独有的超级基因体系。
  只不过我们的超级基因，走的並不是你们所谓的，主流的神体科技路线。”
  “这么说来，你们从未接触过超神学院？”
  凯莎与鹤熙神色骤然一凛，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语气篤定地开口。
  “超神学院？我们確实从未接触过。
  准確来说，当年我之所以带著恆宇星民眾毅然离开天使星云，核心目的就是为了躲避超神学院。”
  赵昊坦然頷首，一句话瞬间让凯莎和鹤熙彻底动容，满脸震惊。
  “你们当年离开天使星云，是为了躲避超神学院？！”
  两女异口同声，猛地看向赵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心中五味杂陈之余，又莫名有些哭笑不得，最后皆是眸光复杂，带著几分幽幽的幽怨望著赵昊。
  “咳，你们怎么这么看著我？”
  对上两女幽怨的目光，赵昊有些不明所以。
  “你说呢？！”
  凯莎有些无奈的开口道：“当初我们的確因为手下姐妹的原因，不愿意归入你的统治。
  但我和鹤熙，还有···嗯，总之，我们当时是信任你的，在和华燁决战结束之后，我们是打算再和你谈谈的。
  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异姓王的地位，拥有一定的自治权。
  不过也不是永久的，我们是打算，等手下的姐妹们，摆脱了心里的阴影。
  並且你確实能够治理好天使文明，给民眾们带来幸福的生活之后，慢慢带领她们融入进去的。
  结果呢？你什么话都没有说明，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话语，直接带著恆宇星的人离开了天使文明。
  我们都以为······”
  “额，都以为什么？”听到凯莎的话，赵昊也是愣了一下。
  没想到她们当时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也无所谓了。
  不过，凯莎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赵昊心中倒是有了猜测，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