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又一个婚庆
  周五早晨,周诗云说礼拜天她去签购房协议,要张建勛一同去。张建勛挠头,说张建国儿子结婚,星期日是正日子,不到场不太好。周诗云撅起了嘴,像小姑娘一样,说:
  “人家就买一回楼,你不去就是对我的不重视。再说那些钱,我一个人拿著害怕,万一有人抢咋办?哎呀,办事那么多人,怎么的就缺你一个?不行,你非陪我去城里不可。”
  周诗云说的有道理,一个女孩子拿那么多钱,真不放心。於是,他答应下来。因为张建勛答应下来,周诗云就哼著歌向那边走去,张建勛抿嘴乐道:
  “誒,周老师,跑调了。”
  周诗云回头说:“我愿意,高兴了跑调也好听。”
  张建勛看著周诗云的背影,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进到班里以后就给周诗云发微信道:
  今天下午去建国哥家去站脚助威,明天再去一天,后天头午咱们两个上城里。你把钱搁在隱秘的地方,別让人偷去。
  周诗云回復道:
  你要是不说,別人不会知道我这里有钱。如果钱丟了,就是你偷的。有句话我当面不好意思说,你为什么帮助我?
  张建勛道:
  因为你有难处,需要我的帮助。
  周诗云道:
  有难处的人多了,也没见你帮助过谁。你明確地回答我,为什么要给我帮助?我还有一个难处,你肯定能帮我。
  张建勛说:
  那我就明確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你还有什么难处,告诉我。
  周诗云道:
  你猜!
  张建勛想了想,迅速地打出了一串字符:
  我知道你还有什么难处,你就想成一个家,並且让我和你共同撑起它。
  周诗云发过一个娇羞的表情,没有一个文字,这便说明了一切。张建勛心花怒放,自己的表白得到了周诗云的认可。愉悦幸福的情感鼓盪在胸间,让他真想高歌一曲。这种情况一直延续著,延续到下班以后。
  还未到三点,张建勛就收拾利落出了校门。此时,张建勛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浅灰的裤子,整个人显得乾净整洁爽快。他没有步行去政平,他要走著去,以好领略早已司空见惯的自然风光。
  走著也別有一番滋味,有一种心神荡漾的感觉,他很难说这种心情是不是因周诗云而起。从早晨到下班,周诗云的脸色始终緋红细润,眼神里分明有幸福的光波在涌动。
  张建勛到张建国家的大门前,早有张建国的儿子张立波迎了出来。他一见张建勛,就亲热地叫道:
  “建勛叔,咋没有开车呢?”
  “哦,我把那个微型子卖了,想买一个轿车。”
  “对对对,你那个微型车都多少年了,该换了。想买一个什么车?”
  “捷达吧,皮实抗造好保养,易於维护。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昨天下午我就回来了。”
  张氏家族中建字辈以下完全凭自己的喜好起名,都乱了套,只是这张立波和张立冬都“犯”一个立字。这两个人说著话,已进到庭院中。张建国隔著敞开的窗户喊道:
  “建勛,进屋来。”
  张建勛环顾四周,见许多相识的人或坐或站著扯閒白儿,就冲他们微微点头。其中一个半开玩笑地对张建勛说:
  “张老师,你出去好几年了,都不认识我们了吧?”
  “哪能呢?都是老邻旧居,我是不能忘记的。”
  他笑著说完后,进到屋里。张建国见他进屋,忙拍著炕沿说:
  “建勛,坐这儿。走著来的?这大热天天的,咋不坐车呢?”
  “道两边有树荫,溜达的走著,走得也不快,不觉得热。”
  “今天请住忙的,咱们在家做啊?”
  “在家做,热闹,不上礼堂。不是图省钱,就是图稀热闹。”
  张建国的儿子医大毕业后就进了哈尔滨的一家医院。听张建国说,张立波的老丈人是那所医院的主任医师。当初张立波考上医大后,张建国很是高兴了一大阵子,仿佛儿子中了金科状元一样。现在张立波凭自己的能力討得了一个媳妇,而且老丈人又出资买了房买了车,这就更让张建国炫耀不已。他逢人便说,这是祖上积德,得了张玉堂他老人家的庇护。张建国还神秘兮兮地说,现在儿媳妇已身怀六甲,如果再延迟一些时日办事,恐怕都显怀了。张建勛由张建国的话想到张建华,便问:
  “立冬现在干什么呢?”
  “打工唄,他能干啥?说了个媳妇,结果怀了別人的孩子,你说这事闹心不闹心?听说他又处了一个,是网上认识的。哎呀,可別像头一个,真是坑人不浅。”
  从张建国的话里,他听出了他的骄傲和自豪。所以,他笑道:
  “网上认识的也不一定不好,只要能过日子就行。”
  “哪呀,听说是离婚的。也算般配,立冬也结过婚,好在那个女的带了一个女孩。”
  “他们啥时候结婚呢?”
  “建华哥没说。”
  奇怪的,由张建国的话,张建勛想到了周诗云也想到了陈阿阳。周诗云是离过婚的,陈阿阳是做过那事的人,如果按照张建国的標准,他们好像都不適合做自己的妻子。
  “哎,建国,你出来。”支客人在叫他。
  张建国和支客人小声交谈了几句话后,他欻欻地向大门外走去。张建国走了,张建勛又转头和另外几个人閒聊。
  炉灶支起,厨师在灶上忙碌。於是,馨香四溢,瀰漫了这个农家院落。张建勛在屋里待够了,就到外面,和一帮熟识的人扯蛋聊天。
  很晚,张建勛吃完饭后被张立波开车送回了家。在他下车后,张立波嘱咐道:
  “建勛叔,明天早点过去。”
  张建勛答应后,目送著张立东调转车头向北驶去。他的脸上呈现出微笑,但他的微笑没有持续下去,因为他的右上腹“吱”的一剜,张建勛不由自主的用手捂著。好在这种似疼非疼的感觉倏忽就消失了,他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九点多钟,张建勛到了张建国家里。这时,乐队的吹鼓手们在拼命地鼓吹,拿著麦克风的歌手在起劲的歌唱。见张建勛在人群的前面站定,那个歌手说:
  “张老师,你来一首歌。”
  在伴奏声中,张建勛摆摆手。他没有答应那个歌手的请求,转身向院里走去。他认识那个歌手,他也知道那个女歌手不三不四,听说和那个键盘手关係曖昧甚至有那样的事发生。
  早晨没有吃饭,现在觉得有点饿。好在离中午“打尖”的时间不算长,可以忍耐一下。
  今天是偏日子,来的客人很多。张秋硕也自然在里面,她忙里偷閒告诉张建勛说,她家的大酱发了,等会让振辉回家灌一罐去。她说完,当真叫过正东张西望的李振辉说:
  “去,回家给建勛叔灌大酱,就搁那饮料瓶子,大號的。”
  “我吃不了那么多,就一个人。”
  “吃不了你扔了,哎,搁那装饮料的大桶,这么大的。”
  张秋硕用手比量著。张建勛看她比比划划的,就笑道:
  “振辉还真听你的,你让她往东他不往西,你让他撵狗他不打鸡。”
  隨著一阵清脆的笑声,张秋硕捂嘴走开了。她要和张秋萍说话,她们这些姐妹难得一见。
  同所有的结婚庆典一样,张建国家热闹非凡,结彩掛红锣鼓喧天。在这样的氛围里,张建勛也感受到了喜庆,他畅想著,將来是不是也要这样迎娶周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