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动了胎气
  沈知意立刻躺下,拉过被子盖到胸口,又自己伸手拨乱了几缕鬢髮,把枕边的帕子揉皱了放在床头。
  “碧桃。”她的声音微微提起了一些,带著些许地急促,“快去请太医!”
  碧桃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榻前:“娘娘,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才有些头晕,肚子发紧。”沈知意的手放在小腹上,“快去,別惊动太多人,只请张太医来。”
  碧桃心里一紧,不敢多问,一路小跑著消失在廊道尽头。
  ......
  寿康宫內室,香炉里燃著安神的檀香,烟气细如游丝,裊裊地升到半空便散了。
  太后坐在榻上,手里捻著一串沉香木佛珠,指腹缓缓抚过每一颗珠子,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皇后跪在面前,声音带著几分急促,不自觉地拔高了些:“母后,此事当真不是我做的。”
  “我才刚刚拿回宫权,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做这种事?”
  “而且,我也是十分喜欢明珠的,万不会在她的周岁宴上.....”
  “行了。”太后开口打断了她。
  “哀家知道,你们都各自有心思,也都有各自的想法。你、贵妃、淑妃,还有那些新晋的年轻妃嬪,谁心里没有几本帐?”
  “哀家不管你们怎么斗,怎么爭,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保证皇嗣安然无恙。”
  皇后的额头渗出一层薄汗,手心也微微发潮。
  她没有起身,依旧直直地跪著,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更恳切:“是,儿媳一定竭尽全力,照看好棠贵嬪和小公主。”
  “今后永寿宫的一应吃穿用度,任何事务,儿媳都会亲自过问,绝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太后捻佛珠的手停了下来,目光落在皇后低垂的头顶,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分量:“此次的事,你认为会是意外吗?”
  皇后的手心又紧了几分,立刻接道:“必然不是!定是有人在背后搅弄风云!儿媳定会查明真相,还棠贵嬪一个公道。”
  太后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亲手將她扶了起来,语气比方才温和了几分:“你如此想,便很好。”
  “后宫的事,你既然担了这份责,就把它担稳了,哀家不希望再有下次。”
  皇后垂首应道:“儿媳明白。”
  就在这时,一个宫婢急匆匆地走到门外,连行礼都顾不上,隔著帘子便急声稟报:“太后娘娘,永寿宫出事了!”
  “棠贵嬪娘娘方才忽然腹痛,脸色煞白,太医已经赶过去了!”
  太后手里的佛珠“嗒”的一声落在桌面上,她整个人都绷紧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还愣著干什么,抓紧走!”
  “哀家的孙儿,万不能出事!”
  她说著已经往外迈步,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连披风都顾不上系。
  皇后的脸色也变了,嘴唇抿得发白。
  她才刚刚许诺完要照看好棠贵嬪,永寿宫就出事了。
  她跟在太后身后疾步往外走,口里发苦,却没有时间多想。
  永寿宫正殿里,气氛沉闷。
  沈知意躺在榻上,盖著薄被,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日浅了几分。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像是睡不安稳。
  张太医正在一旁低声回稟:“棠贵嬪娘娘这是受了惊嚇,动了胎气。”
  “微臣已经开了安神的方子,万要静养,一切小心才是。”
  李玄度坐在榻边,面上看著还算镇定,可在听到张太医回话时,他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紧了一下。
  太后和皇后赶到的时候,皇帝已经在床边守著有些时候了。
  太后快步走进內室,一眼看到沈知意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心里一沉。
  她的目光在沈知意的脸上停了一瞬,隨即转向张太医:“到底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