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下辈子来嫁你!
  地下防空洞內,斑驳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白鹤跨坐在祝寻川腰间。
  黑髮如瀑布般垂落,扫过祝寻川线条分明的胸膛。
  空气中瀰漫著特製迷药挥发后的奇异甜香。
  祝寻川躺在铁架床上。
  肌肉依旧紧绷,经脉深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这药效极其霸道,不仅切断了他四肢的支配力,更將男性的本能无限放大。
  但他眼神依然冷厉。
  “下来。”祝寻川喉结滚动,嗓音低哑。
  “不。”白鹤摇摇头。
  她双手按在祝寻川肩膀上。指尖顺著锁骨,一路下滑。
  肌肤相触。白鹤的手很凉,祝寻川的体温却烫得惊人。
  这是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
  白鹤俯下身。
  温软的双唇贴上祝寻川的耳廓,呼吸急促。
  “哥哥,你心跳得好快。”白鹤声音发颤,带著得逞后的愉悦与病態的痴迷。
  她没有急於进行下一步。
  而是將脸颊贴在祝寻川的心口。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她眼底的偏执渐渐化为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在暗网三年。她见惯了背叛、鲜血和死亡。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是她深陷泥沼时唯一的光。
  今天,她要把自己最乾净、最毫无保留的一面,全部献祭给他。
  白鹤直起身子。
  她咬著红唇。腰部下沉。
  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
  这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祝寻川猛地闷哼一声。
  瞳孔深处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白鹤依旧是没有半点经验。
  她的动作生涩、笨拙。
  但她极其固执。固执地占据著主导权,將祝寻川死死压在身下,不让他有任何反客为主的机会。
  汗水顺著她苍白绝美的脸颊滑落,滴在祝寻川结实的胸肌上。
  “我又是你的了,只有这时候你才是独属於我的。”白鹤颤抖著,带著一些兴奋。
  她眼眶通红。
  双手十指紧紧扣住祝寻川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將指骨捏碎。
  祝寻川无法发力,只能任由她索取。
  这是一种极其荒诞的体验。
  拥有绝对实力的男人,在最私密的事情上,被一个病娇少女完全掌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白鹤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她整个人脱力般趴在祝寻川身上。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
  滚烫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一滴接著一滴。
  全部砸在祝寻川的锁骨上。
  “哥哥……”白鹤呜咽出声。
  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与病娇,只剩下最纯粹的绝望与不舍。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回来找你的。”
  她在他耳边呢喃。
  语气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隨后,她凑上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深深吻住祝寻川的嘴唇。
  这是一个带有离別意味的死吻。
  药效在这极度的情慾衝击下,发挥到了顶峰。
  祝寻川视线逐渐模糊。大脑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疲倦感。
  系统倒计时还在缓慢跳动。
  他看著白鹤那张掛满泪痕的脸,想要伸手抓住她,手指却只能无力地垂落在床单上。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画面淡出。
  不知过了多久。
  阴冷的穿堂风从通风管道吹入。
  “叮。”
  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机械提示音。
  【倒计时结束。防毒程序启动,未知复合神经药剂已清除。】
  祝寻川猛然睁开双眼。
  肌肉瞬间復甦,强大的力量重新充斥四肢百骸。
  他猛地坐起身。
  铁架床剧烈摇晃。
  四周死寂一片。斑驳的壁灯依旧闪烁,墙角的泥水还在滴答。
  但空气中,那股混合著水蜜桃甜腻与黑曼陀罗幽香的气味,已经散去大半。
  身边空无一人。
  祝寻川低下头。
  他身上盖著那件黑色长款风衣。
  那是她留下的最乾净的证明。
  祝寻川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
  暴怒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在胸腔內轰然炸开。
  他翻身下床。
  军靴踩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视线扫过房间。
  在那张摆放著破旧搪瓷缸的木桌上。
  静静地放著一把黑色的白朗寧手枪,以及一个压在枪管下的防风打火机。
  枪是他的。
  打火机下面,压著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祝寻川大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那张便签。
  上面的字跡娟秀,却透著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借你的种,还你的情。”
  “如果我能活著回来,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如果我没回来。”
  “別追。”
  “等我下辈子来嫁你。”
  寥寥数行字。
  每一个字,都在挑衅祝寻川的底线。
  “妈的!”
  祝寻川咬著牙,直接爆了粗口。
  他手指用力。那张粉色便签被捏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被动享受?留种赴死?
  这个疯丫头,竟然敢用身体榨乾他最后一丝力气,就为了去单枪匹马送死!
  她把赵家当成了什么?
  她把他祝寻川当成了什么!
  祝寻川抄起桌上的白朗寧手枪。
  “咔嚓!”
  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重新推上膛。
  动作粗暴,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气。
  他抓起风衣,胡乱披在身上。转身走出休息室。
  穿过堆放c4炸药的大厅。
  走到防空洞入口。
  “砰!”
  祝寻川一脚踹开虚掩的厚重防爆门。
  门轴断裂,沉重的铁门轰然砸在泥地里。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暴雨依旧倾盆。
  狂风裹挟著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祝寻川的黑色短髮。
  他大步走到那辆黑色的路虎揽胜前。
  拉开车门。
  目光死死盯著西山通往市区的方向。
  现在是凌晨四点。
  距离钓鱼台国宾馆的七十寿宴,还有最后几个小时。
  那个疯丫头既然敢去,说明她已经摸清了赵霆之的安保漏洞。
  但甲级安保,那是用人命堆出来的铜墙铁壁。
  她去,就是十死无生!
  祝寻川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布满骇人的血丝。
  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庞然大物生出如此纯粹的毁灭欲。
  去他妈的政治博弈!
  去他妈的静观其变!
  他祝寻川的女人,哪怕是个满手血腥的女杀手,也轮不到赵家那帮老东西来收她的命!
  “砰!”
  祝寻川回身,一拳砸在防空洞入口旁边堆放的一个废弃实木箱上。
  木箱四分五裂。木刺扎破了他的指关节,鲜血混著雨水流下。
  他毫不在意。
  转身坐进驾驶室。
  车门重重关上。
  “轰!”
  路虎揽胜的v8发动机爆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车灯撕裂雨幕。
  巨大的越野车在泥泞的荒地上原地掉头,轮胎捲起大片泥水,犹如一头暴怒的凶兽,一头扎进漫天的暴雨中。
  直奔四九城。
  祝寻川单手握著方向盘,骨节凸起。
  “赵霆之。”
  他盯著挡风玻璃外模糊的雨景,声音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她今天要是少了一根头髮。”
  “我要你整个赵家,凌迟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