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这个可恶的女人!
  很快,屋內只剩了李玄度和沈知意二人。
  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却像隔著一条看不见的冰河。
  李玄度的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有些贪婪,有些想念,但他自己並未察觉。
  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白皙的侧脸,心里那股气闷又翻涌了上来。
  这个女人,当真是头倔驴。
  他之前都说过了,只要她示弱认错,禁足自然会解除,他也会重新宠爱她。
  可这么多天,她竟然从未露面,甚至一句话都没有。
  他不来,她也不求;他来了,她也不笑。
  好像他李玄度在她心里,连个路人都不如!
  李玄度恨恨地想:这个女人真有心吗?他真想掏出来看看,看看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沈知意不知道李玄度內心的这一番大戏。
  她站在那里,低眉顺眼,看起来恭恭敬敬,可心里想的全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孩子的抚养权一事,她绝不会妥协。
  皇帝可以宠她,可以冷她,可以禁她的足,但不能把她的孩子从她身边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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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的底线,一步都不会退。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沈知意先开口了。
  “皇上,时间不早了,您去歇息吧。嬪妾要去看看公主,刚刚人多,怕嚇著她。”
  一番话有理有据,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行了一礼,转身就往外走,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留恋,更没有管留在原地的李玄度。
  李玄度看著她蹁躚离开的背影,气闷不已。
  看看!
  看看!
  他特地安排了人守著长春宫,就怕她和明珠出一点差错!
  这才一有事,就能及时赶来!
  后宫多少人想要这份偏爱殊荣?
  可这个女人,这个可恶的女人!
  竟然连一个笑脸、一个温柔的眼神都不给他!
  简直可恶至极!无法无天!
  李玄度猛地站起来,再次气得甩袖离去。
  龙袍的下摆在风中翻飞,赵全安小跑著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意走到隔壁的房间,小明珠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小傢伙不知道刚才发生了多大的事,布老虎抱在怀里,小嘴微张,睡得香甜。
  沈知意站在小床边,低头看著女儿,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脸蛋,温热的,软软的。
  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方才玉蝉捧著盒子出来、喊出“巫蛊小人”的时候,她的心也停了一瞬。
  但她没有慌,她第一时间在意识中飞快地唤出了系统。
  “系统,把盒子里的东西收进空间,立刻!”
  【叮!已收入隨身空间。当前空间內物品:巫蛊小人一个。】
  不过一息之间。
  玉蝉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这才有惊无险。
  不仅如此,还让贵妃折了臂膀,元气大伤。
  玉蝉是贵妃最得用的心腹,跟了她十几年,如今被杖毙,贵妃等於断了一只手。
  沈知意坐在小床边,轻轻拍著小明珠的背,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德妃真是给力。
  若不是德妃及时站出来,在皇帝面前力陈玉蝉的罪行,拿周常在的事堵住贵妃的嘴,事情未必会这么顺利。
  德妃聪慧,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一口咬住不放,才让贵妃连退路都没有。
  这事一出,想必后宫又能安分一阵子了。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腹中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但是现在还没到最好的时机爆出来。
  姑且再等等。
  反正后宫没有喜讯,急的肯定不是她。
  ......
  坤寧宫里,皇后听完素笺的稟报,抚掌大笑。
  她笑得十分畅快,连脸色都红润了许多,连日来病中的苍白一扫而空。
  “贵妃啊贵妃,”皇后靠在引枕上,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当真是大快人心啊!本宫还以为她能有什么好手段,结果把自己最得用的宫女搭了进去。”
  “杖毙,扔乱葬岗,不许收尸——皇上这是打她的脸啊。”
  素笺站在一旁,脸上也带著笑,但比皇后收敛得多:“还是娘娘英明,只是让宫女太监在御花园里嚼了几句舌根,就让她们这么快对上了。”
  “贵妃借著钱贵人一事发难,去搜长春宫,本是想害棠婕妤,没想到把自己折了进去。”
  皇后点了点头,笑容端庄,但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运筹帷幄的从容:“可惜就是德妃和棠婕妤看起来並未受流言干扰,关係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本宫原以为,碧桃听了那些话,回去跟沈知意一说,沈知意怎么也会对德妃起几分疑心。没想到……”
  素笺嘆了口气:“是啊,奴婢也以为多少会有些作用。棠婕妤对德妃,似乎格外信任。”
  皇后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笑意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篤定。
  “不著急。”
  “只要在棠婕妤心里种下了种子,早晚有一天,种子会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信任这种东西,最牢固,也最脆弱。一次挑拨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水滴石穿,绳锯木断。总有一天,她们之间的缝隙会大到再也合不上。”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带著一丝玩味:“届时看好姐妹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岂不是更有意思?”
  素笺低下头,由衷地说:“皇后娘娘说的是,娘娘高瞻远瞩,奴婢远远不及。”
  皇后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要在合適的时候,说合適的话,做合適的事。
  贵妃和德妃、沈知意斗得越狠,她这个皇后就越安稳。
  等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她再“病癒”出来收拾残局,这后宫,还是她的。
  窗外,春光正好,桃花落了满地。
  坤寧宫的院子里,几个小太监正在扫花瓣,扫帚刮在青石板上,沙沙作响。
  皇后的嘴角微微弯著,像是在做一个很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