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倒转了!
  “慢走啊,电话联繫!”
  黄勃挠著头,一脸懵逼地离开了。
  “怎么样平子,这下招满了吧?”
  刘艺菲將没拼完的鲁班锁往桌上一扔,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哎,只准你叫我小名,不允许我喊你茜茜啊?”
  “哼,就这个是你自己招的,其他哪个不是我介绍的同学,梁姨陆叔都喊你平子,我也喊!略略略!”
  刘艺菲摆了个鬼脸。
  “行行行,艺菲,不,菲姐,”陆平双手合十,“人招满了,今天没什么事了,早点去休息吧!”
  “外套我回家给你洗了,我可不想欠你东西。”
  刘艺菲將台阶上被当成坐垫的外套捲起来,喊了声拜拜后,就穿著小皮鞋噠噠跑远了。
  陆平看著她靚丽的倩影逐渐远去,想起了二人小时候在汉江旁梧桐树下你追我赶的日子。
  小时候的情谊虽短暂,但那些天真快乐的日子却深埋在记忆里,永远忘不了。
  前世母亲病危时,有一笔五十万的巨款打在他银行卡里,解了燃眉之急,查过去却发现是家空壳公司。
  这件事他一直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干的。
  现在回首过去,那个时间段有能力拿出这笔钱,又能事了拂衣去,不被他们追踪到,想来也只有她了。
  “本以为已经不是一路人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没忘记.......”
  自从跟幼时的青梅重逢后,陆平心中就五味杂陈,更別说还有这突然出现的恩情系统。
  不过事已至此,想太多也没用,他用甩甩头清空思绪,搬桌子回宿舍了。
  ......
  ......
  推开门,一股灰尘铺面而来。
  老式军绿色铁架撑起三张简陋的上下铺,一排木桌摆在对面,墙上是两张大型海报:
  乔丹飞身灌篮和马龙·白兰度饰演的《教父》。
  木桌上书籍凌乱,一本《演员的自我修养》格外瞩目,书名大而方正,书页被翻得泛黄。
  临近毕业,室友都住在各大剧组了,上铺贾奶亮更是从没见过人影,立志贯彻体验派的理论,背个书包像北漂一样。
  收拾一通,陆平坐在桌前完善剧本。
  《中邪》是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两个大学生想拍一部有关算命的纪录片,却闯入了乡村诡异的中邪事件。
  无法联繫外界的农村小院,疯癲丧子的妇人,不为人知的往事,骗钱的算命先生......
  偽纪录片是剧中剧的形式,不是当平常记录生活那些瞎怕,要做好沉浸感,就要平衡二者的比例。
  陆平写一会剧本,就腾出一张纸画画分镜。
  重生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记性也变好了,只要仔细回忆当时看这部剧的情形,各种剧情,演员走位等就变得逐渐清晰。
  不多时,夕阳西下,宿舍里被幽黄的光浸透,墙上的海报都泛著金光。
  陆平甩甩酸痛的手,靠在椅背上。
  窗外传来女孩子的鶯声燕语,透过千禧年流行的蓝玻璃向外看去,北电的学子们勾肩搭背,嬉笑打闹。
  这是2004年,摩天高楼还没將这里变成钢铁森林,这里还是那个慢悠悠的老燕京。
  “再加把劲,爭取今天直接把活干完!”
  陆平一个挺身,接著在纸上埋头苦干。
  外面黑了开宿舍灯,宿舍熄灯开檯灯,他这人做事有一股疯劲,能一天干完的活熬夜也要完成,绝不拖到第二天去。
  不知不觉,楼道里落针可闻,四周幽静一片。
  陆平笔耕不輟,思路断了就在宿舍里来回走两圈,竟是直接写了一整夜。
  等到晨曦的第一缕曙光照在课桌上,圆圆的像手电筒打出的光。
  陆平合上笔盖,將写有“《中邪》剧本”的a4纸摞在一起,靠在椅背上,拿出翻盖手机给银行发了条查询简讯。
  【您的卡號0456余额:5421.36元】
  “草!”
  陆平瞬间精神了,猛然想起自己老爸给他生活费削减了,而且只给他的处女作电影赞助了20万,这钱存在另一张卡里,是给刘天仙的片酬,人家可不是干白活的,这还只是拿了友情价中的友情价。
  剩下是一点不给他啊!
  他还记得老爸当时在办公桌上摊手说道: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当我不知道,你天天旷课打牌,霍旋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好好的表演系不念,还想转行拍电影?
  你小子肯定是想去泡妞,潜规则小女孩,我跟你讲,我可是让茜茜看著你呢,老实点,闹够了就给我回去读书!”
  陆平看看手机里显示的余额,再看看系统那已经二百五十万的欠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ber,我是富二代还是负二代啊!
  陆平躺到床上,此刻他晕乎乎得只想睡觉。
  “还得搞钱去......”
  【饿,好饿......】
  “別吵,你饿我还饿呢,这年头蚊子都会说话了真牛逼......”
  【刘艺菲负面情绪+10,目前“飢饿”】
  刚盖上被子闭眼准备美美睡大觉的陆平,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坐了起来,眼里布满血丝。
  在枕头下將手机掏出来,拨打电话。
  “喂,谁啊?”
  刘艺菲正穿著粉色睡衣,抱著一只hello kitty玩偶。
  “陈阿姨不在家?”
  “陆平?陈阿姨昨天家里有事回去了,怎么了?”
  她侧躺在床上,抱著kitty猫的小手不停抚摸肚子,下巴在玩偶的蝴蝶夹上蹭来蹭去。
  没了陈阿姨真不习惯,早上起来都没人给她做饭,肚子咕咕的叫。
  好饿,好想吃小笼包,豆腐脑,油条......
  “呆在家里,我给你买饭去。”
  “啊?”
  电话里已经是嘟嘟的忙音。
  刘艺菲有点懵,给她买饭?
  这是那个抠搜的陆平?
  是那个布告懒得列印,传单没钱做,从宿舍里哼哧哼哧就搬个桌子去食堂门口招人的陆平?
  平子,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想下毒害我!
  “一会先找个银针试毒,还有防狼喷雾......”
  刘艺菲刚拽著kitty猫的耳朵站起来,却饿得四肢乏力,一屁股坐了回去。
  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
  “咚咚咚!”敲门声在偌大的房间內迴荡。
  “谁啊?”
  刘艺菲揉著惺忪的睡眼,抱起玩偶走到门口。
  从猫眼里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平子?”
  门吱呀打开,陆平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喘著气將手上的大包小包递给她,埋头换拖鞋去了。
  “小笼包,油条,豆浆还有豆腐脑!你从哪买的?紫玉山庄旁边可没早餐店!”
  “骑自行车过来的。”
  刘艺菲感觉他说句话都困难,脸上更是憔悴得发黑。
  想到他一大早起来先是问陈阿姨自己吃得好不好,在得知阿姨早就回家,只剩自己孤苦伶仃挨饿后,马上骑著自行车给她买早饭,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kitty猫都被捏变形了。
  【刘艺菲负面情绪-200,目前“感动”】
  “???”
  陆平看著眼前反常的面板,他敏锐地注意到,欠债金额一栏里居然少了几万块钱。
  不是,还能电錶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