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肩甲碎裂!被封锁在头盔里的战神
  沈錚的戏拍完,林辰在铁皮棚里休息了一个小时,陶哥就夹著记录板急匆匆过来了。
  “下午廊道守卫,你归队,穿回原来那套。”
  林辰没意外,一部戏里一个武行最多露一次脸,这是规矩,沈錚的两句台词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了,再说戏里的沈錚都已经死透了,总不能诈尸乱跑。
  他站起来,把精铸胸甲和鏨花护臂一件件卸下来,重新套上那套闷热笨重的全封闭铁壳。
  头盔扣下去的瞬间,世界又变成了一条窄缝。
  刚才还是有名有姓的沈錚,现在又是编號都懒得给的护卫丁。
  这种落差搁一般人身上,多少有点膈应。
  但林辰心里清楚得很,《伏虎拳》的功法信息还在脑子里翻涌,那才是真正的收穫。
  露不露脸无所谓,系统都开了张,不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铁盔跟著发出哐当一声。
  行吧,继续当个莫得感情的铁罐头。
  重新列队站到廊道的时候,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递了一瓶水。
  “喝点。”
  林辰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隔著头盔的窄缝看不清铁柱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对方在打量他。
  “你以前练过吧?”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一下,我胸口到现在还发麻。”
  “没练过,搬道具搬多了,死力气。”
  铁柱沉默了足足两秒,嘴角抽动了一下。
  “死力气?死力气能把我一个练了十几年洪拳的人,连人带甲硬生生推平滑出去两步?”
  “可能你今天没吃饱。”
  铁柱死死盯著那个连眼睛都看不全的头盔,最后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走出几步,又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里说不上有什么敌意,但绝对透著怀疑与不服。
  林辰没在意。隔著这层厚厚的铁壳,谁也看不见谁的脸,別人爱怎么琢磨就怎么琢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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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半,候场。
  林辰靠在廊柱阴影里等开拍,头盔摘了一半掛在后脑勺上,露出下半张脸透气。横店的太阳毒得离谱,铁甲里的温度至少比外面高十度。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左侧过来。
  “你好,请问你就是上午演沈錚那场的武行吗?”
  林辰扭头。
  淡青宫装,精致五官,清冷气质。
  就是上午路过两次的那个女演员。
  近距离看比远处更好看,五官的比例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但不是那种艷丽的好看,是乾净、安静,像博物馆里的白瓷展品。
  旁边站著那个胖助理,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盯著他。
  “是我。”林辰点了下头。
  “我叫乔薇,演的角色是宇文念。”她语速不快,吐字清楚,“冒昧打扰,想请教个问题。”
  “说。”
  “你上午那组拔刀,出鞘角度是专门设计的吗?我后面有一场持刀的戏,但陶师傅还没来得及教我,想提前了解一下。”
  问题很具体。
  不是你好厉害啊怎么练的那种社交废话,而是直接切入技术细节。
  林辰看了她一眼。这姑娘说话轻声细语的,表情也温和,但提问的方式太精准了,不像临时起意。
  “没有专门设计,正手出鞘,刀刃朝外,角度看你手腕的翻转幅度。”
  “翻转幅度怎么控制?”
  “多练。”
  乔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微微弯了弯。
  旁边的胖助理实在憋不住了,凑上前半步,带著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八卦劲儿:“哎,我说帅哥,你是哪个名牌武校出来的啊?上午你滑出去两米还能死死稳住下盘那个动作,我在监视器旁边看得腿肚子都打软了!太神了!”
  “没上过武校,野路子。”
  “那你?”
  “小胖。”乔薇轻轻叫了一声。
  胖助理立刻闭嘴,但那双转来转去的绿豆眼还在林辰结实的肉体上乱瞟。
  对讲机里传来场务的声音:“a组全体注意,五分钟后开拍。”
  乔薇点了点头,神色恢復了清冷:“打扰了,谢谢。”
  说完转身走了,步態平稳,宫装裙摆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整齐的弧线。
  胖助理跟在后面,走出三步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林辰把头盔重新扣上,视野再次缩成一条窄缝。
  他没太往心里去。剧组里搭话的人多了,今天这个问刀法,明天那个借打火机,都是社交场的常规操作。
  再说了,他现在戴著头盔,对方根本没看清他的正脸,大概率只是对上午沈錚那场戏感兴趣,跟他这个人没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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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五点四十。
  最后一场重头戏,霓凰郡主的马战衝锋。
  片场换到了外景,城门外的开阔地带,地面铺了一层黄土,两侧架著大型照明灯组。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被牵到起跑位,马鬃被美术组梳得光亮。
  刘阿寧已经上了马。
  她穿著银色轻甲,手持长枪,马尾扎得高高的,整个人英姿颯爽,哪怕隔著几十米远,那股子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场也盖不住。
  林辰和另外六个武行站在远景位置,扮演被衝散的敌军,任务很简单——马衝过来的时候往两边倒就行。
  第一条,过了。
  第二条,马匹状態不好,中途减速,孔导喊卡重来。
  第三条。
  枣红马重新衝出起跑线,蹄声隆隆。
  林辰站在远景左侧第二个位置,透过头盔窄缝看著马匹靠近。
  然后他看见了不对劲的东西。
  右侧的大型灯架——那个三米多高、顶部掛著四盏强光灯的钢製架子——底座的配重块因为之前反覆移动位置,固定螺栓已经鬆了大半。
  马匹衝过弯道的时候,蹄子踹飞了一块碎石。
  碎石弹到灯架底座。
  钢架剧烈晃动。
  顶部的一块配重块,少说二十斤的钢铁疙瘩,脱离卡槽,直直地朝正下方坠落。
  而刘阿寧的马,刚好衝到了灯架正下方。
  林辰的身体比大脑先动了。
  十五公斤铁甲、全封闭头盔、脚下鬆软的黄土地面,这些在常人看来不可能完成衝刺的负重条件,在3.0速度面前形同虚设。
  他蹬地的一瞬间,黄土地面被铁靴踩出一个深坑。
  七米的距离,不到一秒,快到监控监视器的孔导只在屏幕上看到模糊的灰影。
  在配重块砸碎头盖骨的前零点一秒,林辰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马腹侧面。
  林辰的左手扣住刘阿寧的腰甲边缘,连人带甲將她从惊马上硬生生扯了下来!借著这股狂暴的拉力,两人同时向后倾倒。
  但配重块已经到了头顶,林辰有信心轻鬆的把铁块打飞,甚至如果他愿意,能轻易接下铁块。
  但,他不能!
  如果做出来,这他妈还能是正常人?
  但谁也不会见死不救!
  林辰眼神一凌,腰弓骤然发力,右臂逆著坠落的方向猛然抬起,用肩膀最厚实的铁甲,硬接携带著恐怖重力加速度的钢铁!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在旷野中 响起。
  肉眼可见的一圈微小尘埃涟漪从撞击点盪出。
  周围三米內的人只觉得鼓膜刺痛,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辰的右肩肩甲被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但他的身体稳得像一根钉子,纹丝没动。
  刘阿寧被他护在身下,后背贴著黄土地面,满脸都是扬起的尘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爆炸般的嘈杂。
  “臥槽!!!”
  “快!队医!担架!叫救护车!”
  “灯架组谁负责的?!他妈的螺栓怎么是松的!”
  “快看看刘老师!快点!”
  场务、安全员、助理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现场乱成一锅粥。
  刘阿寧在地上呆坐了足足五秒,心臟才重新开始疯狂跳动,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让她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头,看见的是一个严严实实的铁壳头盔,窄缝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徒手挡了二十斤钢铁的人。
  刘阿寧的视线下移,死死盯住了他右肩完全凹陷几乎嵌进肉里的恐怖肩甲,瞳孔剧烈震颤。
  “你叫什么?”
  刘阿寧的声音有点哑,带著劫后余生的喘息。
  “武行,林辰。”
  他只来得及说完这四个字,就被蜂拥而上的安全员和场务拉开了。
  人群把他往后推,铁甲在混乱中被撞得哐哐响。
  刘阿寧站在原地,看著那个铁壳子被人群淹没。
  旁边的助理急得满头汗:“姐,我的亲姐啊!您没事吧?伤著哪儿了没?赶紧的,咱们立刻去医院做个全身ct!”
  “闭嘴,我没事。”
  刘阿寧不耐烦地推开助理的手,顾不上拍打甲裙上厚厚的黄土,目光中翻涌著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武行林辰。”
  她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