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化元境妖蛟(求追读!)
  画面碎裂,韩业睁开眼。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垂在身侧的右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上千条人命,被马守正和鬼老一批一批地送到那座山上,餵给妖蛟和那些凝核境的妖兽,用来炼製妖核。
  而妖核又被送回高世海手中,用来培养更多的武者和术士。
  这条利益链条上,每个人都在用別人的命换自己的修为。
  他鬆开拳头,又攥紧,反覆几次。
  深呼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
  他转过身,看向林清音,直接问道:“黑棘县东北方向,那座黑黢黢的山,你知道多少?”
  林清音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你怎么知道那座山的?”
  “我杀了苟不理,从他身上搜出的笔记里提到过。”
  韩业的声音很平静,“里面记了一些交易记录,供货方是那座山里的东西。”
  “一头化元境的妖蛟,还有十几头实力不弱的妖兽。”
  “马守正和鬼老这些年往那座山上送了不少人,用活人的气血和怨念换妖核。”
  林清音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她只是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知道。”
  韩业看著她。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知道。”
  她抬起眼,与韩业对视。
  “我们此行真正的目標,其实就是去解决那头妖蛟,黑棘县的幼女案,只是顺带来查的线索。”
  韩业没有说话,垂下眼。
  一头化元境的妖蛟,相当於人族七品真气境的高手,还有数十头实力不弱的妖兽盘踞在同一个巢穴里。
  而且从记忆中,韩业还得知,鬼老和马守正也只是它眾多合作对象之一。
  这样一个大恶,杀了它能拿到多少业火?
  只不过现在他连马守正都还没解决,七品战力面前,八品后期的修为还不够看。
  想通这些,韩业鬆开拳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林清音看著他。
  “只是想了解一下。”
  韩业没有多说。
  林清音看了他一会,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聊,问道:“你那火焰——”
  她开口,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清冷,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能破血煞宗邪术,还能解毒救人,我从没见过这种手段。”
  韩业目光看过来,冷冷道:“不要追问,以后也不要。”
  林清音自討没趣地闭上嘴。
  这个回答她早有预料——上次沈不言问他怎么破的血咒,他也是这两个字。
  况且这样的秘密,想想也不可能轻易告诉別人。
  不过,她对韩业这个人却是越发好奇了。
  ......
  收回目光,林清音將短刀插回腰间,弯腰捡起鬼老身边那只黑色皮袋,解开袋口的暗红色丝绳,將里面的东西倒在石板上。
  几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的符文已经褪色大半。
  几枚与方才鬼老捏碎的相同的黑色骨片。
  一本残破的笔记,封面是用人皮裱的,边角捲曲发黑,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林清音翻开笔记,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手指在某一页停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冷静变成了凝重。
  “魂印不在这里。”
  她合上笔记,“他死前说送给了高世海,看来是真的。”
  “笔记里有什么?”
  “妖核的炼製配方,恶念结晶的提取和提纯方法。”
  林清音说著,又从皮袋里倒出几样东西——三枚拇指大的暗绿色晶核,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与王魁体內的妖核碎片如出一辙,只是更大更完整。
  “还有这几枚妖核,应该是鬼老自己炼製的。”
  韩业伸手接过那三枚妖核,放在掌心看了一眼。
  妖核在月光下泛著暗绿色的萤光,触手冰凉,隱约能感觉到里面封著一股躁动的妖力。
  “这东西我有用。”
  林清音看了他一眼:“你要妖核干什么?这东西是邪物,一般人碰都不敢碰。”
  “对我有用。”
  韩业没有多解释,將三枚妖核用布包好塞入怀中。
  林清音撇了撇嘴,没有再追问。
  这个人连血煞本源都能解,拿几枚妖核確实不算什么事。
  她將皮袋里剩下的符纸和骨片一併收好,继续翻笔记。
  “还有马守正每年送往府城的贡品清单——从十年前开始,每年三批,每批数目不等,最早的记录是矿工和囚犯,后来的记录变成了幼女和青壮。”
  “最后几页记的是妖核和妖化药剂的试药记录,试验品就是那些被送过去的人。”
  韩业沉默了一瞬:“那份清单给我看看。”
  林清音將笔记翻到那一页,递给他。
  韩业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上扫过——年份、数量、去向、经手人。
  每一行都是一批人命,每一页都是一座地狱。
  他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最后一行。
  “这批货,马守正准备什么时候送?”
  “月底。”
  林清音指著那行字后面的小字標註,“按鬼老的笔记推算,就是十天后,这批是今年最大的一批,三车幼女,两车青壮,还有一批新炼成的妖核。”
  “府城,接收人——”林清音的指尖移到另一行字上,“高世海。”
  韩业將这一页的內容记在心里,把笔记还给林清音。
  她接过笔记,塞进怀里,转头看向韩业。
  “鬼老死了,赵虎也死了,苟不理的帐簿在你手里,马守正的罪证链条已经完整。”
  “你把这些交给我,我可以通过镇魔司的渠道往上递,现在你总可以走了吧?”
  韩业沉默。
  林清音的眉头拧了起来。
  “你还要去找马守正?”
  “他必须死。”
  “你知不知道马守正和鬼老的区別?”
  林清音的声音骤然拔高,“鬼老靠的是术法,正面战力最多八品中期,马守正是实打实的八品后期——他很可能已经到了八品巔峰,只差半步就能踏入七品真气境。”
  “再加上他囤积的恶念结晶,吞服之后的战力能逼近七品!”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七品真气境,真气外放,隔空伤人,三尺之外一掌能震碎你的五臟六腑。”
  “八品內气境和七品之间,差的不是一个小境界,是一道大境界的门槛,你拿什么打?”
  韩业开口,声音不大:“我有我的办法。”
  “什么办法?”
  林清音追问,“你每次都说有办法——血咒你有办法,妖化药剂你有办法,但这一次是七品战力,不是术法不是药剂,是硬碰硬的正面碾压!你的办法是什么?”
  韩业沉默。
  林清音等了好几息,气得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点笑意,全是无奈和恼火。
  她把短刀插回腰间,转身就走。
  “罢了,我不管了,你要送死,我不拦你,鬼老的笔记我已经拿到了,高世海的线索也在这里,我该做的事都做完了,你死不死,跟我没关係。”
  走出去十几步,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將她的影子在乱葬岗的碎石地上拉得极长极淡。
  “韩业,你要是死了,別指望有人给你收尸。”
  身形一闪,她消失在晨雾中。
  韩业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原地站了片刻。
  林清音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进去了。
  八品巔峰,恶念结晶增幅,战力逼近七品——这些信息在他脑海里排列组合,形成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危险图。
  但他的底牌,林清音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