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初吻
  林殊白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一瞬间,所有疑惑尽数豁然开朗。
  难怪一眾商界大佬闻之色变,难怪父母步步退让,难怪整个宴会厅无人敢置喙半句。
  原来是她。
  盘踞金字塔顶端、一手执掌顶级豪门的人,顾晚。
  那是连林家都要仰望三分,根本招惹不起的存在。
  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可他脊背依旧笔直挺得,薄唇紧抿,眼底翻涌著屈辱与慍怒。
  他终於明白,对方从一开始的轻佻试探、拿钱收买,再到出言威胁,从来都是有恃无恐。
  可是……
  为什么会找上自己呢?
  明明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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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想借著自己针对林家?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林殊白冷冷开口。
  “我的目的就是你啊,我要你做我的男人。”
  “开什么玩笑,你凭空找上门,我们此前素未谋面,说不是別有用心,谁信?”
  “我们之前见过,或者说,是我单方面见过你。”
  林殊白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而一直在说实话的顾晚也有些苦恼,弯下腰將黑卡捡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又问:“给句准话,到底要不要做我的男人。”
  “我不要。”
  林殊白斩钉截铁,可想到顾家的权势,又怕直白拒绝真的连累家人,语气稍缓,试图谈判,“如果你是想针对林家……”
  “我要的只有你,”顾晚突然上前一步,指尖勾住他的领结,力道之大让林殊白被迫俯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缠。
  她盯著男人的唇,语气直白又露骨:“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想跟你上床。”
  林殊白活了二十年,从未见过这阵仗,慌忙拍开她的手,舌头都打了结:“你你你……”憋了半天,只憋出两个字,“荒唐!”
  “这有什么荒唐的?”
  顾晚不以为然,指尖还残留著对方身体的触感,坦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食色性也,这不过是人类的本能罢了。”
  林殊白这下彻底信了,她的目的真的只是自己,但无法忍受被当成鸭子对待。
  “我不会答应的。”
  “以后我会正常恋爱、结婚、生子,那个人绝不会是你。”
  “如果你只是想找个人解决需求,大可找別人,何必揪著我不放?也请你放过林家,为这点事动怒打压,实在不符合顾家豪门的作风,还望顾董三思。”
  顾晚被这番“划清界限”的话气笑了。
  想要的东西从未失手,第一次对人动了凡心,居然被这么嫌弃?
  她拦住林殊白,“不准走!我可以退让一步,我们慢慢来,但现在,你必须吻我。”
  林殊白觉得该说的都已说尽,懒得再纠缠,侧身就想绕过她。
  可顾晚哪里会给他机会?脚下一动,精准踢中他的膝盖窝。
  “唔!”林殊白膝盖一软,重心失衡,重重摔在地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晚已经抬腿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居高临下看著他,眼底闪著势在必得的光。
  林殊白彻底懵了,忘了反抗,躺在地上乾瞪眼,“你搞什么鬼!顾晚,放开我!”
  顾晚没理他的怒斥,探身拿起石栏上放著的半杯红酒,晃了晃里面的液体,“既然你说不会喝酒,那我就把你灌醉,醉了之后就能吻我了吧。”
  接著,她仰头含了一大口红酒,隨手將酒杯扔在一旁,俯身按住林殊白的下頜,强迫他张开嘴,吻了下去。
  温热的唇瓣覆上,带著红酒的醇香,蛮横地撬开他的牙关,將酒液一点点渡进他的口中。
  林殊白猝不及防,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又从嘴角流出,洁白的衣服染上酒渍。
  过了许久,顾晚的舌尖才退了出来,嘬了一口他的嘴角,笑眯眯道:“感觉怎么样?”
  林殊白好半天回不过神,目光不知看向虚空的哪个点,委屈道:“这可是……我的初吻啊。”
  “这也是我的初吻,你不吃亏。”顾晚又亲了亲他。
  林殊白怒不可遏。
  他连初恋都没有,就把初吻给交代出去了,对方还是这个神经病。
  这瞬间,理智如同被黑洞吞噬殆尽,只剩下怒火掌管他的身躯。
  他猛地发力將顾晚从身上掀开,顺势翻身而上,將她面朝下、双手反剪扣在身后,按在地上。
  顾晚还沉浸在刚才的吻里,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偏著头,髮丝散乱,言语轻佻:“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早说啊,我都能满足你。”
  这话彻底点燃了林殊白的怒火。
  他脑子一热,用左手制服顾晚,举起右手,竟像教训调皮孩童似的,对著顾晚挺翘的臀部狠狠拍了两下。
  “啪!啪!”
  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突兀。
  顾晚懵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林殊白也懵了,维持著抬手的姿势,僵在原地。
  消失的理智如同退潮后的礁石,骤然回笼。
  林殊白愣愣地看著自己有些发麻的右手,又低头瞥了眼顾晚,瞳孔地震,完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暴力的事情。
  震惊归震惊,气势上绝不能输!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凶狠的模样,压低声音呵斥:“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找我,也不准打林家的主意!”
  说完,他看都不敢再看顾晚一眼,立马从后门跑了。
  只剩顾晚一个人趴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双手撑著地面爬起来,刚想揉一揉身后,指尖一碰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一阵一阵的痛感顺著脊椎往上窜,她扶著石栏站稳,望著空无一人的院子,终於意识到她被打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会生气的,以往別说有人碰到她,就算用色眯眯的眼神多看了她一眼,就要遭殃。
  可此刻,她摸著发烫的臀部,心里没有半分怒意,反倒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啊,还敢对她动手。
  果然不一般。
  等秘书按照指令找到顾晚时,她正对著天空思考人生哲学。
  “顾董。”秘书战战兢兢走上前。
  “嗯,走吧。”顾晚淡淡应了一声,伸出手,“扶著我。”
  “是。”小秘书连忙上前,跟搀著太皇太后的婢女似的,搀住顾晚的胳膊。
  虽然她很好奇顾董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走路姿势如此怪异,可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多问半个字。
  两人在夜色的庇护下,慢慢朝著停车场走去。
  顾晚走得很慢,每走一步,痛感就清晰一分,可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林殊白,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