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笛声
  烟碴向前指了指, 眾人也看向前方。
  只见在一座楼房的旁边,静静横著一具深色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只先前见过的巨型节肢怪。
  这头数层楼高的虫形怪物躯体倒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巨大的背部部分撞入了路边的店铺。
  那六只巨大的节肢歪在旁边。
  它腹部面朝著眾人。
  腹部上面还有一个巨大的破洞,腥臭的深色內臟混著墨色雨水流出,在路面匯成一滩浑浊黑沼。
  几个节肢也有不同的伤害,外骨骼都已经被打破,露出里面的组织。
  因为它和深色的混凝土楼房顏色相近,还下著黑色的雨,所以眾人到近处才发现。
  “我靠,考生里面是真有能人啊,这玩意都干掉了一只。”
  孙进虎看著节肢怪物的躯体,吐槽道。
  眾人凑近了一些,静静看著。
  寒渊看到了它头部嵌著的那个灰白色的人形尸体。
  这虫形怪物头部没有口器,只有这个灰白色的人形。
  好像这个就算是它的头?
  寒渊不確定。
  那是一个没有衣物的健壮男人,闭著眼睛,但是四肢已经长进了巨大节肢身体的壳內。
  后背开始也多处粘连在了壳上,相当於多处完全固定。
  所以他跟隨虫体一样横著,没有掉下来。
  长那个啥的部分,也粘在壳里,寒渊不知道有没有。
  这个男人形状的部分,脑袋上挨了一枪,胸口还有多处枪孔,都是大口径步枪。
  就是不知道是节肢身体先被打碎,然后攻击者对著这个人形补了几枪,还是先尝试对这个人形开枪,然后发现没用才打的节肢身体。
  寒渊仔细筛查了一下这人形的全身皮肤。
  果然,在尸体上,寒渊也找到了黑色的纹路。
  这次的纹路,是在眼睛的周围,呈黑色放射状。
  而在男人额头的正中央,还有一个竖著的一道黑色纹路,就像第三只眼睛。
  新的纹路图案。
  意义是什么?
  他想到了这个玩意好像很记仇,隔大老远都会一直追著人。
  难道这个眼部纹路,指的是开天眼了?透视?
  寒渊目前还不能確定。。
  其他人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尸体,挠了挠头。
  “为什么……人会长在虫子的身上呢?”
  赵小远皱眉道。
  “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能只有鬼知道来歷。”
  孙进虎隨口说道。
  眾人看不出什么名堂,他们转头又看了看那个肚子上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甲壳向里捲曲,由乌黑变成焦黑,还有融化的痕跡。
  “这是爆炸留下的,而且威力不小啊……”
  李猛看著大洞,缓缓说道。
  “看样子真有人带炸药进来啊……”
  孙进虎跟著说道。
  烟碴当场笑了一声:
  “合著只有我们几个老老实实,真的没带爆炸物进来。”
  “你不也带了吗?”
  孙进虎说道。
  “我那个小手雷算什么。”
  烟碴指了指那个大洞,
  “手雷和这个比,我简直就是模范考生。”
  眾人简单琢磨完了巨型的节肢怪物,李猛重新催促眾人:
  “行了,赶紧走吧,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出去,看这个不倒胃口吗。”
  “走吧走吧。”
  烟碴也没了兴趣,率先往前走。
  眾人也点了点头,继续向前。
  ----
  而眾人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赵小远有点顶不住,就在路边扶著墙面,一阵喘息。
  眾人也稍微等了等他。
  而这个时候,寒渊转头看向了四周。
  “你们有没有听到,雨里面有一个声音?”寒渊问道。
  “声音?”
  眾人也细细听了听。
  “好像有,一个音调不是很高的的声音,一直在响。”李猛回答。
  “什么声音啊,我怎么没听到?我听只有雨声啊。”
  烟碴皱眉道。
  “好像有,我也听到了。”
  赵小远喘息著回答。
  “我也听不出来是什么,那再往前走听听吧。”
  李猛说道。
  於是,赵小远结束了短暂休息,眾人慢慢向前走。
  隨著眾人向前,那个声音才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笛声。
  没错,那是一缕悠扬婉转的笛声。
  眾人循声望去。
  声音的来源应该是来自斜对面的一座十层多的楼房房顶。
  曲调柔和悠长,混在哗哗的黑雨声里,在空旷的大街上,听上去很是空灵。
  关於笛声,所有人都只能想到一个人。
  “是那个拿笛子的女的?她躲那楼上做什么?”孙进虎满脸疑惑,看向眾人。
  “对啊,这里离营地那么近,她为什么不去营地,要在这里吹笛子呢?”李猛也不理解。
  “还爬那么高,我看得有十来层吧。閒疯了?”
  烟碴皱眉道。
  “確实,现在情况都这样了,还有閒心吹笛子。”孙进虎又说了一句。
  眾人都是一阵不理解。
  但是,好像还挺有意境的。
  “算了,人家想在哪吹是人家的自由,我们走我们的。”
  李猛说道。
  眾人想不明白,但是也只能在笛声中,顺著街边建筑继续前行。
  那笛声音始终盘旋在雨幕上空。
  直到眾人走过那处楼房,逐渐远去,声音才越来越小。
  再往前几十米就是那个路口,右转应该就能远远看到广场了。
  眾人加快了脚步。
  而就在眾人走过一座店铺的时候,近旁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餵。”
  一声清冷的女声,不算响亮。
  但是所有人的瞬间神经绷紧。
  五人同时循声举枪,齐刷刷对准二楼的窗口。
  那里,此时正有一个人,微微探出窗户。
  双方对视到一起,两边都愣了愣。
  “哦。是你们啊。”
  二楼窗户的人放缓了语气。
  而这个人,居然就是之前拿笛子里的那个女考生,她依然穿著带竹子刺绣的作战服。
  她的目光停留在烟碴身上,显然是因为他,才稍微认了出来眾人。
  眾人看见她,也都懵了,放下了步枪:
  “你怎么在这里?”
  女考生也是片刻的蹙眉: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应该在……”
  孙进虎指了指身后斜对面的高楼上,也就是整条街道,那个笛声的来源。
  “我为什么要在那里?”
  “就……因为都是笛子声,所以我们以为那个是你。”李猛回答。
  “笛子声?”
  笛子女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们听不出来吗,那是簫声,笛子和簫声音差很多的吧?”
  “呃……”
  眾人一阵意外,也一阵语塞。
  “好吧,原来那不是你……”李猛礼貌笑了笑。
  “而且,那个簫声也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
  “你们可以听一下。它,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换气停顿。”
  “?”
  眾人瞬间反应过来。
  寒渊立刻又仔细听了听。
  对。
  这个簫声,確实和一般的簫声相比,要太流畅了。
  正常人吹奏乐器,无论技艺多么精湛,胸腔的气息、口腔的吞吐都存在生理极限,必然会有短暂的换气停顿。这是正常人无法逾越的底线。
  而楼顶的乐音,自响起至今,流畅到怪异,这半天,没有一点中断。
  二楼的女考生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
  “所以,要我说,楼顶的那个东西,根本就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