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给一些可爱的读者的礼物!
  在局子里,我们被分开问话。
  我如实陈述了之后,警察推著我轮椅走出去。
  周律等在我门口。
  他靠墙站著,手插在裤袋里,低著头。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听到轮椅的声音,他抬起头,朝我这边看过来,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他垂下眼,似乎不好意思直视我眼睛。
  “对不起啊。”
  他声音很轻,轻得要是没看到他口型,我可能都听不清他说的是这三个字。
  我坐在轮椅上,仰起脸看他。
  “你什么人格啊,怎么总觉得对不起我,”我歪了下脑袋,冲他绽开笑容,“还能看到你,真好啊。”
  不管怎么说,他就是救了我,来得也不算晚,还有什么可內疚的。
  周律睫毛颤动了下,他走到我身后,推著我轮椅往前走。
  轮椅的轮子碾过泥土地,发出细碎的咕嚕咕嚕的声响。
  我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看著前面。
  今天的太阳是真好,照得人身上温热,舒坦。好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太阳了。
  半个小时前,在医院里,周律当著大家的面打了那个电话之后,陆丛瑾就没说一句话,跟行尸走肉一样只顺从安排。
  那一刻,我甚至有点害怕,怕他一时偏激,捡起地上那把瑞士军刀跟我同归无尽了。
  幸好他什么都没做。
  我还想开口问问周律,答应了爷爷什么,但又觉得,这个时候我还是装傻充愣更好一些。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至少暂时还有理由在周律身边,倚靠著他。
  到车边,周律把我抱起来,放在提前放平的副驾驶上。
  周律坐上驾驶室,手搭著方向盘,考虑了会儿,侧首看我。
  “去我爸妈家,可以吗?”
  没等我回答,他就解释道:“长辈是很囉嗦的,不过在他们身边,能省一点麻烦,如果你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的话,我再想別的办法。”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身上……还疼吗?”
  周律摇摇头,目光晦涩:“你疼不疼?”
  他换了辆新车,比之前那辆要高调点,这辆的空间还大,座椅也舒服,放下来几乎是180度展平的。
  我眉眼弯弯:“本来有点疼,看到你的时候,就突然不疼了。有男朋友真好啊。”
  周律眼眶里水光晃了晃。
  他自嘲一笑。
  “你舌头刚缝过针,我还拉著你说话。不可以再说了。去我爸妈家的事,怎么说?你点头摇头告诉我就好。”
  其实嘴里面不疼,不然我也说不了这么顺畅,止痛药是个挺好的东西。
  我听话乖乖闭著嘴,然后点了点头。
  去周家当然好。虽然周家住宅看著低调,但安保做的非常好。
  ……
  下车的时候,周律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车门,把我拦腰抱出来。
  我抬起手臂要搂住他脖子,他说:“手別用力,放著。”
  “没用力,”我手臂搭著他脖子,轻声说,“就是也想抱抱你。”
  周律耳根烧得通红。
  “別说话。”他又叮嘱一遍。
  他抱著我进单元楼,进电梯。
  我靠在他宽阔怀里,听著他的心跳声,静静等待电梯一点点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
  他爸妈家里没有人,只有保姆阿姨在厨房里忙碌。
  见周律抱我进来,保姆跑出来帮忙拿拖鞋,走在前面帮忙打开臥房的门。
  周律轻手轻脚的把我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给我盖上。
  “你今天还有袋盐水没有掛完,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掛。”
  我点点头。
  前几天,他躺在这张床上给我打的视频电话,只是被子换过了,不是当时那条。他的被子晒得很勤,总是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周律走到房外面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去洗手间里拿了盆水来,沾湿了毛巾。
  再把我手臂捞出被子,一寸一寸的温柔擦拭过去,指节时不时会触碰到我肌肤。
  “医生说,你失血有点多,暂时体质偏弱,洗澡容易感冒,但可以帮你擦一擦。”
  我很配合他的动作。
  他还是很有边界感,毛巾从小腿肚擦到膝盖,就没有再继续往上走。
  四肢都擦过了,我问:“是不是轮到背了?”
  他帮我翻身,令我背对著他。
  但他才將我睡衣边缘掀到腰间,动作就顿住,迟疑了几秒后,將我睡衣放下来,遮盖住我的腰。
  “我帮你喊个护工。”他哑声说。
  我低声:“你是我男朋友,没关係的。”
  周律没说话,只是帮我盖好被子。
  这种边界感並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之前至少还跟我亲亲抱抱,现在,显然是不確定能不能对我负责,所以才会有这种分寸。
  我说:“我想换身衣服。”
  周律转身去衣帽间,拿了条棉质睡裙。
  之前在他这住的那回,他就帮我准备了一些换洗穿的衣物。
  我换衣服,他自觉背过身去。
  没关係。
  我心里想著,现在勾引他也没用,反正我人已经在这儿,等身体恢復好吧,来日方长。
  不能离开他的。离开周家,外面的麻烦有点多。
  没多久,医生上门来帮我掛上盐水。
  大概是为了我少说几句话,周律什么都不问,只坐在边上,安安静静守著。
  ……
  傍晚,睁开眼,头顶那袋盐水已经不在了。
  平时我睡著了很警觉,可今天手背上盐水被拔了,我居然没有印象,我睡的得有多熟。
  周律不在身边,客厅里隱约传来对话声。
  我应该继续静躺,思来想去还是躺不住。换身衣服,轻手轻脚走出去。
  客厅里,周律的爸妈都回来了。
  三个人各坐一张沙发,神情都很凝重。
  他爸看起来很头疼:“你自己答应的你爷爷,你也知道你爷爷的脾气,这个事情我跟你妈能有什么办法?”
  周律说:“所以你们明知道他是错的,也不劝劝?”
  周太太嘆了口气。
  “哪里没劝?你別冤枉我们啊。我已经尽全力了,把小初的高考试卷都拿给你爷爷看了,本来你爷爷鬆了口,亲自去医院里看看本人合不合眼缘,却看见两个姓陆的?”
  周律爸爸附和:“老爷子思想顽固,一看小姑娘身边这么多男人,哪里还接受得了。”
  周律理直气壮。
  “那都是死皮赖脸的追求者,说明我女朋友魅力大。”
  “你跟我说没用,”他爸乾笑,“得说服你爷爷。”
  周律沉默了会儿。
  “要不,趁爷爷在国外,我先把婚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