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制卡的步骤！
“631號请到5號窗口，632號请到6號窗口。”
广播声从协会天花板上方的喇叭传下来，和排队叫號的声音没什么区別。
秦煊低头看了眼报名表上面的號码，站起来。
李婭也站了起来，两人在大厅里分了个方向，一个走向5號窗口，一个走向6號窗口。
5號窗口坐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见秦煊走来，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头也没抬：“见习级签这里，看清楚再签，出了问题和协会无关。”
秦煊拿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制卡师考核规则確认书，密密麻麻两页纸，核心就一条：
考核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违者终身取消制卡师考核资格，且须独立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不过想作弊也没那么容易。
考核室是全封闭结构，多角度无死角监控，主考官和副考官现场盯守，而且来监考的主考官都是高级制卡师起步的人物。
高级制卡师在临江这种二级城市总共不超过十个，个个都是各方势力盯著的人，能被协会请来当考官，要么是欠了人情，要么就是协会付了不少报酬。
秦煊在签名处落笔，把文件推回去。
中年男人接过去，盖了章，递迴一张考核入场凭证，语气照旧：“保管好，进场凭这个，丟了不补。”
“好。”
秦煊收好，转身回到等候区。
李婭那边也签完了，正拿著入场凭证往这边走，看见秦煊，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考核在一小时后开始，还有时间，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
“那等著吧。”
李婭在他旁边坐下来，从隨身的卡包里取出一张卡，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激活，卡面光芒一收，掌心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磨损得看不清书名。
是她自己的制卡笔记，隨时带著的那种。
她低头翻看，秦煊侧过眼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旁边配著手绘阵列图。
图旁边又標了大段注释，每一条改动都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出来。
层层叠叠，像一棵很认真生长出来的树。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说话。
等候区那边，学校来的几个老师还聚在一起。
“谭老师，你是李婭的班主任，你来预测一下，这次考核结果怎么样。”
说话的是教阵列识图的方老师，声音不大，但等候区不宽，几句话还是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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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新春靠著椅背，没有急著开口，顿了顿才说道：“只要李婭的高考成绩能进九都里任意一所大学，我这个班主任差不多就够评特级了。”
“不走竞赛线了？”
“竞赛也参加，高考也参加，郭校长的意思是，只要她能拿下市状元，学校额外奖励一张粉色神圣品质的魔法卡牌给她。”
旁边几个老师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粉卡……这是当传家宝用的。”
“一卡传九代，人走卡还在，这话一点不夸张。”
谭新春听著，没有接话，只是眯著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品一壶放得刚好的茶。
於德林没有加入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落在等候区另一侧，稍微偏了偏头，向谭新春开口：“那个和李婭一起进来的学生是谁，你们班的？”
谭新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秦煊身上停了一秒：“是我们班的，叫秦煊，年级倒数，正常发挥的话大专收尾。”
於德林皱了眉：“胡闹，这样成绩的学生进入精英班，是在害了他。”
谭新春没有立刻接话，不过想到於德林是天都那边来的领导，说道：“於校长，十年前那次噩梦级影世界攻略失败，您还记得吗？”
於德林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语气平了几分：“差点让临江市成为禁区的那次？”
“是。“
谭新春见於德林反应过来，说道：“大量怪物溢出，市区东面的居民区受灾最重，秦煊的父母都是当时参与清剿的魔卡师，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於德林沉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换了个坐姿。
片刻后，他对谭新春说道：“你私下提醒这位学生一声，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別走歪了。”
“我知道。”谭新春点头，视线已经收回来，落到別处。
………
一小时后，工作人员来到等候区，把参加这一场考核的人集中起来带走。
见习级、初级、中级，三个档次混在同一场考核里，一共七个人，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四楼靠里的一间大型制卡室。
制卡室的门是重型隔音设计，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就全消失了。
室內光线均匀，无影灯嵌在天花板四个方向，制卡台沿两侧墙壁排开，共十个工位，台面乾净，工具摆放整齐。
材料架在靠墙的位置，按种类和属性分区摆放，上面贴著標籤。
站在材料架前面的，是这场考核的主考官。
“后面还有人排队，速战速决，选好材料就到自己的工位去，不要磨蹭。”
声音比人还早了半拍，清亮，带著点天然的沙，从一个穿著协会標准制服的年轻女性口中发出来，不过和那张脸有明显落差。
秦煊扫了眼她胸口的铭牌，上面印著莫顏两个字。
莫顏，默言，人如其名，只要不开口说话，顏值还是有的。
莫顏没有废话，一条条把考核规则报出来。
“每人三次制卡机会，三次全部失败视为考核不过。”
“製作成功的卡牌归你所有，协会不回收。”
“今天用的材料是协会提供的，等到了高级制卡师考核，材料需要你们自己带。”
说完，她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李婭脸上顿了顿，没有特別的表情，继续往下走。
“有疑问的现在问，进了工位就不接受提问了。”
没人开口。
“那就开始选材料。”
秦煊走到材料架前，先取了一瓶魔力液。
玻璃瓶不大，內里的液体接近深褐色，透光看有一点暗红，標籤上写著：
诅咒系导魔溶液，主基底为诅咒猫妖血液，附加成分包含五种辅助药剂，適配一阶至二阶诅咒系的隨从卡製作。
李婭一边选材料，一边问道：“秦煊，你要製作什么卡？”
秦煊听见李婭的问话，抬头说道：“隨从卡。”
趁著材料免费，他需要把魔法少女卡组中价格最贵的核心卡製作出来。
“隨从卡的话，只需要怪物材料和灵魂结晶，製作难度算是中下难度，適合新人制卡师练手。”李婭点头认可秦煊的选择。
“我也是这样想的。”
秦煊看了眼李婭选的材料中有魔法捲轴，知道她要製作法术卡。
除了需要卡组体系才能凝聚的英雄卡，魔法卡牌大致分为隨从卡、装备卡、技能卡、法术卡、道具卡和特殊卡六大种类。
李婭要製作的法术卡的製作难度排在中上。
“那边的小白脸，考核期间不要交头接耳。”莫顏的声音响起，打断正在说话的秦煊。
小白脸？
说谁呢。
秦煊见莫顏走过来，就知道小白脸原来是自己。
谢谢讚美。
莫顏不看李婭，专门剜了秦煊一眼。
长得像小白脸，不知道制卡技术怎么样。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开口却说道：“初次警告，下次就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是，莫考官。”
秦煊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选好的制卡材料放在卡槽旁边的托盘上。
旁边几个工位，见习级的两个人选的都是隨从卡，一个拿了火系材料，另一个拿了风系，眼神里有点紧张，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点。
“考核正式开始。”
莫顏走到主考官位置，朝副考官示了个意，副考官把能量卡插入主控卡槽。
一道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魔力在室內稳定漫开，制卡檯面上方的魔力感应膜点亮，整排工位都活了。
秦煊拿起刻印笔。
铭刻是第一道工序，也是后面所有东西的基础。
阵列画得歪，后面不用做了，从起点就出了问题的卡牌没有上限可言。
刻印笔的笔尖蘸了导魔溶液，落在空白卡牌表面的第一个起始节点上，停了半秒。
这个停顿不是犹豫，是校准。
感受一下溶液的流速，测一下今天的魔力控制状態，確认手指和手腕的联动是否到位，然后动笔。
第一条线走出来，均匀，连贯，没有毛边。
他用的阵列不是教材上的標准图谱，是从系统公告第七版本更新日誌里拆解出来的一套改良结构。
节点密度做过调整，整体迴路比常规阵列少了两个多余节点，阵列效率更高，但对铭刻精度的要求也相应拉高了一档。
线条一条接一条，交叉，闭合，从外环向內延伸，主迴路出来，然后是分支，每一处节点的衔接都乾净利落，没有积液，没有断点。
“专业级的铭刻工艺。”
莫顏是高级制卡师，只是停在秦煊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秦煊的铭刻水平，然后在心里在过一遍见过的主流阵列图谱。
对不上。
不是说阵列的方向和逻辑有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这套阵列的迴路逻辑非常清晰。
只要跟著看下去，能看出来是经过严格推演的结果，不是隨便画的。
问题在於，她没见过。
一个来参加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学生，用了一套她这个高级制卡师没见过的阵列。
莫顏没有开口，而是退回到主考官的位置，继续观察。
铭刻结束，秦煊放下刻印笔，让溶液冷却定型。
卡面的阵列线条明显，没有糊边，节点全部闭合，基底完好。
下一步：升维。
升维是把平面阵列推进卡牌內部，从二维拓展成三维立体的魔力结构。
工序听起来简单。
实际要做的是用魔力像丝线一样逐层注入铭刻迴路，驱动阵列向纵深延伸，层与层之间的间距必须保持均匀，不能出现干涉，不能出现坍缩。
每多升一层，魔力控制的精度要求翻倍。
白卡的维度是九层，蓝卡的维度是十八层，紫卡的维度是二十七层，粉卡的维度是三十六层，金卡的维度是四十五层，红卡的维度是五十四层。
超过五十四层的魔法卡牌即彩卡。
制卡室里大多数人停在九层，一个停在十二层试了试，发现控制不住，退了两层重新稳住，最终也还是在九层落脚。
李婭的升维稳在二十四层，不过没有没有因此结束，而是想要衝击二十七层，製作出紫卡。
此时，秦煊体內的魔力开始注入魔法卡牌里面。
第一层出来，稳。
第三层出来，稳。
第六层出来，稳。
升到第九层的时候，旁边工位同样製作隨从卡的人下意识抬起了头。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感知到了，附近工位的魔力波动和自己的不同，多了一种连续的压力感，像一道一道往上叠加的回声。
秦煊还在继续注入魔力。
十二层。
十五层。
十八层。
到十八层，他停顿一分钟，调了一下魔力输出的节奏，把速度压慢了一点，確认每一层的间距和下层的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內，然后继续推。
二十一层。
二十四层。
二十七层。
卡面升起淡淡的紫色光晕，在考核室均匀的白光里显得有点异样，像一块被光照到的旧玻璃，內里的结构透了出来，层次分明。
莫顏被惊动了，从主考官的位置走出来，绕过几个工位，在秦煊工位后方站定。
脚步是轻的，没有出声打扰，站在那里静静地观看。
卡面的紫色光晕稳住了，没有抖动，没有坍缩的跡象，二十七层的立体结构在空白卡內部静静撑著，像一座建好了的架子。
莫顏心里计算了一遍。
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常规標准，能做出白卡就够了。
偶尔有胆子大的会去冲十八层。
成功了能出一张蓝卡，给自己加分印象。
失败了再回来做白卡，还有两次机会兜底。
二十七层。
在见习级考核里推到二十七层，她在临江制卡师协会当了一年主考官，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莽，莽的话层与层之间早就出问题了，控制崩掉，轻则品质回落，重则直接炸卡，材料和空白卡全部报废。
秦煊的升维是清醒的，每一层的节奏都在控制之內。
“下一步，附魔。”莫顏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果然，秦煊继续向下一道工序推进。
附魔。
升维搭起的是骨架，附魔要往这个骨架里编织魔力网络，同时把材料里的魔力核心注入进去，让卡牌活起来。
莫顏就这样站在后方，看著秦煊一步一步进行附魔。
广播声从协会天花板上方的喇叭传下来，和排队叫號的声音没什么区別。
秦煊低头看了眼报名表上面的號码，站起来。
李婭也站了起来，两人在大厅里分了个方向，一个走向5號窗口，一个走向6號窗口。
5號窗口坐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见秦煊走来，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头也没抬：“见习级签这里，看清楚再签，出了问题和协会无关。”
秦煊拿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制卡师考核规则確认书，密密麻麻两页纸，核心就一条：
考核期间禁止任何形式的作弊行为，违者终身取消制卡师考核资格，且须独立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不过想作弊也没那么容易。
考核室是全封闭结构，多角度无死角监控，主考官和副考官现场盯守，而且来监考的主考官都是高级制卡师起步的人物。
高级制卡师在临江这种二级城市总共不超过十个，个个都是各方势力盯著的人，能被协会请来当考官，要么是欠了人情，要么就是协会付了不少报酬。
秦煊在签名处落笔，把文件推回去。
中年男人接过去，盖了章，递迴一张考核入场凭证，语气照旧：“保管好，进场凭这个，丟了不补。”
“好。”
秦煊收好，转身回到等候区。
李婭那边也签完了，正拿著入场凭证往这边走，看见秦煊，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考核在一小时后开始，还有时间，你要喝点什么？”
“不用。”
“那等著吧。”
李婭在他旁边坐下来，从隨身的卡包里取出一张卡，食指轻轻点了一下激活，卡面光芒一收，掌心里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磨损得看不清书名。
是她自己的制卡笔记，隨时带著的那种。
她低头翻看，秦煊侧过眼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旁边配著手绘阵列图。
图旁边又標了大段注释，每一条改动都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出来。
层层叠叠，像一棵很认真生长出来的树。
他把目光收回来，没说话。
等候区那边，学校来的几个老师还聚在一起。
“谭老师，你是李婭的班主任，你来预测一下，这次考核结果怎么样。”
说话的是教阵列识图的方老师，声音不大，但等候区不宽，几句话还是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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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新春靠著椅背，没有急著开口，顿了顿才说道：“只要李婭的高考成绩能进九都里任意一所大学，我这个班主任差不多就够评特级了。”
“不走竞赛线了？”
“竞赛也参加，高考也参加，郭校长的意思是，只要她能拿下市状元，学校额外奖励一张粉色神圣品质的魔法卡牌给她。”
旁边几个老师同时倒抽一口凉气。
“粉卡……这是当传家宝用的。”
“一卡传九代，人走卡还在，这话一点不夸张。”
谭新春听著，没有接话，只是眯著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品一壶放得刚好的茶。
於德林没有加入这个话题，他的视线落在等候区另一侧，稍微偏了偏头，向谭新春开口：“那个和李婭一起进来的学生是谁，你们班的？”
谭新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目光在秦煊身上停了一秒：“是我们班的，叫秦煊，年级倒数，正常发挥的话大专收尾。”
於德林皱了眉：“胡闹，这样成绩的学生进入精英班，是在害了他。”
谭新春没有立刻接话，不过想到於德林是天都那边来的领导，说道：“於校长，十年前那次噩梦级影世界攻略失败，您还记得吗？”
於德林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语气平了几分：“差点让临江市成为禁区的那次？”
“是。“
谭新春见於德林反应过来，说道：“大量怪物溢出，市区东面的居民区受灾最重，秦煊的父母都是当时参与清剿的魔卡师，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於德林沉默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换了个坐姿。
片刻后，他对谭新春说道：“你私下提醒这位学生一声，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业上，別走歪了。”
“我知道。”谭新春点头，视线已经收回来，落到別处。
………
一小时后，工作人员来到等候区，把参加这一场考核的人集中起来带走。
见习级、初级、中级，三个档次混在同一场考核里，一共七个人，跟著工作人员走进四楼靠里的一间大型制卡室。
制卡室的门是重型隔音设计，关上之后外面的声音就全消失了。
室內光线均匀，无影灯嵌在天花板四个方向，制卡台沿两侧墙壁排开，共十个工位，台面乾净，工具摆放整齐。
材料架在靠墙的位置，按种类和属性分区摆放，上面贴著標籤。
站在材料架前面的，是这场考核的主考官。
“后面还有人排队，速战速决，选好材料就到自己的工位去，不要磨蹭。”
声音比人还早了半拍，清亮，带著点天然的沙，从一个穿著协会標准制服的年轻女性口中发出来，不过和那张脸有明显落差。
秦煊扫了眼她胸口的铭牌，上面印著莫顏两个字。
莫顏，默言，人如其名，只要不开口说话，顏值还是有的。
莫顏没有废话，一条条把考核规则报出来。
“每人三次制卡机会，三次全部失败视为考核不过。”
“製作成功的卡牌归你所有，协会不回收。”
“今天用的材料是协会提供的，等到了高级制卡师考核，材料需要你们自己带。”
说完，她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李婭脸上顿了顿，没有特別的表情，继续往下走。
“有疑问的现在问，进了工位就不接受提问了。”
没人开口。
“那就开始选材料。”
秦煊走到材料架前，先取了一瓶魔力液。
玻璃瓶不大，內里的液体接近深褐色，透光看有一点暗红，標籤上写著：
诅咒系导魔溶液，主基底为诅咒猫妖血液，附加成分包含五种辅助药剂，適配一阶至二阶诅咒系的隨从卡製作。
李婭一边选材料，一边问道：“秦煊，你要製作什么卡？”
秦煊听见李婭的问话，抬头说道：“隨从卡。”
趁著材料免费，他需要把魔法少女卡组中价格最贵的核心卡製作出来。
“隨从卡的话，只需要怪物材料和灵魂结晶，製作难度算是中下难度，適合新人制卡师练手。”李婭点头认可秦煊的选择。
“我也是这样想的。”
秦煊看了眼李婭选的材料中有魔法捲轴，知道她要製作法术卡。
除了需要卡组体系才能凝聚的英雄卡，魔法卡牌大致分为隨从卡、装备卡、技能卡、法术卡、道具卡和特殊卡六大种类。
李婭要製作的法术卡的製作难度排在中上。
“那边的小白脸，考核期间不要交头接耳。”莫顏的声音响起，打断正在说话的秦煊。
小白脸？
说谁呢。
秦煊见莫顏走过来，就知道小白脸原来是自己。
谢谢讚美。
莫顏不看李婭，专门剜了秦煊一眼。
长得像小白脸，不知道制卡技术怎么样。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开口却说道：“初次警告，下次就直接取消考核资格。”
“是，莫考官。”
秦煊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把选好的制卡材料放在卡槽旁边的托盘上。
旁边几个工位，见习级的两个人选的都是隨从卡，一个拿了火系材料，另一个拿了风系，眼神里有点紧张，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规律地点。
“考核正式开始。”
莫顏走到主考官位置，朝副考官示了个意，副考官把能量卡插入主控卡槽。
一道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魔力在室內稳定漫开，制卡檯面上方的魔力感应膜点亮，整排工位都活了。
秦煊拿起刻印笔。
铭刻是第一道工序，也是后面所有东西的基础。
阵列画得歪，后面不用做了，从起点就出了问题的卡牌没有上限可言。
刻印笔的笔尖蘸了导魔溶液，落在空白卡牌表面的第一个起始节点上，停了半秒。
这个停顿不是犹豫，是校准。
感受一下溶液的流速，测一下今天的魔力控制状態，確认手指和手腕的联动是否到位，然后动笔。
第一条线走出来，均匀，连贯，没有毛边。
他用的阵列不是教材上的標准图谱，是从系统公告第七版本更新日誌里拆解出来的一套改良结构。
节点密度做过调整，整体迴路比常规阵列少了两个多余节点，阵列效率更高，但对铭刻精度的要求也相应拉高了一档。
线条一条接一条，交叉，闭合，从外环向內延伸，主迴路出来，然后是分支，每一处节点的衔接都乾净利落，没有积液，没有断点。
“专业级的铭刻工艺。”
莫顏是高级制卡师，只是停在秦煊旁边看了一眼，就看出了秦煊的铭刻水平，然后在心里在过一遍见过的主流阵列图谱。
对不上。
不是说阵列的方向和逻辑有什么问题。
恰恰相反，这套阵列的迴路逻辑非常清晰。
只要跟著看下去，能看出来是经过严格推演的结果，不是隨便画的。
问题在於，她没见过。
一个来参加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学生，用了一套她这个高级制卡师没见过的阵列。
莫顏没有开口，而是退回到主考官的位置，继续观察。
铭刻结束，秦煊放下刻印笔，让溶液冷却定型。
卡面的阵列线条明显，没有糊边，节点全部闭合，基底完好。
下一步：升维。
升维是把平面阵列推进卡牌內部，从二维拓展成三维立体的魔力结构。
工序听起来简单。
实际要做的是用魔力像丝线一样逐层注入铭刻迴路，驱动阵列向纵深延伸，层与层之间的间距必须保持均匀，不能出现干涉，不能出现坍缩。
每多升一层，魔力控制的精度要求翻倍。
白卡的维度是九层，蓝卡的维度是十八层，紫卡的维度是二十七层，粉卡的维度是三十六层，金卡的维度是四十五层，红卡的维度是五十四层。
超过五十四层的魔法卡牌即彩卡。
制卡室里大多数人停在九层，一个停在十二层试了试，发现控制不住，退了两层重新稳住，最终也还是在九层落脚。
李婭的升维稳在二十四层，不过没有没有因此结束，而是想要衝击二十七层，製作出紫卡。
此时，秦煊体內的魔力开始注入魔法卡牌里面。
第一层出来，稳。
第三层出来，稳。
第六层出来，稳。
升到第九层的时候，旁边工位同样製作隨从卡的人下意识抬起了头。
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而是感知到了，附近工位的魔力波动和自己的不同，多了一种连续的压力感，像一道一道往上叠加的回声。
秦煊还在继续注入魔力。
十二层。
十五层。
十八层。
到十八层，他停顿一分钟，调了一下魔力输出的节奏，把速度压慢了一点，確认每一层的间距和下层的偏差在可接受范围內，然后继续推。
二十一层。
二十四层。
二十七层。
卡面升起淡淡的紫色光晕，在考核室均匀的白光里显得有点异样，像一块被光照到的旧玻璃，內里的结构透了出来，层次分明。
莫顏被惊动了，从主考官的位置走出来，绕过几个工位，在秦煊工位后方站定。
脚步是轻的，没有出声打扰，站在那里静静地观看。
卡面的紫色光晕稳住了，没有抖动，没有坍缩的跡象，二十七层的立体结构在空白卡內部静静撑著，像一座建好了的架子。
莫顏心里计算了一遍。
见习制卡师考核的常规標准，能做出白卡就够了。
偶尔有胆子大的会去冲十八层。
成功了能出一张蓝卡，给自己加分印象。
失败了再回来做白卡，还有两次机会兜底。
二十七层。
在见习级考核里推到二十七层，她在临江制卡师协会当了一年主考官，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不是莽，莽的话层与层之间早就出问题了，控制崩掉，轻则品质回落，重则直接炸卡，材料和空白卡全部报废。
秦煊的升维是清醒的，每一层的节奏都在控制之內。
“下一步，附魔。”莫顏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果然，秦煊继续向下一道工序推进。
附魔。
升维搭起的是骨架，附魔要往这个骨架里编织魔力网络，同时把材料里的魔力核心注入进去，让卡牌活起来。
莫顏就这样站在后方，看著秦煊一步一步进行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