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经典放送
  眼前的娃娃挥舞著弹簧手,身形笨拙地点头、弯腰,在桌面上跳起了舞。娃娃的声音沙哑难听,但配上它的舞姿,却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
  面对这个地狱笑话,张顺贵可耻地没绷住,笑了出来。以贩卖畸形人业內人士的眼光,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作品確实完美。
  如果由他来卖,他有信心至少能卖出万金的价格。
  可惜唯一的缺点就是,接下来自己似乎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想到这里,张顺贵瞬间就不嘻嘻了。
  谢延康似乎发现了张顺贵的嘻嘻,微笑道:“你笑得很开心嘛,看来受益匪浅。那么接下来,就有请你亲身体验一下这份机缘咯~”
  说著,谢延康慢慢將手探向张顺贵。
  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此时谢延康白净的小手变得如此恐怖,仿佛上面酷酷冒著黑气!
  张顺贵疯狂摇晃著橡皮脸,发出“噗噠噗噠”的声音,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竭尽全力地拒绝这份福报。
  可就像他曾经手中那些孩子一样,谢延康又怎会放过他?
  他拍了拍张顺贵塌掉的脸,轻声道:“你的问题,不是太缺德。你的问题是手艺太差。”
  “记得接下来保持呼吸,不要动。头昏、疼痛都是正常的,好好感受这份技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於是,张顺贵亲身体验了一回折割仙人妙到顛毫的手艺。
  他还能看见周围的景象,还能闻到隱约的血腥味,甚至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碎骨在皮肤下摩擦的触感。
  他的身体还在掌控之中,却已经不是原来的形状。谢延康的手指在他周身慢慢游走,时轻时重,每摸一下,他的一部分就自行错位、重新排列。
  泥人张捏了一辈子泥人,从来没想过泥人是什么感受。也许当初铺子里那十几个泥人,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痛吧。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京口八旗驻营的將士们才刚睡醒,准备开始一天的训练。营里人比较少,因为很大一部分人都支援到隔壁扬州去了,只留下了大概一万人。
  正红旗礼亲王一系的爱新觉罗·常阿,是被派来坐镇当地的贝勒。
  这几日天下不寧,扬州戒严,即便贵为贝勒,也须为皇上分忧,所以他亲自来到八旗驻营,与將士们同吃同住,彰显皇家的德行。
  他指挥著一旁的將士打开营门,就看见台阶上摆放著一个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
  常阿一看觉得太怪,於是凑近仔细瞧了瞧——
  嘿,你猜怎么著,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准確说,是两个被重新缝合后的人。
  一个人的四肢被折成四根立柱,立在下面;另一个人的躯干被拉伸成一面鼓的形状,放在上面。两个人的头一前一后,有头有尾,就像是连体人的再创新。
  “嚯!”
  常
  常阿並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惊讶地叫出声来,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他们这些贝勒府最大的消遣就是圈养畸形儿,以此彰显王府的財力。现在居然有如此浑然天成、造型奇特的畸形儿,当真是稀奇!
  如果带回去,绝对能好好给他长脸。
  “捡到好东西了,贱民们,它想跟我走。”常阿贝勒心里美得很,可惜现在是在清代,不然他绝对要拿出手机好好记录一下。
  高兴归高兴,他倒也不蠢。
  欣喜过后立马意识到,军营门口出现个畸形儿是什么意思?怕是泥人张那奴才想討好他,故意送来的。
  但光天化日之下放在军营面前,像什么话!
  想到此处,贝勒爷狠狠啐了一口:“狗奴才,送礼都不知道怎么送,这种折割出来的玩意儿,是能摆在大庭广眾之下的吗?”
  他立马挥手,招呼旁边將士把这东西抬回王府,几个將士强忍噁心上前,正要动手时,却同时惊叫出声——
  他们看见了什么?
  那两个人的头上,居然用金线缝著正黄旗通天纹路,鼓面上有著一层层纯天然的纹路,前面的脑袋上也全是纹。
  似感觉到有人靠近,那个双头鼓忽然摇晃起来喊道:“江南折割行谢延康,谨以此物,恭贺皇上十六岁万寿!”
  紧接著,他的身子笨拙地摇晃著,发出无数沉闷的声响,嘴里全是“恭喜恭喜”。
  爱新觉罗·常阿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这是能说的吗?用畸形儿这种不祥之物为皇上贺寿,到底是哪个小天才想出来的?
  他大步上前,拨开眾人,对准那东西“啪”地就是一巴掌。
  这一下打得著实不轻,鼓面人疼得瞬间,其中一颗脑袋顿时“哇”地哭出声来。
  “张顺贵这狗奴才!”常阿贝勒怒骂,“不知道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吗?竟敢拿这秽物贺寿,我看他九族是不想活了!”
  他正要下令把眼前的不祥之物处死,同时把张顺贵抓来问罪,突然,那颗脑袋停止了大声哭泣,开始微微哽咽。
  他一边哽咽一边僵硬地转头,对著常阿贝勒道:“贝勒爷……贝勒爷……我就是张顺贵啊……这个样子您不喜欢吗?”
  “我特意请那位大人做成这样的……您不喜欢,我不依!我不依!”
  那个头摆动起来,用著沙哑的声音撒著娇,把周围將士的隔夜饭都噁心吐了。这时贝勒才看清,眼前鼓面人的外貌居然真的是张顺贵!
  一个七尺汉子,怎会被做成这种模样?
  常阿顿时被嚇傻了,他尖叫著跑到一边,嘴里喊道:“拿下去,拿下去,处理了,处理了!不要让我看见他!”
  说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他能接受陌生的畸形儿作为取乐对象,却不能接受熟悉的人变成这个样子,这种前后的极端反差,让他觉得特別恐怖。
  就像觉得本来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崩坏,让他特別没有安全感。
  几名將士强忍噁心,抬起张顺贵就要走。张顺贵却边哭边喊:“別杀我……別杀我……呜呜……”
  “贝勒爷,您居然嫌弃我这样子……您嫌弃我,就是嫌弃杰兰贝勒啊!”
  “快拿走!”常阿怒斥。
  几个士兵加快脚步,就在这时,鼓面人上边那颗一直沉默的头,幽幽地说道:“哥哥……哥哥……”
  声音微弱,却格外清晰。几个士兵面色大惊,他们看到了什么?眼前作为龙首的人,居然是爱新觉罗·杰兰贝勒!
  那个閒散王爷!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怪不得鼓面上的通天纹那么地道,感情是用皇亲国戚做的!
  他们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常阿贝勒,声音发颤:“贝、贝勒爷……您……最好亲自看看……”
  说罢,他们將鼓面人转了过来,將下方的模样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爱新觉罗·常阿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