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钟家惨案
  说书人呵呵一笑,说起大头王的死法:
  “这鱼妖,往往擅长精神攻击,一瞬间那几人只觉得自己很热,忍不住脱衣服,就像是脱衣服一样把自己的皮肤脱下来了...”
  “那蛮头七鳃鰻因为杀了人,被打上罪印后逃跑,挡不住衙门捕快的追踪。”
  “它躲在坠龙镇下的鱼笼里出不去,只能在镇下到处流窜,不消三日,便在镇下南方的水域被伏诛了!”
  钟鉉也不急,一个下午都在听书。
  这妖类,的確诡异。
  钟鉉听得暗暗警惕。
  自己不怕自己重伤残疾,但怕自己被秒杀。
  反应不过来,就死了。
  而很多海中的妖魔都擅长精神污染。
  钟鉉从小就听说很多水中妖魔迷惑过往海船水手的传说。
  什么时候中招都不知道,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换做自己,恐怕连读档机会都没有。
  楼上。
  雅间中,几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男女女,在聚餐。
  有人笑道:“那大头王,可真是个蠢货泥腿子,凭运气来的好处,却是凭本事送走了横財。”
  另外一人却道:“呵呵,关於此案,我倒是有些內幕消息,可不那么简单。”
  “哦?”
  “据说是其他势力先发现了蛮头七鳃鰻,却怎么也追捕不得,连续逃了好几口井,而后发现落到大头王这幸运儿手中,这追到一半的宝鱼儿怎么可能便宜他人?但城內禁止动手,於是他们做局杀人。”
  旁边有人一惊,“啊?如此阴险!那几个女人,是故意安排给大头王的?”
  “那大头王非常警惕,机灵,可不像外人传的那么蠢。”
  那人笑道:“他们设了一个局,让大头王在黑市摊位上找到了一本《七十七类宝鱼见闻》,查到假的七鳃鰻信息,让他误以为找女人不会有事。”
  “妙!这些本地帮派真是太阴险了,诱导他找女人,让蛮头七鳃鰻暴起杀人,还能藉助罪印锁定了蛮头七鳃鰻的位置,让其在鱼笼下无处遁逃。”
  “呵呵,对那些大人物来说,用一条穷人的命,就能通过罪印锁定一尾宝鱼,这可真值得。”
  几人笑了笑,继续推杯换盏。
  ...
  此时,下方全在惋惜。
  “这大头王真是蠢,这横財就飞了。”
  “就是,既然是夫妇了,怎么不长脑袋呢?正常人都要担心出轨会死才对。”
  “蠢货啊!他是个老渔夫了,怎么不知道有些鱼是一对一求偶的呢?”
  “真蠢!”
  “就是就是!换我来,肯定和这一位宝鱼做一对模范夫妻!日夜恩爱!”
  “哈哈哈!怎么?你也要死在肚皮上?”
  有人调笑,有人痛心疾首,恨不得取而代之。
  有人觉得,如果是自己上,那肯定不会犯这等愚蠢无脑的低级错误。
  毕竟在城內不能杀人,其他人不能强抢!
  很多渔夫就是这样一飞冲天的。
  即使是再大的帮派、再强的武人世家也只能对你乾瞪眼。
  城內无法直接恃强凌弱。
  保护弱者,这也就是大巢王朝新血液源源不断的根本原因。
  在眾人眼中。
  这大头王只需要守住这一笔横財,虽未必能拉起一个新世家
  但肯定能一辈子住豪宅、发家致富,让儿孙享福。
  听著周围的热烈討论,钟鉉没有发表什么见解。
  天底下总有几个中彩票的幸运儿。
  至於大头王真的是自己犯蠢了?
  谁知道真相呢。
  他继续听说书,直到听到了自己的那一桩:
  “咱坠龙镇是个什么地方?天下重镇之一,比一些大城都重要许多,但凡犯事,必有刺青覆面,被锁定了位置,那些凶人哪怕逃到天涯海角都要缉拿!”
  “但唯独,那钟家灭门惨案,只留下一个孤儿,案件至今未破,凶手仍逍遥法外!成了咱们大巢王朝的耻辱!”
  “那孤儿的下场更是悽惨!”
  老者说到这眉飞色舞,大声道:
  “这可以说是三十年內,咱们大巢王朝的著名三大悬案之一!甚至引来了无数高高在上的神探,亲自降临这沿海的坠龙镇。”
  “那钟家不过普通人家,值得这大高手动手?要说这凶手的真面目,老朽心中有些猜测,请听我慢慢讲来。”
  “话说,这一天,钟家夫妇刚卖光鱼丸面,正起了兴致,吹了蜡烛,夫妇两个正在床上恩爱,脱去了衣裳,绣著鸳鸯的红肚兜圆鼓鼓,软绵绵...”
  钟鉉面色古怪,老头这破路也能开车。
  这艺术加工的成分也太多了。
  钟鉉直接脸黑了,叫来店小二:“跳过这一段。”
  店小二跑去找说书的老者。
  老者听了点点头。
  虽然开车正嗨,被人打断很不开心,可谁让人家才是金主呢?
  老头跳过了中间剧情,眉飞色舞道:
  “却见到两个人正在兴头,外面忽然有蒙面的强人破门而入...”
  一整个上午,钟鉉喝了个水饱,得到了明面上的粗略信息。
  他们怎么具体查案的,不知道详情。
  后续倒是清楚了。
  父母死后,自己家宅被烧。
  家里借钱开鱼丸麵店留下的债务无法偿还,作为孤儿的自己眉清目秀,被卖去青楼当鸭。
  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查案归查案,可不会管这些小事。
  八岁的钟鉉入了青楼,寧死不屈,不愿走大头王的致富路线。
  被狠狠打了好几次也不屈,被砍了双腿,卖去拐子帮当乞丐。
  之后在拐子帮的控制下,他行乞了好几年,渐渐长大,开始自力更生。
  断了双腿的钟鉉做起了这鱼丸店的生意,开始偿还拐子帮的债务。
  並且,这些年“自己”一直在找凶手,报家破人亡之仇!
  是的。
  那时的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这一对父母的阴毒。
  觉得他们还是勤恳能干的好人,才贷款开店,自己发家致富的日子就在眼前。
  这听得钟鉉神色有些古怪,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酌一口,
  “我一直在找凶手报仇?不过这样也好,外人更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即使是后面暗中观察我好几年,我也不会露出破绽。”
  “並且,我还因为这份仇恨,苦修武艺?”
  父母双亡,苦修武艺,追杀灭门仇人。
  这主角的灭门开局可还行,寻仇的主线非常经典。
  虽然灭门仇人竟是我自己。
  喝完茶,那说书人的灭门案故事讲完,这老者说道:
  “接下去,我来说一说这凶手的身份。”
  “当时有人听到歌声,这意味著什么?”
  “魔歌教,躲在海里的魔教,信奉著几尊海里的妖王,是彻头彻尾的海盗...以歌声迷惑入海的大船。”
  “当时衙门震怒,开始大规模围剿魔歌教,水部直接调了三十艘官船,那叫一个遮天蔽日...”
  “敢在城里杀人?他们是真不怕死。”
  “最后围剿了几个海岛,杀得血流成河,才发现真不是他们所为!”
  “听说他们那个惨啊,跪地磕头,大喊冤枉,实在没有办法了,还编了一首叫《我好冤》的歌,每天在海边唱。”
  “为啥?因为他们不敢靠近坠龙镇啊,只能大老远在海边喊冤。”
  钟鉉面色古怪。
  好惨一背锅侠。
  “但这也是一桩好事,如今这教派销声匿跡,我们出海变得非常安全...”
  下方眾人也一阵附和,討论起来。
  钟鉉倒是觉得这一招祸水东引果然成了。
  还让他们沿海的治安更加太平了。
  自己也算是功德无量。
  他没有走,又继续听剩下几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