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对属性数值的揣测
  莫伦当了两个月的剑,在斯格尔与其他人的閒聊中,知道“职业者”的一些情报。
  提里斯大陆的升级方法,是“扮演法”。
  手持长剑,像剑士一样战斗,可以觉醒成“剑士”;
  使用弓弩,则为“射手”;
  坚持吟唱魔法,必是施法者无疑。
  聘请名师,可以学习战技或是法术;
  吞服宝药,可以提升身体素质。
  但职业等级必须在实战中提升,纸上谈兵,无法获得经验值,无法觉醒为职业者。
  与桑博对抗,是莫伦第二次实战。
  这一次,他有意识的挥剑,真正做到像一个“剑士”那样战斗。
  也因此。
  他得到了【剑士】经验值。
  莫伦对此不意外,真正让他惊喜的是:
  “剑士经验”的提升,竟然带来了“属性值”的提升!
  “10点剑士经验,可以提升1级近战?”
  “不……”
  “差异性肯定存在,剑士是个近战职业,它带来的提升,必然是『体力』、『攻击』与『近战』中的一种。”
  “我获得60点经验,近战升了6级,很可能是因为我其他两项数值不低。”
  莫伦之前加过点。
  他有8点体力,11点攻击,远远超过“普通人”,而他的近战只有1级。
  水往低处流,60剑士经验全提升在近战上,似乎很是合理。
  其他冒险者,他们的提升理应不那么集中。
  莫伦又想道:
  “这么看来,我先前对我战斗力的评估低了。一个1级职业者,仅能获得10点属性,且大概率是隨机分配,无法自主控制。”
  “而我光在『攻击』这一项上,就投入了10点。”
  “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和 2级职业者爭锋?”
  不止!
  莫伦还有满级的“双月圆斩”,这是真正顛覆性的壮举,2级职业者的瞬间爆发力,不如莫伦。
  “哈!”
  夜幕之下,海风之中,莫伦畅笑一声!
  越思考,越发现“诅咒”的强大。
  变成剑的风险极大,肉身不受保护,隨时有死亡可能。
  可它带来的好处同样超乎寻常。
  杀一个人,就是一个属性点;
  剑主若是死亡,还能继承他熟练度最高的技艺。
  两者叠加,收益超乎想像。
  莫伦甚至开始犹豫,他要不要立刻销毁錮魂剑?
  他想道:
  “不论销毁与否,取回錮魂剑,依然是必须要做,而且刻不容缓的事。錮魂剑的负面效果大得难以接受,就算我不打算销毁它,什么时候成为剑、什么时候成为人,也得由我自己控制。”
  “你还真是残忍呢,阁下!”
  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莫伦抬头,在桅杆的瞭望台上,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面目。
  只知道是一个婀娜的女子。
  她开口,声音隨风而来,清晰的传到莫伦耳中:“持剑伤人,斩断对方手臂之后,非但不惊慌,反而笑出了声。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是不是该……制服你?”
  你谁啊?!
  海风呼啸,莫伦可没有她那种“传音入密”的本事。
  莫伦抬头看著,对著她招了招手。
  那女子丝毫不怵。
  她优雅的翻过木栏,从十几米高的瞭望台上跳下。
  坠落途中,她撑开阳伞。
  宛如一片凋零树叶,在风中左右摆盪,她以一种相当梦幻的方式落在甲板上。
  莫伦看著她的面目,只觉得天上群星在这个瞬间黯淡——
  多么美丽的少女!
  金髮油亮有如绸缎,浓密的髮丝在颈后分成两股,垂在身体两侧,发尾微卷。
  饱满的唇上闪烁果冻光泽,明亮的眼里带著几分矜贵,她穿著黑红色的华丽长裙,弯腰扯起裙角,露出一双圆头绑带高跟:
  “夜安,陌生的先生。我是希尔托·普斯,很不幸与你见面。”
  “……”
  觉得不幸就不要见!
  莫伦比出大拇指,指了指桑博。
  桑博已无反抗能力。
  他失血过多,颓唐倒地,瞳孔都开始涣散了。
  莫伦说道:“那是个魔王教教徒,我是黑鳞城宗教裁判所的干部。你刚刚看到的,是我与异教徒展开殊死搏斗,顺利將其击败,成功守护渡船的英勇画面。”
  “是——这样吗?”
  希尔托语调沉静,语速极慢。
  她说话拿腔拿调,不像正常人类。
  动作倒是很利落。
  踩著猫步走到近前,水彩蓝的瞳孔看著濒死的桑博:“……还真是个异教徒。”
  莫伦站在她身边,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他对异教徒的了解,远比希尔托少:“能看出来吧?”
  “啊,当然可以。”
  希尔托转头微笑,指著桑博身下一圈沥青状的黑色粘液:“这些恶臭的骯脏污垢,正是魔王教徒的特徵。先生,或许我应该向你道歉,你是个好人。”
  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啊?
  桑博身下那些沥青怎么了?
  莫伦当然不会乱问,只是说道:“你要是还不信,可以在这里等等。这艘船上的护卫,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当然!我乐意向他们讲述您英勇的表现。”
  希尔托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看著莫伦,目光热情不羞怯,被她这样看著,反倒是莫伦感到侷促。
  ……
  ……
  魔王不死於提里斯人。
  成为他的追隨者,可以分食他的血肉,进而得到他的“不死特性”——
  当然,效果弱化数百倍。
  没有不死效果,只是大幅减免伤害。
  像桑博、托尔这种底层教徒,吃不著肉,只能饮下掺了魔王之血的红酒,得到的增益微乎其微,几乎没有效果。
  而当他们死亡时,饮下的魔王之血渗透而出,形成蠕动的恶臭沥青团,昭示他们的身份。
  “莫伦大人!”
  “莫伦,没事吗?”
  约莫半分钟后。
  宴会厅长长的走廊口衝出数人,票务经理、老格林赫然在列。
  票务经理看到地上的尸体,紧皱的眉头没有舒展:“谢天谢地!莫伦大人,你做到了!”
  莫伦看向老格林,问道:“另一个呢?”
  “死了。我手起刀落,了结了他。”
  老格林审视著莫伦。
  真该死啊。
  这小子竟然毫髮无伤,看上去犹有余力,指望他被异教徒斩杀,果然是痴心妄想。
  念及此处,他又懊悔。
  “我应该早点出来的。至少至少,应该让虫姬跟著莫伦,帮一把手。”
  “现在好了,莫伦兄弟怎么看我?”
  “他一定以为,我故意不来支援,期盼他被异教徒打死!”
  老格林面色阴沉。
  他又想道:“虽然我真是这么想的,但我不该让他这么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