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该当何罪?
  沈知意眼泪汪汪地看著贵妃:“娘娘,虽然玉蝉是您的贴身宫女,但也不能光听她的一面之词啊!”
  “嬪妾做都没做过,这木盒里又怎么会有巫蛊小人呢?”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和不甘,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娘娘若是不信,嬪妾斗胆请玉蝉打开盒子,当著所有人的面让嬪妾好好瞧瞧。”
  “嬪妾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玉蝉说得这么煞有介事!”
  贵妃眯了眯眼,看著沈知意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越发篤定。
  沈知意肯定是怕了,她慌了!
  这盒子里的东西,就是她的催命符。
  “好。”贵妃的声音带著几分傲慢。
  “既然棠婕妤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本宫就让你看个清楚。”
  “玉蝉,把盒子打开,好好让棠婕妤瞧瞧,让她死个明白!”
  玉蝉应了一声,双手捧著紫檀木盒子,走到殿中央,当著所有人的面,缓缓揭开了盒盖。
  殿內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打开的木盒上。
  德妃屏住了呼吸,碧桃和青萝嚇得脸都白了,几个小太监也伸长了脖子。
  然后——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盒子里铺著一层黄绸,但黄绸上什么都没有。
  里面,空空如也。
  玉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低头看著空荡荡的盒子,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开始发抖。
  不可能!
  她亲手把那个布偶放进去的,亲手盖上的盖子,怎么就没有了?
  贵妃也愣住了。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玉蝉面前,真的是空的!
  她一把夺过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伸手在黄绸底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殿內鸦雀无声。
  德妃怔了一瞬,隨即反应过来,心里猛地鬆了一口气。
  看来是沈知意早就发现不对,提前处置了。
  倒让贵妃吃了这个闷亏。
  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她看向沈知意,沈知意也正看著她,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一瞬,又各自移开。
  沈知意的眼泪还掛在脸上,表情带著委屈和愤怒:“贵妃娘娘,这就是玉蝉说的巫蛊小人?”
  “这就是扎满了银针、写著皇后娘娘名字的东西?嬪妾怎么只看到了一个空盒子?”
  玉蝉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娘娘,奴婢......奴婢刚刚明明亲眼看到的......不知怎么,就突然不见了!”
  贵妃站在那里,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知道玉蝉不会撒谎,那就是东西被人动了手脚。
  可到底是谁有这样的通天本领?!
  贵妃咬了咬牙,把怒火压了下去,冷冷地看向玉蝉:“玉蝉,这到底怎么回事?”
  玉蝉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奴婢许是......许是看花了眼!奴婢该死!”
  “看花了眼?”贵妃咬著牙,目光如刀剜在玉蝉身上。
  “你做事毛毛躁躁的,一个空盒子也大惊小怪,还不退下!”
  玉蝉如蒙大赦,膝盖在地上蹭了两下,就要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
  “贵妃娘娘,且慢!”
  沈知意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把玉蝉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走上前,目光沉静地看向贵妃:“娘娘,嬪妾想问问,这宫女敢隨意攀扯诬陷后宫嬪妃,该当何罪啊?”
  贵妃的心猛地一沉,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看了沈知意一眼,声音冷了下来:“她一时糊涂,本宫自会教训她,棠婕妤不必操心!”
  沈知意没有退让,语气温和却坚持:“贵妃娘娘,嬪妾不是不依不饶。”
  “只是玉蝉是您的贴身宫女,她捧著一个空盒子,就能当眾喊出『巫蛊小人』四个字。”
  “今日是嬪妾运气好,盒子里什么都没有。若是明日有人在嬪妾宫里放点什么东西,再让玉蝉这样喊一嗓子,嬪妾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德妃紧跟著上前一步,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贵妃娘娘,一个宫女都能隨意诬陷嬪妃,这事传出去成何体统?”
  “如今您主理六宫事务,此事可不能就这样轻飘飘过去啊!不然,谁都能隨意欺辱嬪妃,后宫姐妹们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啊。”
  隨即德妃顿了顿,看了一眼沈知意,又看向贵妃,语气放柔了几分,看起来很像是真心为贵妃考虑:“更何况,今日在场的人这么多,消息迟早会传遍后宫。”
  “若贵妃娘娘不处置玉蝉,旁人只会以为......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
  贵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德妃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不处置玉蝉,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是你指使的。
  沈知意適时地低下头,用手捂了捂胸口,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的颤抖:“嬪妾现在还惊恐不已呢。方才玉蝉喊出『巫蛊』两个字的时候,嬪妾的腿都软了。”
  “若是皇上知道了,还以为嬪妾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贵妃站在那里,看著沈知意故作柔弱的绿茶之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
  她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德妃和沈知意一唱一和,把她架在了火上烤。
  不处置玉蝉,就是她指使。
  处置轻了,她们不会答应。
  处置重了,她心疼。
  毕竟玉蝉跟了她多年,是她最得用的心腹。
  贵妃咬著牙,还是恶狠狠道:“玉蝉毕竟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本宫带回去自会惩治她!不劳二位操心。”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唱和声。
  “皇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