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默的决定
  女工脸上露出悽惨的笑容,眼角滑落泪水,看上去楚楚可怜。
  “沈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活命,我只是像活命而已。”
  陆明衡上前一把抓住女工的衣领,目眥欲裂:“你可知道一个陈默,比多少个你都要金贵,陈默大哥解决了多少厉鬼事件,救了多少人。今天就因为你的一句不想死,他就失去了小腿。”
  陈默抬起头,罕见地说了句话:“好了,她也不是故意的,还是先对付鱼鳞鬼吧。”
  陆明衡愣住了,隨后无力地放下了手,既然陈默大哥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越俎代庖。
  唯有一旁的沈青目光依旧没有从女工身上离开,这等不听指挥的人,留不得。
  这一次能害陈默失去小腿,下一次是不是就会要了他沈青的命。
  沈青手指微动,一股狂风撞在女工身上。
  女工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台研磨机的侧面,隨后口吐鲜血,无力地半靠在研磨机上。
  大量粉尘扬起,如下雪一般,洋洋洒洒落在她身上,將她染成了白色。
  沈青冷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即便真有危险,他还有几次时光回溯,足以应对一切意外,这次就卖陈默一个面子。
  沈青这时才有时间打量四周的环境,印入眼帘的巨大的烘乾机,乾燥机和各类研磨机。
  地面上果然不出他所料,非常地乾燥,除了陈默伤口滴落的血液外,再无其他液体存在,与外界截然不同。
  而那些鯊群始终徘徊在车间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牙齿摩擦声,但就是没法进来。
  他们安全了。
  暂时的。
  沈青抬起头,这车间的空气中漂浮著大量的白色粉尘,让人的视线有些不太清楚。
  他抓起一把粉尘,放在鼻尖一闻,淡淡的鱼腥味。
  看来这並不是灰尘,更像是这个车间加工出的鱼粉。
  几人围坐在一起,略作休息,自从进入加工厂,几人的神经就一直紧绷著,此刻终於有机会鬆口气。
  沈青说道:“我觉得这只鱼鳞鬼有点奇怪,它好像不只有一个杀人规律。”
  陆明衡点点头:“沈大哥说得有道理,切割车间的时候,那个胖子只是掉下了收集池,那鱼鳞鬼就瞬间出现將他杀死,那时鯊群还没有追到我们,按理来说胖子不应该会死。”
  沈青补充道:“一共死了三个人,被鱼鳞鬼斩首的周明远,被鱼鳞鬼一分为二的胖子还有被鯊群咬死的女人。”
  鱼鳞鬼神出鬼没,像是触发了杀人规则才会现身,那把闪著寒光的斩鱼刀让沈青印象很是深刻。
  他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找出头绪,只好作罢,闭目先恢復一下体力,刚刚使用“呼风”消耗著实不小。
  就在眾人休息之际,一边许久未动弹的女工从昏迷中甦醒。
  她眼带怨恨地看向沈青,陈默明明都出言制止了,这人居然还动手伤人,真是毫无人性。
  她之前听得清清楚楚,只要在乾燥的地方,就不会有事。
  环顾四周,女工突然眼前一亮,不远处有个高台,像是什么机器设备的控制台,那里很不错,还可以远离沈青。
  控制台和她之间横亘著一条流水生產线,像是鱼粉的装桶流水线,一个又一个大铁桶整齐码放在传送带上。
  不过流水线的终点才是封罐环节,传送带上的铁桶都是敞开的状態。
  她拖著一瘸一拐的腿,准备越过这条流水线。
  她艰难地爬上传送带,不慎脚滑,撞在一边的铁桶上。
  大量的鱼粉洒在她身上,甚至很多鱼粉被吸入鼻腔,將她的呼吸道堵塞。
  女工的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止不住地咳嗽:“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
  她睁大双眼,发现自己居然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喉咙,这根本不是她想一直咳嗽。
  怎么回事?!
  即便呼吸道已经咳得疼痛不已,即便嘴角已经咳出鲜血,她依然咳嗽著。
  女工躺倒在传送带上,只感觉整个人无比地乾燥,她想要水。
  她的目光跨越重重机器,落在车间大门的窟窿外,那里有水,她的目光充满了渴望,饥渴,贪婪。
  怎么回事,沈青本想休息一下,但是女工的咳嗽声实在是太过恼人。
  而且这咳嗽声持续不停,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他站起身,朝著咳嗽的来源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沈青看到了传送线上的女工。
  女工还在咳嗽著,她的嘴边已经咳出一滩鲜血,更奇怪的是,她居然还在喝下这些鲜血,眼中满是疯狂与饥渴。
  她眼睛圆瞪,嘴巴不停反覆开合,身体剧烈扭动著。
  就像是……就像是被鱼鳞鬼杀死的胖子一样。
  沈青猛然退后几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女工一定是触发了鱼鳞鬼的什么杀人规则。
  他们明明在鱼粉加工车间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触发杀人规则。
  沈青转念一想,不对,这女人刚刚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触发的杀人规则。
  他看向不远处的控制台,看这女工的样子,像是想去那里,难道和那有关?
  女工若是驭鬼者,应该还有点救,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就必死无疑了。
  沈青朝女工走去,想要观察一下细节,看看能不能推断出厉鬼的杀人规则。
  不过刚走两步,沈青就停住了脚步。
  女工的背后,出现一道身影,身披鱼鳞,手握长刀,浑身散发著腥臭。
  鱼鳞鬼什么时候现身的?
  它举起长刀,用刀背猛的拍向女工的脑袋,咳嗽声戛然而止。
  隨后银光一闪,女工的脖颈被割开,鲜血喷涌而出。
  刀刃顺著女工的身体割下,將皮肤剥离。
  最后一刀扎在腹部,將肚子剖开,鱼鳞鬼慢条斯理地將內臟掏出来,摆放在一旁。
  做完这一切,鱼鳞鬼点点脑袋。
  如此血腥的画面衝击著沈青的眼球,但他大脑依然在冷静思考著。
  鱼鳞鬼这杀人的方式和过程,他总觉得非常眼熟,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