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但我无惧
  第二天,李建国抵达炼钢厂,马进城把他拉到了角落里。
  “不是,马哥,你这是作甚啊?有啥事还不能当著大家说?”
  话虽如此,但他还是跟著对方到了角落里。
  “知道中队为何没来吗?”
  “这我哪知道去?他可是中队,我又管不了。”
  “你昨天是不是弄来一批猎物?里面是不是有大爪子?”
  “对啊,这件事不是秘密,一小队都知道咋了?”
  “还咋了,你大爪子不是放在冷藏库了吗?”
  “今中队去看,大爪子的虎鞭不见了,肉也少了十几斤。”
  “看仓库的一开始不承认,被中队抓回来直接上了强度,你猜谁那么大胆?”
  “谁?”
  “后勤孙主任,拿著你的东西,借花献佛,送给了厂长,据说连夜送家里去了。”
  一听这话,李建国整张脸都不好看。
  借花献佛?拿老子的东西借花献佛?
  李建国那叫一个气啊,你说这要是冯队干这事,他也就认了,毕竟对他不错,大不了事后让中队出点血,请他多吃几顿饭。
  可孙主任,孙仁义的父亲,凭什么?
  合著安分守己了几天,就不安分了唄?
  “中队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中队说物品你是交给他保管,他让放工厂的,丟了他负责,他已经去吴桂林办公室了。”
  李建国二话不说,直接出了门。
  “副队,等等我们。”
  邓华几个立马追了上来。
  “你们跟过来干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之前说了,无论孙主任出什么招,我们一起扛。”
  “一起扛,怎么能少了老子呢?”
  马进城领著他的小组,也追了过来,二小队正式合在一起。
  “马哥虽然你这么干我很感动,但你还是回去吧。”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老马?”
  “不是,你还有家庭,我这无所谓,我还年轻。”
  “屁话,这里除了你,谁没家庭?再说,你不也有妹子需要你养吗?”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就是,副队,你说吧,你想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抓人,当场对峙。”
  “对峙?跟谁对峙?”
  “当然是厂长了,难不成是你啊?”
  “可是……这样是不是太不给厂长面子了?”
  “你说的没错,孙主任也是这么想的,他认定我会吃下这个哑巴亏,这叫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
  “可老子偏偏不让他得逞,我不仅要闹,还要闹的人人尽皆知。”
  “出了事,我扛,你们只是听命令。”
  “马哥,这里真不適合你,你比我官职高,真有啥事,我能替他们扛,但你著……,这样,你回去看著负责仓库的几个人,別让他们串供,別让人探视,尤其是郑友启,你的任务也很重。”
  “行,我这就去。”
  马进城也不含糊,带著他的小组,加他一共五人,立马去了审讯室,不让人靠近。
  而李建国五人,直奔后勤。
  “闯进去,抓人。”
  “咔咔。”
  五人枪都拔出来,房门直接被踹开。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滚出去。”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们保卫科撒野的地方。”
  “哟,孙主任好雅兴啊,仓库失窃,有人看到是你伙同厂长乾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话一出,不仅跟隨李建国而来的保卫科成员愣住了,连走廊偷听的所有工人都听到了。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难道官职高就意味著觉悟高?意味著不会违规犯法吗?哪条法律规定,刑不上大夫了?还是说国法管不了你们这些高层?”
  “你別胡说,我可没有说这话。”
  开玩笑,刑不上大夫,这种话他要是敢承认,那他就別混了。
  “那就別废话了,带走。”
  “反了,反了天了。”
  “你说什么?你说反了天了?谁是天?反的又是谁的天?你是天?还是厂长是天?”
  李建国这连珠炮式的追问,让他无法作答,人人平等,谁是谁的天?
  李建国立马掏出枪,指著他的脑袋问道:“老子打的虎,放在仓库,昨夜失窃,有人看到你拿了,送给了厂长。”
  “我是想先给厂里,给集体的,你盗窃集体財產,挪用集体物资,巴结上级,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给你一枪。”
  “你……胡说八道。”
  “啪。”
  李建国直接就是一巴掌,打了对方的脸。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把人带走。”
  “李建国,你放开我,你无法无天。”
  “啪啪。”
  又是两巴掌,李建国不介意多打几巴掌。
  拖著他,就像是拖死狗一样,走出了办公楼。
  办公楼下面已经站满了人,毕竟李建国刚刚抓人,开门的方式很特別,踹后勤部主任的门不说,那些惊世之言,同样嚇人。
  来看热闹的,足足数百人。
  “同志们,放假期间,我去了一趟灵雾山,我们中队跟密云区第二纺织厂的尤庆志是同学,我跟他借了枪,进了山,打了几十头野猪,两只梅花鹿,还因为救人,打死了一只大爪子,拉回工厂。”
  “原本是想分给大伙解解馋,没想到,群眾里面有坏人,借花献佛,把虎鞭偷偷送给了厂长,这是什么行为啊?”
  “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这是钻营取巧,是不道德行为,也是不耻的行为,他怎么不把虎鞭送你?送他,送我?为何偏偏是厂长?他想干嘛?”
  “咱们工人兢兢业业,一分努力,一分耕耘,无论是工资还是薪水,那都是乾乾净净,靠著真枪实弹干出来的。”
  “可有些人,不仅不要脸,还拿著別人的东西,借花献佛,这是巴结领导,这是有后门,今天这件事,如果不討一个说法。”
  “那你,你,还有你,我们大伙,辛辛苦苦努力工作,就得不到晋升的机会,都会被这种人败坏了,败坏社会风气,歪风邪气,不可助长,大伙说,对不对!”
  “对!”
  李建国这一嗓子,数百人都来了精神,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工作,苦苦得不到晋升,就因为自己不会送礼?不会巴结上级?那不就是歪风邪气吗?
  顿时同仇敌愾了起来,也顿时有种想弄死对方的感觉。
  “不怕被领导穿小鞋的,跟我走,咱们找厂长,要一个说法,看他是选择保这种小人,还是给我们工人一个说法。”
  “对,找厂长去。”
  不用保卫科架起,孙主任已经被工人扯过去,架起就往厂长办公室去。
  人更是越聚越多,大有千人的规模,毕竟是大早晨刚上班,还没下车间,被李建国这么一闹,在食堂吃饭路过的纷纷驻足听了一下。
  这一听,那些许久考级难,晋升难的,一想是不是他们无法晋升,背后也被做局了?有人搞歪风邪气导致的?顿时同仇敌愾了起来。
  “李副小队,这场面,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几人腿肚子都在打转,开玩笑,近千人了,是他们五个人能把握的吗?
  “走吧,怕什么?今天老子非要把虎鞭要回来,厂长也不行。”
  “可这样闹,不给厂长面子,你的前途可就毁了?”
  “怕什么?咱们保卫科又不是只有一个领导,还受到公安部管辖呢,老子能不能升职加薪,可不只是厂长说了算的。”
  “独立性,独立性懂不?能否升职,厂长说了不算,他只能指挥,穿穿小鞋还行,升迁他可不行,顶多有点话语权。”
  李建国可知道,往后,官职越高,越危险,这过几年,谁不如谁还不一定呢。
  厂长去扫厕所的,又不是没有,怕什么?他就是混的再差,也不会让一个保卫科无犯错的成员去扫厕所。
  厂长真敢那么干,他就敢拿著二等功,三等功勋章找报社报导他的丰功伟绩。
  谁怕谁?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