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宝贝儿,给吗?
  司鹤卿直接伸手,把手机从孟梔掌心里抽走了。
  “不好,她现在和明天都要和她老公做爱!”
  他的嗓音低沉冷冽,带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说完,掐断电话。
  乾脆利落,连个標点符號都没留给对方。
  他低头,轻轻把手机放回她手里。
  孟梔整个人怔在原地。
  手机硌在掌心,她的脸颊红得像被人泼了一整瓶辣椒油。
  她看了一眼那个被掛断的通话记录,咽了咽口水。
  再抬起眼时,睫毛湿漉漉地轻颤著,眼底蒙著一层水汽,媚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你刚刚在瞎说什么啊。”孟梔的尾音碎成了气音。
  刚刚他的话直白的,令人瞠目结舌。
  司鹤卿凑近她,鼻尖几乎相抵,气息微沉:“怎么,心疼了?”
  她敢说一句心疼,他就. 死她。
  直到她不心疼为止。
  孟梔垂下眼睫,沉默不语。
  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下挠在他的心尖上。
  是心疼吗?
  那个突然从她世界里消失的人,又突然冒了出来。
  她不敢想像听筒那端的梁慕也会是什么表情……
  司鹤卿见她没说话,挑起她的下巴,眸色阴冷:
  “宝宝,你还真是心疼了。”
  孟梔乾咽了咽,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在心头:
  “我没有想到他会用陌生手机打过来。你、你不要伤害他。”
  她知道他很介意梁慕也。
  早知道那个电话是他打的,她根本不会接。
  司鹤卿气笑了,覆在她下巴上的指腹轻缓地摩挲著。
  “所以到现在,你还在护著他?”
  孟梔的眼睫顿了一下,“司鹤卿,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你刚刚那么说话。”
  “你是说做爱?”司鹤卿的声色勾人,“我们没有做过吗?还是你介意让他知道,我们已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了?”
  孟梔再次沉默。
  她知道司鹤卿说话向来直白的,从不遮掩。
  两性关係,在他眼里就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事情。
  可对她来说,提到这种事,她依旧会害羞,会脸红。
  她根本达不到司鹤卿那种“大庭广眾之下说做爱像说你好”的心理素质。
  司鹤卿心口发闷,语气强势又霸道:
  “宝贝儿,你这样犹豫不决,我真的很想. 坏你,让你下不了床。”
  “我看你就是欠调教。”
  “是想棍棒教育了吗?你想让我用.打你哪里?脸?嘴巴?胸口?还是……”
  ??
  “……变態!”孟梔脸颊涨得通红,百口莫辩,下意识紧紧併拢双腿,慌乱又急切地辩解,“我和他真的没有任何联繫,早就断乾净了。”
  眼下保住自己的腰和腿才是最要紧的事,她瞬间燃起满满的求生欲,软著语气哄他。
  “你刚刚处理得很好,很对。”
  司鹤卿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沉冷的神色骤然鬆动。
  她这句隨口的夸讚直接把他哄成了胚胎。
  她在夸他处理得好?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愿意把主动权交到他手上,心甘情愿让他来解决那些围在她身边的鶯鶯燕燕?
  到底是多亲近的关係,多深的信任,才能让她这般坦然地依赖他的处置。
  孟梔看著司鹤卿爽歪歪的表情,知道刚刚的事情已经翻篇了。
  他竟然那么好哄。
  她隨便说一句话他那嘴角就下不来了。
  好在,应该不用被棍棒教育了。
  她可算鬆了一口气,试图把话题往正道上引:
  “谢谢你找闻医生治好了我的腿。”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是真的感激。
  有些话她没说出口,他却全都懂。
  她从未想过,这世界上竟有人懂她冷暖,知她所求。
  司鹤卿目光灼灼盯著她:“baby,我不要你的谢谢,我要你爱我。”
  “……”孟梔噎住一秒,再次转移这个危险的话题,她现在不爱他,再討论下去又是如履薄冰。
  她压下心慌,问出心里的疑惑:
  “司鹤卿,你之前怕水吗?”
  她眸光清亮而专注地盯著他,不肯放过他分毫细微神情。
  司鹤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谁告诉你的?”
  多事的闻祁聿。
  孟梔:“回答我的问题。”
  司鹤卿没隱瞒:“对,怕水。”
  “那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脱敏治疗?”
  “因为,怕失去你。”
  怕她再次掉进水里,他却无能为力。
  孟梔的眼眶像宣纸上不小心晕开的胭脂,一点点泛红。
  还真是为了她。
  她值得她这么做吗?
  “那你到底要藏多少事情?”
  “你好奇吗?”
  “你愿意说吗?”
  一言一语皆是试探,一来一往全是心事。
  又是一阵沉默。
  孟梔率先开口了:“司鹤卿,受伤是因为我吗?”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宝贝儿,只有我鹰了这件事情,才和你有关,受伤和你毫无关係,是我得罪的人太多了。”
  “……”孟梔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他若有意隱瞒,她肯定无能为力,乾脆拿过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尖,用下巴朝床的方向点了点。
  “趴下。”
  司鹤卿看了她一眼,没动。
  “趴下。”孟梔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司鹤卿慢慢趴下去,脸埋在手臂里,后背上那些青紫色的淤血在月光下触目惊心。
  孟梔蹲在床边,指尖沾著冰凉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骨的淤青上。
  “到底是谁打的?”
  “不重要。”
  孟梔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司鹤卿,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话音落下,房间里落针可闻。
  连月光都好像停住了,不再流动,就那么安静地铺在地板上,像一条凝固的河。
  孟梔垂眸,忽然看见男人眼角凝著一滴晶莹的水光。
  她指尖倏然顿住。
  他……哭了?
  她不过一句话,竟让他红了眼?
  “你哭了吗?”孟梔忍著笑意,轻声问。
  司鹤卿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的:“没有,只是眼睛进了东西。”
  “这房间里哪来……”
  话没说完,司鹤卿忽然翻身坐起,伸手將她稳稳捞进怀里,圈在腿上。
  “唔……”他微微俯身,低头吻住了她。
  手指轻轻托住她的后脑,温柔却不容躲避。
  她的手不自觉攥紧了他的衣领。
  渐渐又环住他的脖子,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闷哼。
  感觉到她渐渐放鬆下来,司鹤卿吻得更柔了些,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后颈。
  一直到腰肢,还伸进了上衣下摆……
  孟梔身子轻轻一颤,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腕,卷翘的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呼吸也乱了几分。
  她的身体似乎对他越来越敏感了。
  良久,司鹤卿才缓缓鬆开。
  “宝贝儿看我哭,你就这么开心?”
  孟梔气息微乱,轻声说:“你的眼泪……让我有点兴奋。”
  看他哭,竟然有种把高冷疯批大佬,拿捏得死死的爽感。
  司鹤卿修长的手指摩挲她腰间的软肉,“你的眼泪,也让我兴奋,要不要试试?”
  孟梔:“……”
  说来说去,又绕回那档子事儿了。
  司鹤卿直勾勾盯著她瀲灩水光的眼眸,认真解释刚刚的事情:
  “你刚刚说的话,让我想起来我十二岁那年,有个小姑娘,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她说,哥哥,你就那么喜欢负重前行?你说出来,也许我会懂呢?”
  孟梔一怔,心头猛地一沉。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是別人的替身?
  司鹤卿见她怔怔失神,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
  到底是谁,给她灌了失忆汤?
  他把脸轻轻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她的锁骨,深深吸了一口。
  手指温柔地插入她的发间,声音低哑又认真:
  “我想做,宝贝儿,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