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真佛
  “成佛……”
  孙进虎咀嚼著这个词,
  “意思是这城里的市民,到最后都成佛了?”
  宋清竹看著这些宣传画,满是怀疑:
  “真的能成佛吗?”
  “我觉得成不了。”
  寒渊摇了摇头,手电光柱在壁画上那些祥和的白色魂体上扫过,最终停在最后那座云端的大佛身上,
  “你们觉得,畸界里真的能有佛吗?”
  “那我觉得没有。”
  孙进虎撇了撇嘴,
  “如果真的有佛,现在出来救一下我们,只要把我们救回去,我保证回去每天念经一小时。”
  “是。”
  寒渊点了点头,
  “所以我觉得,畸界里就算有佛,也只会是长得像佛的怪物。
  而这些人,应该是把自身的某种『变化』,当作是成佛。”
  寒渊说这句话的时候,“变化”这个词下意识地加重。
  这话说完,孙进虎和宋清竹都是一阵思考。
  “继续往前看看吧,后面应该还有內容。”
  寒渊结束了话题,率先动身。
  两人点头跟上。
  但下一面墙却是空白的。
  什么都没有。
  寒渊的手电筒赶紧往前照了照。
  但是看过去,前面还有內容。
  只是这一处墙面是空白的。
  寒渊不知道是这是留白,还是分隔符之类的。
  寒渊继续向前。
  再下一面墙同样没有图画,不过有一行扭曲的黑色乱码,看笔画风格和字体大小,和最开始的標题一模一样。
  说明这也是標题,是新的標题。
  应该是要开始第二个部分的內容了。
  寒渊继续往前,新的宣传画终於出现了。
  这第二部分的第一幅画,画的很阴沉,入眼全是灰黑的色调。
  画里是一片荒芜的城市,但建筑都是方方正正的土坯房,很简陋,看不出是古代还是现代。
  天上乌云密布,地上只有光禿禿的泥泞,还有零散的枯树。
  而整个画面里,都下著密集的雨,没有画任何活物。
  像死城。
  但寒渊觉得这些雨线看著很难受,就用手电筒凑近了一些,稍微细致一些观察。
  寒渊这才发现,这些雨线不仅是浓黑色的短线,还有明显的加粗,所以看著违和,並不美观。
  “这雨看著怪彆扭的。”孙进虎也注意到了。
  “感觉如果要画雨,直接用丝线就行,没必要特意加粗,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为了强调雨的特点。”寒渊说道。
  “你是说,这画里的是黑雨?”
  宋清竹说道。
  “我觉得是,可能和外面下的是同一种。”
  寒渊说道。
  “这黑雨看著好有杀伤力……”
  孙进虎说著继续往前走,三人也继续看向下一幅。
  下一幅画的场景几乎没变化,还是乌云压顶的荒芜土坯城,黑雨依然遍布整个画面。
  唯一的不同,是画面中央的空地上,多了一个行走的僧人。
  这个僧人画的不是很细致,但是光头,还有深灰色的僧袍画的很明显,一看就是个僧人。
  僧人就是走在空地上,並且抬著头看著天空。
  没有更多的信息。
  “多了个和尚……”
  孙进虎念叨著,继续往前。
  再往前一幅。
  几乎完全一样的场景,不过那个僧人已经在原地开始了打坐。
  接下来的几幅画,开始层层递进。
  先是第一幅,僧人头顶的乌云已经破开了一部分,从乌云里面透出金色的线条,应该代表著金光。
  金光照在了僧人身上。
  僧人身上也飘出了和之前那些十恶业画面里类似的模糊白影。
  第二幅,金光变少了。
  僧人身上有明显的白色魂体飘起,但同样,他打坐的身体下面,也有一个灰色的人影在把他的魂体往下拉。
  和十恶业的那几个人不同的是,僧人的这个灰色人影身上,有密密麻麻的纯黑色纹路。
  虽然並没有画的很清楚,但是有几个纹路很明显,看著就像之前的十恶业纹路都画了一遍。
  孙进虎看著说道:
  “这和尚……怎么十恶业都占全了?花和尚吗?”
  “未必是他自己犯的。” 宋清竹轻声道,“也可能是他替这座城的人扛的。”
  “有道理。”
  孙进虎连连点头。
  第三幅。
  和前面十恶业的画同样类似,这幅图里的僧人的身体也变成了陶罐的形状,收口鼓腹,僵硬地维持著打坐的姿势。
  白色的魂体按著那道满是恶业纹路的黑影,朝著陶罐形状的肉身里塞。
  再下一幅,乌云彻底散开了。
  大片的金光从天而降,白色的魂体已经飘到了半空中,面容祥和,周身裹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地面上,陶罐形状的肉身还静静留在原地,罐身里也能清楚看到黑色的纹路的扭曲灰色人影。
  到这里,流程和十恶业市民的 “成佛” 几乎没区別。
  但再往后,差异就出来了。
  天上的白色魂体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端坐於云彩之间的大佛。
  对,就是標准的大佛,类似正常佛像,那种带著肉髻髮型,眉眼低垂,手上结印的大佛。
  並且真的是大佛,身形画得非常大,比下面的那些土坯楼房还要大,几乎占满了画面的上半部分。大佛周身散发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乌云和黑雨彻底消失了,背后天空变成舒服的淡青色。
  地面上也不再光禿禿,长了很多花草,那些枯树树也画的枝繁叶茂。
  在花草之间,又画了好几个手舞足蹈,满脸高兴的小人,穿的都是很古典的衣袍,像是在庆祝。
  再下一幅,画面里也建筑变了。
  低矮的土坯房换成了高低错落的现代高楼,楼与楼之间,还能看到佛像雕塑。
  天上的大佛依旧端坐,金光普照。地面上欢呼的小人,也换成了穿现代服饰的样子,神態同样是欣喜和狂热。
  看著后面的建筑还有小人服饰变化,似乎表达的是过去了很久。
  然后,下一幅。
  寒渊只看到了空白的墙面。
  他用手电照了照,这墙面上没有任何顏料痕跡,是本身就什么都没画。
  往后照,后面的墙面,也全部都是空白。
  也就是说,所有的宣传画,到这里彻底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