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治疗
  “特调”搬进了新楼,毕竟组织被正式承认了,占著警视厅本部也不好,就在警视厅旁买了一栋新的,设备也是最新的。
  下午,有马总监亲自邀请京都的樱井琉璃过来。
  “想让您用一下『传法天尊』的召唤仪式。”
  “什么仪式,还有,我吗?”
  “这是一个向某一存在祈求修行法门的仪式,木村队长已经成功完成了那个仪式,判断您也有可能性。”
  有马淡淡地说。
  “不过,不会强迫您,尊重您本人的意思。”
  琉璃想了一会儿。
  “我试试。”
  在回答完,过了两小时之后,她站在了实验室里。
  地点还是练马区地下的试验场。
  防弹玻璃对面,是有马和史密斯专员,以及几个工作人员。
  琉璃独自站在实验室里。
  面前的托盘上,摆著供品,米、酒、线香,以及黄符。
  她重复了和木村同样的步骤。
  把稻束放在托盘中央,把酒倒进杯子,把三支线香插进香炉,点燃黄符,看著灰落在脚边。
  ……什么也没发生,一开始她这么想。
  紧接著天花板上,有什么发著光的东西降了下来。
  白色的鹤,没有徵召的出现。
  鹤的喙上,叼著一卷小捲轴。
  琉璃伸出双手,鹤伸长脖子,把捲轴落在她手里。
  《青竹擎天功》
  像竹子一样柔韧而坚强,身处逆境也不折断,拥有节节生长,木德之中,特別专注於“成长”和“持续”的修行法门。
  可对已经拥有《仓稻魂命祭法》的樱井琉璃来说,这是不需要的东西。
  仪式结束,经过商討那捲轴最终被收进了“特调”的资料库。
  在场的人员得出一个结论:只有拥有异能,或者说“气”的人才能召唤传法天尊。
  结束之后,史密斯专员立刻凑过来。
  “亲爱的樱井琉璃小姐。”
  “史密斯先生,怎么了?”
  隨后就是史密斯专员邀请她去治疗一位特殊的病人。
  ——————————
  几天后,东京,千代田区某大医院。
  最上层特別病房的走廊安静得出奇,要知道,哪怕再安静的医院总会有点声音,护士的脚步声、推病歷车的轮子声和仪器的响声总不会断。
  病房前站著两个穿西装的大汉,像钉在那里一样,耳边戴著耳机,领口別著麦克风。
  病房里的空气更加凝重。
  床上躺著一个老人,戴著氧气面罩,全身布满了各种线,监护仪的绿色波形虚弱无力,隨时停止都不奇怪。
  老人名叫沃尔特·布坎南,是长期把持美利坚军工复合体的其中一號人物,血脉可以追述到十三州时期。
  表面上是的身份退役军人,担任几个財团的股东,可以说是美利坚內maga派最为痛恨的“深层政府”之一。
  他年龄已经超九十了,现在还面临脑梗塞和心衰的威胁,美利坚的顶级医疗团的判断是“无能为力”。
  床边站著的是他的儿子,大概六十多岁,道格拉斯·布坎南,和父亲不同,他体格结实,眼神中总有著焦躁和恼怒。
  而床的另一侧。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们身前,站著一位巫女。
  樱井琉璃。
  她穿著和平时一样的装束。上白下红的巫女装束,头髮照旧束在脑后。
  “可以开始了吗。”
  琉璃的声音很平静。
  史密斯专员看向道格拉斯,道格拉斯犹豫了一瞬,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请吧,小姐。”
  史密斯翻译道。
  樱井琉璃静静地在床边的圆椅上坐下,然后双手叠放在膝上,闭上眼睛。
  医生们从监护仪旁退开一步,护士们屏住呼吸站在墙边,史密斯和道格拉斯也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呼吸的节奏。
  樱井琉璃缓缓吐出一口气。
  【井木】主生发、净化、养育,象徵不竭的生命之力,有井边之木的意象。
  《仓稻魂命祭法》作为【井木】功法,里面自然有治疗相关的法术。
  她体內,法力开始静静流淌。
  她举起双手,掌心漏出极其淡薄的、青白色的光。
  那是春日晨雾般的、或者说是树影斑驳般的、確实在那里却抓不住的、虚幻的光。
  光渗进老人的身体。
  监护仪的波形,微微地、振幅变大了。
  “……!”
  一名医生忍不住想发出声音,但马上捂住了嘴。
  樱井琉璃闭著眼睛,调整著掌心的光,不强不弱,就像给快枯死的树苗浇水一样,一滴又一滴,仔细地、慎重地。
  木德之力擅长“滋养”。
  【井木】的生发、净化、养育的象徵,对即將腐朽的老年肉体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发挥著作用。
  对脑中堵塞的血管,虽然不能完全打通,却可以稍稍推开一些;对衰老的心肌细胞,再次注入微弱的生机。
  当然,不可能治癒。
  现在的樱井琉璃没有那种力量,这不是治疗,只不过是一种“延命措施”。
  即便如此,也许能把剩下几天的命延长到几周、甚至几个月。
  大约过了十分钟吧。
  樱井琉璃缓缓鬆开了手,掌心的光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结束了。”
  就在这时。
  床上,老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道格拉斯探出身子。
  “父亲?”
  声音嘶哑。
  老人的眼皮慢慢、微微颤抖了几次后,终於睁开了。
  焦点没有对上。是望著天花板的萤光灯,还是更远的什么东西。
  “……这里是……”
  声音像蚊子叫一样细、一样沙哑。但確实成了语言。
  “父亲!”
  道格拉斯衝到床边,握住老人的手,他脸上浮现著仿佛目睹了奇蹟般的惊愕,以及。
  那一瞬间,如果樱井琉璃没有看漏的话。
  道格拉斯脸上掠过的一丝微妙的“动摇”。
  他的脸色,也明显地“发青”了。
  对,脸色变差了,就在他的父亲恢復意识的那个瞬间。
  史密斯专员也似乎注意到了,他迅速瞥了一眼道格拉斯的表情,立刻移开了视线。
  “樱井琉璃小姐……”
  史密斯靠近璃,压低声音。
  “之后,如果还有这样的病人,还能继续拜託你吗?”
  “看情况,不要耽误真正需要的人。”
  樱井琉璃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比起疲惫,她更多感到这个房间的空气让人不舒服。
  “今天就到这里了。”
  “明白了,我派人送你。”
  “不用了。”
  樱井琉璃轻轻低下头,离开了病房。
  走在走廊上,她轻轻吐了口气。
  施术成功,当然让她高兴,能帮上別人的忙,仅此一点,来这里的意义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