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操刀行
  狼牙寨內,一只夜鸟破空而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
  刘备一行营地。
  眾人已经歇息。
  只刘备带著两个部曲守夜。
  篝火劈啪作响,刘备往火里丟了一根柴。
  这时左侧忽传来动静。
  刘备立即站起身,握紧了刀柄。
  只见一身黑衣的刘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如何?”刘备凑过来。
  刘全在火堆旁坐下,顺手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划了起来。
  “狼牙山。”他点了点弧线西侧的一个位置,“东南方向六十里。山上有一伙强人,大头领叫王英,二头领叫王雄,都是望都县县丞王真的亲弟弟。”
  刘备的眼神一凝。
  刘全接著划了一条线,指向东南:“望都县城,县丞王真。此人收了郭家二百匹绢,把周家的案子压了下去。郭家三郎郭敬,是真正的主使,管事郭贵为帮凶。”
  刘备低声骂道:“一群小婢养的。”
  又问道:“阿全,我们怎么做?”
  “明晚动手!杀人別手软啊,阿备。”刘全笑著拍了拍刘备的胳膊。
  “嘁,我会手软?杀人而已!”刘备不屑一笑。
  话虽如此说,心里却不由紧张了几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日,日头偏西。
  东叄庄。
  庄墙上的火把还没点燃,夕阳的余暉將夯土墙染成一片暗红。
  庄门紧闭,门板是榆木做的,外面包了一层铁皮,铆钉密密匝匝,巨大的门槌掛在门后,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庄墙大约三丈高,比许多县城的城墙都高。
  內院里,郭敬的心情很好。
  “郭贵,柳疃镇马家媳妇之事办得如何了?”他歪在榻上,手里捏著一枚青枣,咬了一口,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
  郭贵躬著身子,满脸堆笑:“今日一早便派人去劝了,三郎不知,那蠢妇竟不识抬举,当场回了话,说什么『寧死不从』。嘿嘿,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不过三郎放心,属下已安排好了人手,今晚就把人掳来,保管让三郎享受到那妇人。”
  “手脚乾净些。”郭敬说。
  郭贵连连点头:“三郎只管放心,还是老规矩。人从侧门进来,直接送到三郎房中。那马家脚夫在外头跑商,三五个月不回来一趟,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了。”
  郭敬“嗯”了一声,站起身来,理了理锦袍的衣襟,走到铜镜前照了照。
  镜中一张白净的面孔,眉眼风流,笑起来和和气气的,好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
  “莫让我等得太久。”他说。
  郭贵应了一声,小碎步退了出去。
  日头落尽,天黑透了。
  马家媳妇果然被绑了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押著一个年轻妇人从侧门进了內院。
  那妇人头上蒙了一块黑布,嘴里塞著麻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子勒得很紧,白皙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了红痕。
  她呜呜地挣扎著,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著她,连拖带拽地送进了郭敬的臥房。
  郭敬已经在房里等著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头髮半束半散。
  榻前的案上摆著一壶酒、几样果品。
  铜炉里焚著香,满室幽微芬芳。
  婆子將人往榻上一推,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郭敬端著酒杯,慢慢地踱到那妇人面前,伸手扯下她头上的黑布。
  火光照亮了那张脸。
  郭敬眼睛一亮。
  这马氏妇人已年近三十,面目间却带著几分天真稚气,像十五六岁的少女,可那被绳索勒出的身体曲线却饱满丰润得像熟透的蜜桃。
  这种反差感一下挠在了郭敬的心上,让他心痒痒的。
  “嘖嘖,好妇,真乃好妇。”郭敬放下酒杯,咂著嘴,眼里满是淫邪光芒。
  他伸手去解妇人身上的绳索,一边解一边笑道:“美人莫怕,在下郭敬,中山郭氏嫡支三郎。今夜请美人儿前来,无非是想与你敘敘情缘。你那脚夫丈夫,有什么好?”
  绳索鬆开,妇人猛地往后缩去,后背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胸口猛颤了几颤。
  郭敬眼都直了。
  妇人伸手拔出嘴里的麻核,声音发颤:“你、你別过来!求你放我回去!”
  郭敬哈哈笑了起来,“回去做什么,独守空房么,还是与某玩耍玩耍吧。”
  说著便扑將上去,一把將妇人抱住,鼻子凑到锁骨处,嗅著她脖颈间的气息。
  妇人嚇得尖叫起来。
  时间往前退一退。
  一刻钟前,一队人马摸到东叄庄东门外。
  这伙人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只露出两个眼睛。
  其中一人嘟囔:“阿全从哪变出这么多黑衣?奇了怪了?”
  在接近院墙之时,其中一个黑衣人越眾而出,像一只夜行的猫,贴地掠行,隨后猛的一窜。
  三丈高的围墙在他面前仿佛不存在。
  只见他脚蹬墙面,竟是如履平地一般蹬踏而上,指尖扣住墙头的砖缝,轻轻一翻,便伏在了墙顶。
  之前嘟囔的黑衣人艷羡地小声嘀咕:“阿全这『梯云纵』委实是惊人,可惜我就是学不会。”
  另一黑衣人低声笑道:“嘿嘿,翼德不必沮丧,我也学不会,大家难兄难弟。”
  这一伙人正是刘备、刘全他们。
  墙顶上,刘全趴著不动。
  內墙上每隔十步便插著一根火把,將墙內十来米空地照得通明。
  一支巡逻队从北面转过来,五个家兵,为首的持刀,后面四个握著木棍。
  他们边走边低声说著什么,经过东门时,为首的持刀汉子打了个哈欠,眼睛从墙头扫过,毫无停顿地移开了。
  刘全等他们走过,从墙顶无声落下。
  他跟在队伍最后面,像一个影子。
  最后一个家兵觉得脖子微微发凉,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就被抹了脖子,尸体被直接装入空间囊里。
  可惜空间囊不能装活物,否则操作起来更加方便。
  刘全如法炮製,將几个巡逻的家兵全部干掉。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乾净利落。
  隨后他来到门前,轻鬆將巨型门槌抬起,又拉开两道门閂。
  大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二十条黑影鱼贯而入。
  进了庄子,仗便打得没有悬念了。
  刘全早用无人机將庄子里的每一栋屋子、每一条夹道、每一个暗哨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带领下,眾人摸进家兵休息的屋子,將里面的人杀死。
  刘备、张飞是第一次杀人,见血后无比兴奋。
  杀完家丁,这座庄子基本就没什么威胁了。
  刘全带人直奔內院,途中遇到倒霉的仆童、奴婢,皆都打晕。
  內院也有家兵把守,大约十来人,刘备张飞带人杀了过去,此时他们已经没什么顾忌了。
  刘全则是带著一个黑衣人直奔暖阁。
  哐当一声,刘全踹开了门。
  房內,郭敬正按著那妇人耸动,闻声扭头看来。
  “你们——”
  话刚出口,刘全身后的黑衣人已是操刀而上,一刀砍在郭敬的脑门上。
  郭敬发出一声惨叫。
  那黑衣人並不停手,继续挥刀砍去,一刀,两刀,三刀……
  不知挥砍了多少下,郭敬已是面目全非,他身下的妇人更是尿液喷涌而出,嚇晕过去。
  耳边传来刘全的声音:“好了,他已经死了。”
  黑衣人停手,转向刘全,跪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