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一路生花
  陆丛瑾往后一靠,我刚打开的门,被他这一靠又给关上。
  他后背抵著我门,目光幽幽盯著我。
  “再说一遍。”
  我情真意切的说:“既然你一定不会娶我,我也总要去试著接受別人,好把你忘掉。是你把我带到周律面前的,我跟他谈,他还念你几分好。”
  当时给我介绍男人,他是既想把我推开,又想看看我的態度,我会不会觉得屈辱,坚定不移的拒绝別人靠近。
  说实话,如果他带到我面前的是別人,我或许真装一装矜持。
  但,是周律的话,我可太惊喜了。
  陆丛瑾伸手一拨,落下门锁。
  隨后,他拽著我,冷脸將我往床上拖,俯身压了上来。
  这男人年纪过了25,需求方面倒是仍然很多,半夜刚打过一架,现在这架势又是必须立刻要办了我。
  “套子。”
  我的提醒丝毫没被他理会,他不管不顾的,就要这么毫无措施的开始。
  “抽屉里有。”我好声好气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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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丛瑾还是当没听见,直接——
  我很生气。
  挥手啪的一耳光,用力扇在他那张冰块脸上。
  “不用你吃药,你就乱来是吧?”
  上次在会所杂物间没有准备,我喝了酒有点上头,搞了也就搞了。但今天这男人要是踩我底线,我忍不了。
  他好像被打爽了,表情竟然有一丝愉悦,还低头来衔我的嘴。
  我转过脸,避开他的唇。
  “我最討厌不戴的男人。”
  “……”
  “你再动一下,我今天就住到周律家里去,不信你就试试。”
  陆丛瑾双臂撑在我身侧,动作停住。
  我推开他,把掛到脚踝的內裤提起来。站在落地镜前用手梳理了下头髮,確保仪容整洁,再去开门锁。
  他低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可以不吃药的。”
  我手紧紧握住门把手,微凉金属硌的我掌心疼。
  “那你就太恶毒了,还想我去做人流?”
  话落,我打开门,走出去。
  ……
  周律在车库里等我。
  我坐进副驾驶,他俯身过来,手臂伸过我身侧,拉过安全带,“咔噠”一声扣好。
  “定的餐厅是川菜,你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换。”
  按我对他的了解,他口味偏清淡。今天选一家川菜的餐厅,大概率是看了我朋友圈,在迎合我的喜好。
  我眼睛亮了一下,故作惊喜。
  “这个好,没想到我们连口味都一样。”
  周律清朗的笑了笑,启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路上,他跟我聊小提琴音乐会,聊蓝调极光那款酒,只字不提昨晚半夜那个突然被掐断的电话。
  路过大厦的时候,他在路边停车。
  “等我一下。”
  十分钟后,他回来,手里拎了个购物袋子:“送你的。”
  我顿时心里纠结起来。
  打牌输给我的钱,我拿手里心安理得。可按我们现在这种关係,他如果送我奢侈品,我不眨眼就拿了,或许会给人留下拜金的印象。
  但我如果不拿,又是他特地跑去买的,显得我扫兴。
  我正犹豫著,周律开口说:“刚打麻將碰到你的手,挺冰的,就去买个暖手宝给你。”
  原来是暖手宝。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竟然把我手冷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我开开心心双手接过,打开礼盒袋,把小小的粉粉的暖手宝拆出来,捧在手心里。
  “那我一直抱著它,”我抬起头,目光灼灼看著他,“就跟你在我身边一样。”
  周律的眼皮磕了磕。
  他没说话,转过头去继续开车。可那扬起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餐厅不太近,开了半小时才到。
  陆季和姜清愿已经到了。两个人坐在一起,姜清愿低头看菜单,陆季在旁边玩手机。
  看到我们,姜清愿把菜单递到我手里:“我们点了四个,你们加点。”
  我点了两个,再递给周律。
  周律翻看著菜单,边看边说:
  “这家的毛血旺是特色,一定要点,其他隨意。”
  姜清愿声音里带著点意外的高兴:“挺巧,我跟陆季也爱吃这一口辣的,周少要是找饭搭子,可以找我们呀。”
  周律“嗯”了声,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先这样。”
  餐厅中央的台子上,有人在独奏大提琴。
  旋律偏低沉,透著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像是在讲述一个悲凉故事,听著叫人心生苦涩。
  我隨口一说:“这曲子失恋的人听了,不得在这里嗷嗷哭啊。”
  周律起身往台上走去。
  我以为他让人换曲目去了,结果他跟那位大提琴手耳语几句,对方微笑著站起来,让了座。
  周律坐下,接过他手里的大提琴。
  他微微低头,下頜轻轻抵在琴身上,脸颊几乎贴著琴颈。右手持弓,左手抚弦,整个人与那把大提琴融为一体。
  然后他拉动了琴弦。
  醉人的大提琴声从他指尖倾泻而出。
  他演奏的曲子是《如愿》。
  我很喜欢这首歌,尤其那句,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走你所走的长路,这样的爱你啊。
  周律闭著眼睛,修长手指在琴弦上灵动地起落、揉弦,每一个音符饱满深情。
  姜清愿托著腮,听的入神。
  陆季抬起眼,视线落在我脸上,移开,又落回来。
  而我静静的看著台上的男人。
  一曲结束,周律站起身,看著我的方向。
  “这首曲子送给我的好朋友沈小姐,希望她所求皆如愿。”
  他很有分寸,特地说是好朋友,这样即使被拍,別人也挑不出错。
  我很应景的湿了眼眶。
  周律下台走回来,在我身边坐下,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给我。
  “怎么还惹你哭了?”
  姜清愿笑著说:“那是感动哭了,陆季要是有周少这么浪漫,我也得哭。”
  周律说:“他求婚的直升机空降花海,还不够浪漫?”
  这个视频我刷到过。
  男方从直升机上跳的伞,降落到花海求的婚,我当时扫一眼就刷过去了。
  原来求婚的人是陆季。
  我擦了擦眼泪,很惊讶的看向陆季:“陆少好浪漫啊!”
  陆季避开我目光,装作忙碌的玩手机。
  倒是姜清愿一脸甜蜜的接上了话。
  “是啊,他恐高,但是他爱我这一件事,能战胜他恐高的本能。”
  “真羡慕你啊。”我笑著说。
  恐高个鬼,男人真是为了让女人感动,什么鬼话都编得出。
  我去洗手间补妆,姜清愿跟了进来。
  镜子中,她表情依然带著友善的微笑。
  “昨晚陆季在婶婶那儿做什么,你知道吗?”
  她到底还是来问我了。
  我拿口红的手一抖,惊慌道:“他跟婶婶的事,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