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孩子是我的
  周律也大概察觉到有人在走向他,突然抬起脸。
  人来人往中,我们俩的目光就这么对上。
  他的眼睛很好看,尤其是在看著我的时候,总有一种异样的光彩。
  我捏紧手里的报告单,走到他面前。
  “周……”
  有一只手从另一边伸过来,猝不及防抽走我手里的检查单。
  是方勤。
  他將报告上的內容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眉头越拧越拧。
  我不悦:“还给我。”
  方勤置之不理,铁青著脸色拿著我的报告单转身就走,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我目光紧隨著他,直到他背景消失在转角处。
  干嘛呢?
  拿著我报告单干嘛去呢?
  外公是住在这个住院部的顶楼,他总不能拿去给外公看吧?
  周律出声:“你不舒服?”
  我转头看著他。
  一想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竟然有点口舌发乾。
  “你今天忙著打游戏吗?”
  周律清咳,耳朵变得通红,“没打,那天我……”
  我歪了下脑袋。
  “去我车里说话吧。”
  我走在前面,他跟在身后。
  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里。
  刚到地下停车场,就听见身边路过的人在议论,有人打起来了。
  “妈呀,被打那个好帅。”
  “年纪大点的也不赖啊,看著挺有钱的,估计被打那个,是他老婆养的小白脸。”
  “嘖嘖,要是拍下来发网上一定火。”
  但这位路人只是嘴上这么一说,就有保鏢走过来拦住她的路,逼著她拿出手机来检查有没有拍摄。
  检查了確实没有,保鏢还催著他们赶紧走。
  那两个女孩直翻白眼。
  “什么人呀……我们出去报警。”
  后半句话,她们压得很轻,生怕再被听见了。
  我和周律同时往闹事的方向望去。
  停车场人不多,几位保鏢在那赶人,不允许围观不允许拍摄。
  没有阻碍,我一眼就看清了那边的情形。
  方勤把陆丛瑾按在墙上,一拳拳往人腹部揍。
  陆丛瑾根本不还手,他手垂在身侧,身体贴著墙软塌塌往下坠,像是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不不反抗,不知道痛,更不会求饶。
  方勤捏著他肩膀,把他往下滑的提起来,追著他肚子继续砸拳头。
  地上飘著张纸质报告单。
  附近有车开过,车轮碾过地面带来一阵风,那张报告单挣扎似的飘了起来,很快又落地,落在陆丛瑾的脚边。
  周律微愣:“叔叔为什么打陆丛瑾?”
  我走向自己的车子,坐上驾驶室的位置,拿出手机编辑了条信息,给方勤发过去。
  [小孩不是陆丛瑾的。]
  显然方勤是误会了。那天在走廊上遇见,他就以为我那颗避孕药是因为陆丛瑾才吃的。现在他以为,陆丛瑾叫我怀孕了第二次。
  停车场的那边,方勤听到信息提示音,鬆开面前的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眼。
  他目光顿住。
  缓缓后,他阴沉著脸色,把屏幕页面转向陆丛瑾。
  “我女儿到现在还想替你掩饰。”
  陆丛瑾看著手机屏幕上那行简洁的字眼,笑出声,笑得浑身颤抖。
  笑完了,他说:“是,孩子是我的。”
  保鏢递上擦手的湿巾,方勤没有接过,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报告。
  陆丛瑾踉踉蹌蹌地站起来。
  “叔叔,我们有小孩了,你帮我们安排结婚了。”
  方勤把报告折起来,放进自己上衣口袋里,不含语气的道:“你挑栋五层高的楼,去跳一下。能活下来,我给你们办婚礼。”
  陆丛瑾笑著说:“叔叔说到做到?”
  方勤眉心微微一蹙。
  他摇摇头,改口说:“初初的事我做不了主,看她自己。”
  ……
  我看著方勤不再对陆丛瑾动手,再启动引擎。
  但我没有踩下油门。
  我突然想到什么:“你是陪別人来的医院吗?”
  他没有拿著病历本,手上也没有检查单之类,可他人在医院,总不能是过来逛著玩的。
  周律摘下口罩。
  “苏昭昭说你身体不舒服,一个人来医院了,我过来看一眼。”
  所以他其实一直没有出国,钟阿姨和苏昭昭都知道他在哪里,也能联繫上。估计用的別人身份证,別的號码。
  我莞尔:“可以理解成放心不下我吗?”
  他轻咳两声,错开目光。
  我又说:“那天晚上,我等你一条消息,等到凌晨两点,你直接走了,我不太高兴。”
  “我不是很明白,你刚和陆丛瑾亲过嘴,能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周律无可奈何道,“我没有那么包容,也不想当个没底线的舔狗,也没什么值得你利用的了。”
  他说不包容,却跑去报了案,让自己本来就跌了一跤的处境,变得更加糟糕危险。
  他都不害怕隨时死於意外,却说不想当个舔狗。
  我直勾勾看著他。
  “那你为什么又要来医院见我呢?”
  周律沉默了会儿,自嘲笑笑:“犯贱吧。”
  我状似隨口一问:“你之前说,怀孕了来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律说:“你不会让自己怀上,我们没必要去想这种假设。”
  我穷追不捨:“如果有了呢?”
  其实我心里也慌张。
  小孩有爸爸最好,没有也可,我害怕的,是他给出当年陆丛瑾那样的反应。
  不相信,不屑一顾。
  周律终於意识到什么,表情凝固,视线落在我肚子上。
  “你没吃药?”
  “吃了,”我说,“但是药也不是百分百有用的,吃了也有可能会怀。”
  周律愣愣看著我肚子,一瞬不瞬,不確定地问:“所以……所以你今天来医院是?”
  这时候,我车窗被敲了两下。
  陆丛瑾面无表情站在车窗外面。
  刚刚方勤都是往他腹部揍,没打脸,他这张脸上没伤,一如既往的帅,只是脸色略微有些泛白,没事人一样。
  我摇下车窗,好声好气说:
  “还不掛號去看看?”
  那样打,脾臟很容易破裂,但看他的状態,也不像需要被抢救的样子。
  今天无缘无故遭这个祸,他还真挺背的。
  陆丛瑾扯起嘴角,露出个邪肆的坏笑。
  这笑容只是一瞬便消失。
  他淡淡说:“我毕竟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叔叔不会下死手的。怎么样,今天產检的结果,宝宝健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