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下课后,你们俩別走!
  “刘莽!范健!你们俩放学別走,校门口等我!”
  杨秀之站在讲台上,手卷书本,指著教室里的两名男同学,恶狠狠地说道。
  “啊?”
  其中一个被点名的同学满脸苦涩,脸色比拉了半截屎又憋回去时还要难看。
  “啊什么啊!你们俩一个数学6分,一个英语9分,怎么?在这里玩互补呢?癖好这么重?”
  杨秀之瞪眼,散发著极强的压迫感。
  他身材高大,体型健硕,臥推两百公斤,还能在田径短跑比赛拿全校第一,全校格斗大赛第一,全校成绩年级第一,清北保送本硕博连读。
  祖上打过鬼子,跨过江,打过猴子打白象。
  打也打不过,学也学不过。
  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好过。
  上到全校第二的校花,下到全校倒数第一的刘莽,只要见到他,双腿就得发软,比见到教导主任还害怕。
  “秀儿哥,真不是我们不学,我实在是没有数学天赋啊。”
  刘莽心里苦啊,被抢了老大地位不说,还被逼著好好学习。
  这传出去,岂不是让其他学校混的人笑话!
  “一加一等於几?”
  “二。”
  刘莽不假思索。
  “这不是会嘛!”杨秀之鼓掌表扬,隨即又问,“二加二等於几?”
  “四!”
  “很不错!那么接下来请听题:
  已知函数$f(x)=\ln \frac{x}{2-x}+ ax + b(x-1)^3$。
  (1)若$b=0$,且$f(x)\geq 0$,求$a$的最小值;
  (2)证明:曲线$y=f(x)$是中心对称图形;
  (3)若$f(x)>-2$若且唯若$1<x<2$,求$a,b$的值!”
  “......”
  刘莽沉默了,班里绝大多数学生都沉默了。
  “这么简单的题,跟刚才那两道题的难度完全没有区別,你就是在装!下课別走,做不出这道题,你別想离开!”
  杨秀之气得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刚走到门口的班主任嚇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进来,才发现是杨秀之站在讲台上,不由问道:
  “怎么啦?秀之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只是在给刘莽同学布置一下学习作业。”
  杨秀之回应,隨即转头看向课室內。
  “刘莽,你坐下!范健,你起来!”
  “我是个爱国主义者,绝不可能学外语。”
  范健站起身,混不吝地看著杨秀之,“还有,我爸妈都没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范健,眼神怪异,脸上满是佩服之色。
  “这人是新来的吗?以前没见过啊。”
  “应该是,也就是新来的,才敢这么囂张!”
  “终於有人要反抗秀儿哥的暴政了吗?太兴奋了!”
  “你兴奋个屁,滚开点,小心连你一起打了。”
  同学们默默拉开距离。
  “不错,很有勇气,那我要是管呢?”
  杨秀之走下讲台,朝范健一步步走去。
  “你算个勾巴东西!”
  范健摆出格斗架势。
  他自小学习散打,混跡街头,身经百战,岂会怕区区一个书呆...
  砰!
  三分钟后。
  医务室的老师赶了过来,捏著范健的脸,仔细检查了下。
  “死不了,昏迷而已。”
  杨秀之微笑道:“家里祖传中医,我妈妈学的现代医学,我从小给家里人帮忙,放心吧老师,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医务室的老师不由竖起大拇指。
  果然还是中西结合药效快!
  得到杨秀之的通知后,班主任进来授课,杨秀之却被请出了课室。
  他在场,老师的压力太大!
  一个小时后。
  范健睁开眼,魂还没回来,差点嚇得再次丟掉。
  杨秀之坐在床前,手里拿著本英语听写本,“听写单词,今天任务三十个,听不完,你离不开这个医务室。”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
  范健破口大骂。
  杨秀之斜眼:“我不喜欢爆粗口,你他娘的说话文明点,不然我他娘可就得修理你一顿了,你个勾巴东西,闭上鸟嘴!”
  “???”
  范健一脸懵逼。
  不喜欢爆粗口?
  你要不数一数刚才那句话里,包含了多少粗口?
  “现在听写。”
  杨秀之將听写本和笔丟过去。
  “我写尼玛...”
  砰!
  范健两眼一黑,再次拥有婴儿般的睡眠。
  半个小时后。
  当他再次醒来时,看到的还是那道身影,顿时嚇得一哆嗦。
  “哥!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我给你钱行不?两百?三百也行!”
  范健哭了,他出来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守尸。
  躺在医务室里,出事了马上可以处理,醒来了继续挨打。
  尼玛闭环了啊!
  “两百?也行。”
  范健闻言,心中大喜,继而不屑,什么为了学习,还不是换个明目收保护费。
  “两百块应该能买好几套英语学习资料,到时候全都被我做完,做不完你別想跑。”
  杨秀之淡淡道。
  “啊???”
  范健彻底傻眼了。
  “啊什么!回去跟你妈说,交200块的资料费!”
  杨秀之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现在听写!”
  ......
  夜幕降临。
  范健终於托著疲惫的身子,推开沉重的大门,回到自己的家里。
  他头一次觉得这个家这么温馨,这么让人舒服。
  那冰冷的医务室简直就是地狱!
  “范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去跟那个小混混鬼混了?”
  浑厚的男低音传来,范健的爸爸大马金刀地坐著,怒视著门口的范健。
  “我没去鬼混,在学校里...背...背单词。”
  范健说到最后,实在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叫一个声嘶力竭。
  “背单词?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背单词?”
  范马嘲讽道,他对自己儿子的品性再了解不过,算不上多坏,但绝不是个好好学习的苗子。
  为了提升儿子的学习成绩,他不知道请了多少个家教老师,无一例外,全都被气走了。
  久而久之,他放弃了。
  给范健换了个学校,不允许他出去鬼混,在学校別影响其他人,成绩差点就差点。
  可今天第一天入校,竟然说自己背单词背到这么晚,这一听就是在忽悠人。
  范健差点就哭了,“老爸啊,我今天被人欺负了,被人堵在医务室里,不背单词就是一顿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