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墮落的自由？
所以在阿泰看来，己方恶魔文明的行踪大概率已经被天使文明察觉，甚至不排除神圣凯莎亲自带队前来追查的可能。
事实上，他的猜测对了一半。
恶魔一族潜藏的踪跡的確暴露在了天使文明的视野中。
对方也已然派出一支百人天使侦查小队抵达这片星域。
唯独凯莎与鹤熙两位天使高层，並未亲自现身。
这支天使小队只是在星域巡航时，偶然捕捉到恶魔迁徙途经时残留的微弱暗能量波动。
尚且没有锁定恶魔的具体藏身点位，一切都还处於摸排阶段。
相关讯息虽然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神圣凯莎，但她目前並没有亲自前来探查的打算。
言归正传，从局势和逻辑层面来看，阿泰的判断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只因莫甘娜从未对麾下眾人提及，当年天使文明內乱混战的时期，还有著另一股实力极强的势力。
但莫甘娜自己，早已猜到了被这颗星球信仰之人的身份。
就在空间虫洞骤然关闭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就已然有了定论。
她方才对著阿泰发火，一方面是突如其来的异动確实让她被狠狠惊到了。
另一方面也是心存侥倖，想通过质问確认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阿泰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倖，印证了她心中最坏的猜测。
莫甘娜下意识地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绷的危机感。
说实话，此刻的她无比希望，这颗星球民眾所信仰的圣天使。
只是某个实力不俗，且有著科研天赋的叛逃天渣，而非她心底那个最不愿遇见的男人。
论私交，她和那个男人在当年交情极深，关係非同一般。
甚至当年若非顾及麾下天使姐妹们的情绪与立场，她大概率早已嫁给对方。
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久別重逢也算一桩趣事，根本无需这般紧张。
可偏偏在如今这种节点相遇。
莫甘娜平日里看似隨性洒脱、大大咧咧，心宽得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这不代表她愚钝无脑、看不清局势。
倘若这颗星球真的是那个男人庇护的属地，而自己此刻正带著恶魔大军入侵此处，摆明了是主动撞上门找不痛快。
不管怎么想，对方都绝对不会给她半分好脸色。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现实永远比预想来得更猝不及防！
原本空荡荡、毫无波澜的半空之中，陡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大军，瞬间铺满整片天穹，气势骇人。
这支大军男女天使皆有，除去最前方佇立的三位领头之人。
其余所有人背后都生长著一对熠熠生辉的金色羽翼。
“还真是他们！”
纵然距离上一次碰面已经过去了一万余年的漫长岁月。
可霽月与赵昊的容貌身形，依旧清晰深刻地烙印在莫甘娜的记忆深处，分毫未减。
她立刻联动恶魔一號进行全域扫描测算，一组数据瞬间弹出，得出的结果让她头皮发麻、心头巨震。
天穹之上突然现身的这支天使大军，足足有十万之眾，规模庞大，气势滔天。
更让她惊骇不已的是，这十万天使可不是低阶杂兵，整体实力强悍得离谱。
恶魔一號的解析系统，虽然无法解析出这群天使体內的基因型號。
但他们的能量波动，却是能够精准检测捕捉的。
整支大军里，能量波动最低的都是二代超级战士水准。
而且这类低阶战力占比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绝大部分天使的能量层级，都足以媲美她这个拥有三代神体的神。
而最前方的三位领头者中，除却那位一身白衣、气质陌生、她从未见过的女子之外。
赵昊与霽月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更是已然突破了常规三代神体的极限，深不可测。
“哟，这不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莫甘娜嘛！”
大军最前方，身著一袭红裙的霽月，目光落在莫甘娜身上。
上下细细打量了几番，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几分玩味与嫌弃的神色。
实在是如今凉冰这身装扮太过浮夸怪异，属实有些辣眼睛。
“原来是霽月姐姐，还有赵昊，真是好久不见了。”
莫甘娜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忌惮，勉强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打算先套套近乎、缓和当下僵硬的气氛。
没办法，霽月和赵昊身后那十万精锐天使大军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沉重，让她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
她的恶魔大军在上一次天使与恶魔的大战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虽说这数千年来，她耗费了大量珍稀资源，陆续將麾下的核心精英骨干悉数復活归来。
但恶魔大军的巔峰战力本就有限，全盛时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二十万兵力。
其中能堪大用的精英骨干仅仅四五百人，剩下的尽数都是一代超级战士水准的普通炮灰，战力微薄。
而此刻，她身边隨行的仅有这四五百名精英骨干，且全员都只是二代超级战士的层级。
不管是兵力数量，还是单体质量、整体战力，和赵昊麾下这支精锐天使大军相比，都有著天壤之別，完全被全方位碾压。
“的確是好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时隔万年多再度相逢，你倒是直接给我们送了一份天大的『惊喜』啊！”
霽月一眼就看穿了莫甘娜刻意套近乎的小心思，方才淡淡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掠过莫甘娜，落在其身后那群刚刚被强行转化为恶魔的瑞拉文明一眾官员身上。
隨后又低头看向下方跪伏在地、劫后余生、满脸惶恐，又带著喜悦的瑞拉文明国王。
下一刻，她素手轻抬、隨意一挥，一道透亮的淡金色能量屏障瞬间成型，稳稳將瑞拉国王周身护住，隔绝了外界所有威胁。
“霽月姐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颗星球是你们的附属星球，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听到霽月暗含问责的话语，莫甘娜心头猛地一沉，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开口急切辩解。
与此同时，她的內心早已忍不住疯狂吐槽、暗自骂娘：这他妈的！
谁能想到你们一行人当年离开天使星云之后，居然会跑到这么一片鸟不拉屎的偏远星域？
还学著凯莎那个女人的做派，搞文明信仰这一套？
搞这套也就算了，好歹给信徒留个精致点、辨识度高点的雕像啊？
要么就让信徒定期修復维护一下雕像也行啊！
但凡我能看清雕像容貌、提前认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脑子抽了才会主动降临此地找麻烦！
莫甘娜此刻心里满是憋屈和无奈，属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最初压根没打算过问这颗偏僻星球的死活，原本的计划，是带著麾下恶魔直接前往费雷泽的。
结果就因为一时心血来潮、临时起意，闯入了这颗星球，直接把自己和一眾手下陷入了危局里。
“是不是意外已经不重要了，关键事实摆在眼前，你已然实打实入侵了我们庇护的附属文明。”
就在这时，赵昊缓缓开口，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莫甘娜，气场凛冽，不带半分温情。
“我听闻，你当年是因为与凯莎理念相悖，才选择脱离天使文明，自立门户。”
“你一直宣扬的核心理念，是墮落的自由。
难道四处入侵、摧毁其他文明，就是你的理念？”
“什么叫我到处摧毁其他文明？这话说得也太片面了！”
听到赵昊这番盖棺定论的质问，莫甘娜当即就不乐意了。
实力不如人、局势被碾压是一回事。
但涉及自身理念的纷爭，哪怕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她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非要据理力爭。
“我从来不是摧毁文明，我是给那些停滯不前的低级文明带去进化的契机，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与强大的力量。
他们最终走向毁灭，都是自身欲望和选择导致的结局，这可怪不到我的头上。”
“是吗？照你的意思，生命只要拥有了力量，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遵从本心肆意妄为？”
“喂喂喂，你可別曲解我的理念！”
“我的理念核心从来都是纯粹的自由！”
“宇宙间任何生命，都有权自主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发展的道路的权利。
神明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强行替眾生做抉择、强行篡改所有生命的三观与认知。”
“难道我这套理念有错？还是说，你也全然赞同凯莎那个碧池的理论？”
一旦聊到自身的理念信仰，莫甘娜瞬间就有了十足的底气，滔滔不绝。
哪怕清楚当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自己身处绝对劣势，她依旧抬眸直视赵昊的双眼，態度坚定，分毫不让。
“是吗？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般，那你的理念確实还不错。”
赵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莫甘娜脸上升起一丝被认可的欣喜，他接下来的话语，瞬间让她心头沉沉一坠，危机感拉满。
“但你捫心自问，你过往，以及今天的种种所作所为，真的契合你口中所谓的墮落的自由的理念吗？”
“身为神，你过往踏足无数文明，推行所谓的自由进化时，真的给过那些弱小生命、弱势文明自主选择的权利吗？”
事实上，他的猜测对了一半。
恶魔一族潜藏的踪跡的確暴露在了天使文明的视野中。
对方也已然派出一支百人天使侦查小队抵达这片星域。
唯独凯莎与鹤熙两位天使高层，並未亲自现身。
这支天使小队只是在星域巡航时，偶然捕捉到恶魔迁徙途经时残留的微弱暗能量波动。
尚且没有锁定恶魔的具体藏身点位，一切都还处於摸排阶段。
相关讯息虽然第一时间上报给了神圣凯莎，但她目前並没有亲自前来探查的打算。
言归正传，从局势和逻辑层面来看，阿泰的判断其实没有任何问题。
只因莫甘娜从未对麾下眾人提及，当年天使文明內乱混战的时期，还有著另一股实力极强的势力。
但莫甘娜自己，早已猜到了被这颗星球信仰之人的身份。
就在空间虫洞骤然关闭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就已然有了定论。
她方才对著阿泰发火，一方面是突如其来的异动確实让她被狠狠惊到了。
另一方面也是心存侥倖，想通过质问確认自己是不是多虑了。
可现实往往不尽人意，阿泰的回答，彻底击碎了她的侥倖，印证了她心中最坏的猜测。
莫甘娜下意识地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紧绷的危机感。
说实话，此刻的她无比希望，这颗星球民眾所信仰的圣天使。
只是某个实力不俗，且有著科研天赋的叛逃天渣，而非她心底那个最不愿遇见的男人。
论私交，她和那个男人在当年交情极深，关係非同一般。
甚至当年若非顾及麾下天使姐妹们的情绪与立场，她大概率早已嫁给对方。
若是放在寻常时候，久別重逢也算一桩趣事，根本无需这般紧张。
可偏偏在如今这种节点相遇。
莫甘娜平日里看似隨性洒脱、大大咧咧，心宽得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但这不代表她愚钝无脑、看不清局势。
倘若这颗星球真的是那个男人庇护的属地，而自己此刻正带著恶魔大军入侵此处，摆明了是主动撞上门找不痛快。
不管怎么想，对方都绝对不会给她半分好脸色。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现实永远比预想来得更猝不及防！
原本空荡荡、毫无波澜的半空之中，陡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大军，瞬间铺满整片天穹，气势骇人。
这支大军男女天使皆有，除去最前方佇立的三位领头之人。
其余所有人背后都生长著一对熠熠生辉的金色羽翼。
“还真是他们！”
纵然距离上一次碰面已经过去了一万余年的漫长岁月。
可霽月与赵昊的容貌身形，依旧清晰深刻地烙印在莫甘娜的记忆深处，分毫未减。
她立刻联动恶魔一號进行全域扫描测算，一组数据瞬间弹出，得出的结果让她头皮发麻、心头巨震。
天穹之上突然现身的这支天使大军，足足有十万之眾，规模庞大，气势滔天。
更让她惊骇不已的是，这十万天使可不是低阶杂兵，整体实力强悍得离谱。
恶魔一號的解析系统，虽然无法解析出这群天使体內的基因型號。
但他们的能量波动，却是能够精准检测捕捉的。
整支大军里，能量波动最低的都是二代超级战士水准。
而且这类低阶战力占比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绝大部分天使的能量层级，都足以媲美她这个拥有三代神体的神。
而最前方的三位领头者中，除却那位一身白衣、气质陌生、她从未见过的女子之外。
赵昊与霽月二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能量波动，更是已然突破了常规三代神体的极限，深不可测。
“哟，这不是已知宇宙最大的邪恶——莫甘娜嘛！”
大军最前方，身著一袭红裙的霽月，目光落在莫甘娜身上。
上下细细打量了几番，眼底毫不掩饰地露出几分玩味与嫌弃的神色。
实在是如今凉冰这身装扮太过浮夸怪异，属实有些辣眼睛。
“原来是霽月姐姐，还有赵昊，真是好久不见了。”
莫甘娜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与忌惮，勉强挤出一抹客套的笑容，打算先套套近乎、缓和当下僵硬的气氛。
没办法，霽月和赵昊身后那十万精锐天使大军带来的压迫感实在太过沉重，让她根本不敢有半分放肆。
她的恶魔大军在上一次天使与恶魔的大战中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虽说这数千年来，她耗费了大量珍稀资源，陆续將麾下的核心精英骨干悉数復活归来。
但恶魔大军的巔峰战力本就有限，全盛时期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二十万兵力。
其中能堪大用的精英骨干仅仅四五百人，剩下的尽数都是一代超级战士水准的普通炮灰，战力微薄。
而此刻，她身边隨行的仅有这四五百名精英骨干，且全员都只是二代超级战士的层级。
不管是兵力数量，还是单体质量、整体战力，和赵昊麾下这支精锐天使大军相比，都有著天壤之別，完全被全方位碾压。
“的確是好久不见了，只是没想到，时隔万年多再度相逢，你倒是直接给我们送了一份天大的『惊喜』啊！”
霽月一眼就看穿了莫甘娜刻意套近乎的小心思，方才淡淡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目光掠过莫甘娜，落在其身后那群刚刚被强行转化为恶魔的瑞拉文明一眾官员身上。
隨后又低头看向下方跪伏在地、劫后余生、满脸惶恐，又带著喜悦的瑞拉文明国王。
下一刻，她素手轻抬、隨意一挥，一道透亮的淡金色能量屏障瞬间成型，稳稳將瑞拉国王周身护住，隔绝了外界所有威胁。
“霽月姐姐，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颗星球是你们的附属星球，这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听到霽月暗含问责的话语，莫甘娜心头猛地一沉，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开口急切辩解。
与此同时，她的內心早已忍不住疯狂吐槽、暗自骂娘：这他妈的！
谁能想到你们一行人当年离开天使星云之后，居然会跑到这么一片鸟不拉屎的偏远星域？
还学著凯莎那个女人的做派，搞文明信仰这一套？
搞这套也就算了，好歹给信徒留个精致点、辨识度高点的雕像啊？
要么就让信徒定期修復维护一下雕像也行啊！
但凡我能看清雕像容貌、提前认出这里是你们的地盘，我脑子抽了才会主动降临此地找麻烦！
莫甘娜此刻心里满是憋屈和无奈，属实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最初压根没打算过问这颗偏僻星球的死活，原本的计划，是带著麾下恶魔直接前往费雷泽的。
结果就因为一时心血来潮、临时起意，闯入了这颗星球，直接把自己和一眾手下陷入了危局里。
“是不是意外已经不重要了，关键事实摆在眼前，你已然实打实入侵了我们庇护的附属文明。”
就在这时，赵昊缓缓开口，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定莫甘娜，气场凛冽，不带半分温情。
“我听闻，你当年是因为与凯莎理念相悖，才选择脱离天使文明，自立门户。”
“你一直宣扬的核心理念，是墮落的自由。
难道四处入侵、摧毁其他文明，就是你的理念？”
“什么叫我到处摧毁其他文明？这话说得也太片面了！”
听到赵昊这番盖棺定论的质问，莫甘娜当即就不乐意了。
实力不如人、局势被碾压是一回事。
但涉及自身理念的纷爭，哪怕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她也绝对不会退让半步，非要据理力爭。
“我从来不是摧毁文明，我是给那些停滯不前的低级文明带去进化的契机，赋予他们自由的意志与强大的力量。
他们最终走向毁灭，都是自身欲望和选择导致的结局，这可怪不到我的头上。”
“是吗？照你的意思，生命只要拥有了力量，就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遵从本心肆意妄为？”
“喂喂喂，你可別曲解我的理念！”
“我的理念核心从来都是纯粹的自由！”
“宇宙间任何生命，都有权自主选择自己的生存方式，发展的道路的权利。
神明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强行替眾生做抉择、强行篡改所有生命的三观与认知。”
“难道我这套理念有错？还是说，你也全然赞同凯莎那个碧池的理论？”
一旦聊到自身的理念信仰，莫甘娜瞬间就有了十足的底气，滔滔不绝。
哪怕清楚当下双方实力差距悬殊，自己身处绝对劣势，她依旧抬眸直视赵昊的双眼，態度坚定，分毫不让。
“是吗？如果真的是你说的这般，那你的理念確实还不错。”
赵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可还没等莫甘娜脸上升起一丝被认可的欣喜，他接下来的话语，瞬间让她心头沉沉一坠，危机感拉满。
“但你捫心自问，你过往，以及今天的种种所作所为，真的契合你口中所谓的墮落的自由的理念吗？”
“身为神，你过往踏足无数文明，推行所谓的自由进化时，真的给过那些弱小生命、弱势文明自主选择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