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沾血的化合物
  法兰奇张开双手,手心朝外,向满头血污的纪美子展示自己没有武器。
  “別怕,小姑娘。”法兰奇压低嗓音说话,“我们是来帮你的。那些坏人不会再伤害你了。”
  纪美子靠在生锈的铁笼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著法兰奇,喉咙里发出野兽受威胁时的低吼声。
  休伊靠在墙边乾呕,地上的残肢断臂散发著浓烈的腥臭味。
  “法兰奇,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母乳端著枪,枪口对准楼梯上方,“三合会的人隨时会增援,这帮贩卖人口的混蛋火力很猛!”
  布彻尔把手枪插回枪套,啐了一口唾沫。
  他打量著纪美子,视线停留在她手腕上发蓝的血管。
  “老天保佑,我们今天晚上不算白跑一趟。”布彻尔走上前,从法兰奇手里扯过外套,扔到纪美子脚下,“穿上它。不管你体內被注射了什么鬼东西,你现在归我们管了。懂吗?”
  纪美子没有理会布彻尔,只是死死盯著法兰奇。
  法兰奇捡起外套,小心地披在纪美子单薄的肩膀上。
  纪美子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走吧。”法兰奇拉住她的手腕,避开那些触目惊心的针孔。
  四人带著纪美子衝出麵馆后厨。
  雨还在下,砸在废弃街道的积水里,他们钻进厢式货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消失在夜色中。
  车厢里没有开灯,只有路灯的光影不时掠过。
  纪美子蜷缩在角落里,双手紧紧抓著法兰奇给她的外套。她看著车窗外的雨水,眼神里充满防备。
  “这算什么事?”母乳一边开车一边抱怨,“我们本来是去抓魔爪女的,结果带回来一个满手是血的哑巴女孩,三合会那帮人绝对会把这笔帐算在我们头上。”
  “闭嘴,专心开你的车。”布彻尔坐在副驾驶上,擦拭著手枪的零件,“这女孩能徒手撕开成年人的胳膊,她体內的五號化合物纯度绝对不低。我们把她带走,沃特集团肯定会到处找她,她是我们对付沃特的一张好牌。”
  休伊坐在纪美子对面,有些局促不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纪美子没有接,反而向后缩了缩。
  “別勉强她,休伊。”法兰奇伸手挡住休伊的动作,“她受了很严重的创伤。那些混蛋把她关在地下室里,给她注射药物,还用那种震耳欲聋的音乐折磨她。她现在估计谁也不信。”
  法兰奇从旁边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放在纪美子脚边。
  “喝点水吧。”法兰奇的声音很轻,“我们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可以自己决定去留。”
  纪美子看了看法兰奇,又看了看那瓶水。她犹豫了很久,终於伸出沾满血跡的手,拿起水瓶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法兰奇看著她,嘆了口气。他知道,这个女孩的灵魂已经被撕碎了,想要把她拼凑起来,需要付出极大的耐心。
  地下蜂巢。
  在火车头醒来之前。
  顾渊站在单向玻璃后,看著躺在金属椅上的火车头。威廉博士正在操作台前分析从火车头体內提取的血液样本。
  “老板,结果出来了。”威廉博士指著屏幕上的螺旋结构,“五號化合物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基因序列。他的肌肉纤维韧性是普通人的五十倍,骨骼结构也发生了变异,但这种变异並不稳定。”
  “说重点。”顾渊看著屏幕。
  “重点是,五號化合物就像一种强效兴奋剂,它在压榨他身体的潜能。”威廉博士调出另一组数据,“他的心臟无法负荷这种高强度的血液循环。如果继续滥用药物,他的心臟最多还能撑半年,就会彻底罢工。”
  顾渊点头:“能用t病毒修復吗?”
  “可以。”威廉博士推了推眼镜,“t病毒具有极强的细胞重组能力。只要控制好剂量,配合我们研发的抑制剂,完全可以修復他受损的心肌,甚至能让他的心臟变得更强韧。不过,一旦停止注射抑制剂,t病毒就会反噬,把他的心臟变成一滩烂泥。”
  顾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沃特集团都能用名利和药物控制超人类,保护伞为什么不可以呢?
  “就当帮他是为那些无辜者赎罪了。”
  “准备药剂。”顾渊下达指令,“我们的客人快醒了。”
  ......
  火车头猛地睁开眼。
  他本能地发力,双腿肌肉紧绷,试图进入超速状態。
  可沉重的合金锁扣死死咬住他的手腕和脚踝,而且他的脖子上还卡著一个厚重的金属项圈,红色的指示灯规律地闪动。
  “放开我!”火车头大声咆哮,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拼命挣扎,金属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七人队的成员!沃特集团会在一个小时內查到我的位置,祖国人会把你们连人带楼烧成灰烬!”
  顾渊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医疗档案,完全没有理会火车头的叫囂。
  威廉博士站在顾渊侧后方,手里拿著一个透明的平板终端,记录著火车头各项生理数据。
  “心率一百四十,血压偏高。肾上腺素分泌过剩。”威廉博士报出数据。
  顾渊合上档案夹,扔在两人之间的金属桌面上。档案夹滑行了一段距离,停在火车头眼前。
  “瑞吉·富兰克林。”顾渊念出火车头的本名,“別白费力气了。你脖子上的项圈连接著高压电击装置。只要你的心率超过临界值,或者试图使用能力,它就会释放电压,直接切断你的中枢神经信號。”
  火车头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顾渊:“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沃特集团可以给你开一张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支票。只要你现在放了我。”
  “你应该认识我,我不缺钱。”顾渊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缺的是有价值的资產,所以,我看上了你。不过很可惜,经过医疗评估,你的价值正在缩水。”
  “你放屁!我是世界上最快的人!”火车头破口大骂,“我的海报贴满了整个纽约,我的周边商品每年能卖出几千万美元!”
  顾渊拿起桌上的一张x光片,举到火车头眼前。
  “左心室肥大,心肌严重受损,骨密度比去年下降了百分之十二。”顾渊念出上面的诊断结果,“你对五號化合物的依赖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没有那蓝色的液体,你连跑完一百米都会气喘吁吁。我说的对吗?”
  火车头瞳孔放大,呼吸停滯了一秒。
  这是他拼命掩盖的秘密。
  “想想你是怎么贏过衝击波的。一旦沃特高层发现你的心臟出了问题,他们会怎么做?他们会剥夺你的名號,收回你的豪宅,把你当垃圾一样踢出七人队。你会失去一切,瑞吉。”
  火车头面部肌肉抽搐,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他太清楚沃特的行事作风了。他想起那些被沃特拋弃的前辈,有的流落街头,有的死在不知名的角落。
  “你们把魔爪女怎么了?”火车头想起了什么,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