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感开阴
  萨旺这话正合樊仁意,他確实对怀中的巴利三藏—经藏长卷颇感兴趣,可以趁此机会先翻阅一番。
  想著,樊仁也学起师傅萨旺的样子盘腿席地而坐,背对著对方,从宽大僧袍怀中掏出那本古老书籍。
  “要看书,也不点灯。”
  萨旺这时候睁开了眼睛,走到桌子旁,手指摩挲,轻点灯芯,整个土房瞬间充斥起光来。
  隨著火焰燃烧起来,椰子油的特殊香味也在房內瀰漫开,叫人安神沉静。
  “谢谢师傅。”
  樊仁发自真心说了声感谢。
  “拜读巴利三藏—经藏长卷,要心诚。”
  撇下这句话,萨旺再次打坐闭眼,进入冥想修行状態。
  得到嘱咐的樊仁虔诚地双手合十,拜了拜古籍,继而小心地抚摸著已有些溃烂书封,缓缓翻页。
  书中內容是以巴利文著作撰写,而原主帕多本身就会这些,樊仁继承了这一项能力,所以很容易就读懂了书中內容。
  巴利三藏—经藏长卷前几页记载的就是萨旺所述的五感开阴流程。
  流程总共有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需要净身排毒连续三天。
  而排毒有三个步骤
  1.戒口(切断浊味):不吃蒜、葱、韭菜、红肉、酒、辣等重口味食物。
  只吃白饭、蔬菜、豆腐、椰子水、香茅水。
  2.净浴(草药洗):每晚睡觉休息前,用水浸泡香茅、青柠叶、南姜、薄荷,煮沸做药浴,头到脚淋洗,重点洗后颈、肩胛骨、尾椎。
  洗浴过程中,心中要默念:kāya? parisujjatu,suddho ca me kāyo hotu(奇坦帕利苏加图,苏多恰梅奇塔霍图)三遍,意为祈净本心,心念无尘。
  沐浴完,入睡需擦净身子,穿白衣或者素色衣。
  3.断噪(耳感清零):不看不听一切可能影响到自身的娱乐事物,只听风声和虫鸣。
  之上三个步骤做完,就到了第二个阶段,用七天时间开发身上的五感。
  第1天,眼感,午夜0至2点,在封闭全黑房间內,坐在地上挺直背,闭眼呼吸,用眼皮后面去感受黑暗里的浮动灰尘。
  第2天,耳感,凌晨3至5点,安静房间內,在地上侧臥,右耳贴地闭眼,呼吸放缓,注意力集中在耳朵,倾听所有声音。
  第3天,鼻感,傍晚6至8点,在屋內阴暗角落站定闭眼,深呼吸,用鼻细嗅空气中全部气味。
  第4天,舌感,任意一个时间点,在床上盘腿静坐,舌尖轻抵上顎,闭口呼吸,感受口腔里的味道。
  第5天,身感,凌晨3至5点,盘腿坐,背心、肩胛骨、尾椎三点放鬆,呼吸慢长,注意力在皮肤与骨头之间,感受周遭一切事物。
  第6天,感受气场,闭眼,同时感受身的凉、鼻的腥、耳的细响、舌的苦。让五感合在一起,变成一个整体感知。
  第7天,咒印锁感,稳定五感,不被衝散。
  盘坐,双手结禪定印,拇指食指成圈,掌心向下,心中默念三遍心咒:buddho dhammo sa?gho pa??ā(布多,探莫,桑戈,班尼亚)——归依三宝,圆满般若智慧。
  做完这些流程,即可五感开阴,让身体脱胎换骨,察觉到所有躲藏暗处的邪祟。
  樊仁默读完后,翻到下一页,却发现之后的纸页都是空白的,没有任何內容。
  “巴利三藏—经藏长卷是为天书,没学习完成第一个秘术,后续的內容你是看不到的。”
  打坐的萨旺虽是紧闭双眸,却开了五感,敏锐地就感知到了樊仁身上散发出来的疑惑。
  “第一阶段,我在寺庙的时候早就督促你完成,剩下的你自己摸索学习吧。”
  “观你表情,想来从没打开过巴利三藏—经藏长卷,真的是懒惰至极。”
  樊仁不好意思摸了摸头,嘿嘿笑了下。
  接著注意力再次重新回到五感开阴之法上。
  他观这古籍所记载內容似乎有些眼熟,在现代杂誌上看过类似的东西。
  有些偽科学认为,人类颅骨的深处,眉心后方一寸,藏著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红色腺体,名为松果体。
  它是人类退化的第三只眼,是连接物质脑与潜意识域的量子门,也是远古人类全知、遥视、內视的原始开关。
  而现在成人的松果体,75%早已因钙化硬化,被世俗认知,逻辑枷锁和欲望执念层层封死,就像蒙尘千年的铜镜,早已照不见其本源。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一些科学学者秘密组织了实验,筛选出二十八天~三个月,刚刚出生的婴儿做实验体。
  將他们关入无光无菌的实验室內,用仪器观察对比,得出实验数据,尝试开发特殊敏锐的感官能力。
  至於这些婴儿被选中的原因也很简单。
  这些学者认为,人类最开始的阶段,松果体是无钙沉积的,切腺体软嫩,褪黑素分泌节律未定型,脑神经与松果体神经突触都处於全开状態,未被后天认知和光影环境驯化桎梏。
  回想至此,樊仁再次比对古籍中內容,似乎有异曲同工之妙。
  看来科学和神学同源並非空穴来风。
  “他们来了。”
  萨旺再次开口。
  樊仁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听得这一声,先是呆滯,才反应过来,將手中巴利三藏—经藏长卷收回僧袍中。
  “是谁?”
  “爪牙。”
  回答完,萨旺从草垛子上站起,踱步走向紧闭的房门。
  樊仁刚刚收好巴利三藏—经藏长卷,门就被人敲响了。
  “尊长,小师傅,开开门。”
  那是黑皮老汉的声音。
  已走到房门前的萨旺,应声开门。
  两个披著黯淡晨光的身影映入眼底。
  一个是佝僂著背的黑皮老汉,他黑黢黢的脸上透出激烈运动后的红。
  另一个则是一个尖嘴猴腮,颧骨高突的男人。
  樊仁认出了那男人,就是在尼坤过去人生中看到的村长。
  “老伯,这么著急,是所为何事,你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的,可要保重身体。”
  萨旺双手合十,微微低头。
  “是来给你们送些吃食,顺便介绍一下我们的村长给你们认识。”
  老汉提著手中食物,微笑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