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景州隔离室
  眾人走出了教堂的门,直接踩在了粗糙的沥青路面上。
  正门外正对著一道混凝土的高墙,高墙上站著几个穿著藏蓝色制服的士兵。
  每个都手持步枪,戴著口罩。
  沥青路面上的白色交通线还在。
  寒渊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在景州高速的高架桥上面。
  路中间的分隔墙依然在,货运通道那边有专属的一扇大门,应该直接可以继续往高速路开。
  而人行通道则通到旁边的一个水泥楼梯,从这里高架桥。
  在士兵的审视的目光里,眾人默默顺著楼梯走下去。
  这道楼梯明显是后期依附高架桥加建而成,梯面还算宽敞。
  寒渊在下楼的时候,看到了高架桥的底面,而教堂正下的位置已经被挖空了。
  那应该是景州做的实验,想查看將教堂的支撑拆除,教堂会不会掉下去。
  但结果很明显,那就是教堂作为一个畸界,即使底下没有了任何支撑,也会依然悬浮在原地。
  走过几个楼梯转角之后,眾人到达了地面。
  这里是一条铁丝网围成的通道,铁丝网后面就是一个简易的岗亭,值守的只有一个士兵,同样戴著口罩。
  见到眾人后,士兵站出了岗亭:
  “看你们像搜索队的,规矩都懂吧。”
  “懂的懂的。” 秦烈连忙陪著笑脸点头。
  “没人受伤吧?需不需要安排医护?”
  士兵说著,目光扫过眾人,很快落在了赵峰负伤的胳膊上。
  “没事,一点皮外伤,就不麻烦大夫了。” 赵峰开口回道。
  “那就行。你们分配在 11 號隔离室,自己过去就行。”
  士兵说完,转身坐回岗亭,在密密麻麻的按键中按下了其中一个开关。
  “多谢了。”
  眾人沿著铁丝网的通道继续向前走。
  通道尽头矗立著一栋二层综合楼,楼层不高,占地面积却格外大。
  建筑入口处还立著清晰的引导牌:1到40號隔离室走左边的入口,40到80走右边的,80號以上则从旁边的楼梯去二楼……
  眾人走进左边的入口。
  里面是一条有点昏暗的走廊,全部都是紧闭的门。
  门上基本都亮著著红灯,只有11號房门亮著绿灯。
  秦烈一下拉开了门。
  里面是一间洁白的房间,地面,天花板,床铺,还有一面墙,都是白的。
  但是另一面墙则是完全透明的,上面有个送餐口和另一扇透明房门。
  透明墙外面隔著一条封闭走廊,对面便是其他的隔离室。
  透过玻璃,能清晰看见其他正在隔离的人,大多是穿著各色作战服的搜索队队员,寒渊甚至还瞥见了先前钻井平台的几名工作人员。
  寒渊看了看房间內,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张固定著的海绵单人床。
  乖乖,这居然是个十二人间。
  到最后林希走进房间,房门缓缓闭合,门上的绿灯瞬间转为红灯。
  隔离就算正式开始了。
  寒渊倒是知道从畸界进景州的隔离的时长,是每个人三天。
  他还知道很多年前大跳转之后那段时间隔离时长是十四天,后来变成了七天,到现在成了三天。
  寒渊不觉得三天算是什么很安全的时长。
  但是很显然,隔离三天是规则向现实情况无奈妥协的结果。
  旁边的墙上还有三个小房间,都是一平米左右的胶囊型房间。
  门上都有简要的標识,前两个是卫生间,第三个则是清洁室。
  这间清洁室有热水,可以洗澡,也可以洗衣服,並且肥皂和消毒剂就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但是,不提供换洗衣物。
  基本上就是洗洗外套得了。
  头顶是几盏白色的照明灯,还有几个不亮,看著像是紫外线消毒灯。
  还有通风口和喷淋口。
  秦烈说,这些喷淋口不是消防喷口而是应急喷口,里面装的不是水,是高浓度的消毒液,应急用的。
  角落还有一个摄像头,视野完全涵盖整间隔离室。
  在门口处还有一个小书柜,里面放著十来本书。
  显然,建设隔离室的也知道被硬关在这里三天很难熬,所以准备了消遣的书籍。
  寒渊看了看,一大半都是大跳转之前的旧书:
  《糖尿病防治手册》《都市之美艷寡妇2》《高等数学:多元函数微积分与无穷级数》《笑话大全》《双修那天,师尊发现我不是女的了》……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感觉就像是隨便从哪里旧书回收弄来的。
  这其中倒是还有两本新一点的书籍。
  一本是《畸界介绍》,可以理解成寒渊那本《畸界理论》的普通人通俗版本。
  这本书上面还贴著景州综合管理局的印章,应该是每个隔离室的標配。
  另一本则是《世界歷史》,不过是大跳转之后的修订版,书还是古典风格的封面,硬皮,很厚。
  在封面上,还印著一句寄语。
  ——“纵然世界已经重构,但我们不应该忘了我们从哪里来。”
  落款是陆知远。
  这个陆知远的名字,寒渊还算熟悉。
  他就是景州的科学部长,也是明確的畸界矿结拥有者。
  他的矿结是个风向鸡,能指向当前畸界的出口。所以目前来讲很多关於畸界的关键情报,都是他的团队取得的。
  在景州城里算是救世主一样的人物。
  寒渊也是一阵感慨。
  自从大跳转之后,过去的世界好像再也回不去了,之前的世界歷史,世界地理,好像已经没了意义。
  对於现在的景州而言,这些歷史本质上其实只相当於架空世界的故事书。
  寒渊打开了《世界歷史》,翻到了它的扉页。
  让寒渊稍感意外的,是扉页除了书名,竟然密密麻麻写满了留言。
  这些留言字跡、笔跡都完全不同,很明显是这些年在这个房间的被隔离者留下的。
  寒渊稍微看了看几条留言:
  “哥们儿带了一麻袋银砖回来,哥们要发財啦哈哈哈哈!”
  “景州第93搜索队到此一游。”
  “美艷寡妇的第三本呢!为什么就放了一本啊草擬吗!!!”
  “在此立誓,我再也不去畸界了,再去我是狗。”
  “我不要看这些破书,我要看簧书”
  “簧书懂吗?要很簧很簧的那种!”
  ……
  这些留言都很简短,但是每段留言背后都是一个人的故事,所以看起来还算有意思。
  简单看过留言之后,寒渊只能再去看书的正文消遣。
  其他人也很无聊,每个人隨手拿了一本书看。
  林希看的是《古典诗词》,吴教授看的是一本养生手册。
  《美艷寡妇》那本依然是抢手货,在大个子那几个队员里面轮著看。
  秦烈则拿到了那本《双修那天,师尊发现我不是女的了》。
  他全程都是皱眉看的,寒渊不知道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夜晚。
  隔离室的灯自动熄灭,只留下最边缘的两个灯。
  整个隔离室里变得昏暗,眾人纷纷就寢,隔离室里也变得安静。
  只有偶尔外面封闭走廊里值守士兵走过的脚步声。
  寒渊的床位在最旁边。
  他的背包放在床下。
  听著大个子隱约的呼嚕声,寒渊翻了个身,背对眾人的床位。
  用身体挡著,寒渊將手伸进衣服內,把照相机取了出来。
  后盖依然是开的。
  寒渊將后盖向上,缓缓打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但寒渊看到里面的东西,瞬间一阵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