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傅教授你可不能怪我啊!
  大门拉开的瞬间,祝寻川迈出的脚硬生生停在半空。
  玄关处站著四个男人。平头,寸发。清一色的黑色便装,站姿笔挺如松。
  四个人分列四个方位,將玄关完全封锁。
  这种隱隱透著硝烟味与极高战术素养的站位,绝对不是市面上那些拿钱办事的安保公司能训练出来的。
  这是真正上过场子、吃官方皇粮的顶级特勤內卫。
  而平时在江瑶那栋海之崖別墅外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北境江家保鏢,此刻全蹲在走廊两侧的墙根下。
  这十几號好勇斗狠的黑衣汉子,个个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那四个特勤,接触到对方冷锐的目光,嚇得赶紧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一言不发,兵不血刃。
  这就是京都这些上层的规矩。
  任你江家在北境如何翻云覆雨,任你地下世界的阎王如何心狠手辣。
  在真正的国家机器与官方权力面前,连站著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官压黑,这是写在基因里的血脉压制。
  但这四个特勤保鏢不是重点。
  重点是站在他们前方、正坐在沙发的那道绝美身影。
  傅星河。
  她穿著一袭极具古典韵味的月白色真丝旗袍。修身的剪裁將她原本就高挑曼妙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旗袍的开叉恰到好处,不显轻浮,却透著知性与温婉。
  肩上披著一件浅灰色的羊绒流苏披肩,手里攥著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明明是书香门第薰陶出来的大家闺秀,明明是京大讲台上不染凡尘的高冷教授。
  此刻,她那张清雅绝俗的俏脸上却布满寒霜。那双漂亮的秋水长眸里,没有往日的端庄,只有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幽怨与愤怒。
  祝寻川挑了挑眉。
  这阵仗,市委千金带著特勤內卫来砸黑道太妹的场子。
  要是搁在別人身上,估计早嚇得腿肚子转筋了。
  “傅教授。”祝寻川单手撑著门框,声音依旧慵懒低沉,不见半点慌乱,“这么早来给我辅导功课?”
  不说话还好,一出声,傅星河的目光直接越过那大敞的白衬衫,死死钉在了祝寻川脖颈侧面那一抹极其刺眼的红色唇印上。
  那是昨晚在电梯里,江瑶赌气般狠狠咬上去的。
  傅星河只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她握著牛皮纸袋的手指用力收紧。
  “祝寻川。”傅星河的声音极冷,带著一夜未眠的沙哑,“我放下面子,去求我父亲。我坐在市委机要室里,对著那堆繁琐的卷宗,一字一句地替你查了一整夜的绝密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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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咬著唇,目光从他满是曖昧痕跡的胸膛扫过,眼眶微微泛红。
  “你倒好。”傅星河冷嘲出声,“在这温柔乡里,挺会享受啊。”
  字字句句,全是压抑到极致的委屈与不甘。
  她在这里为了他的生死危局奔波劳碌,担惊受怕。他却躲在別的女人私宅里,翻云覆雨,快活自在。
  走廊两边的江家保鏢听到这话,头埋得更低了,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豪门秘辛被灭口。
  四个特勤保鏢则目光不善地盯著祝寻川,只要傅大小姐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把这个花心大萝卜按在地上摩擦。
  翻车翻到悬崖边上了。
  祝寻川心底闪过一丝无奈,这局確实是自己理亏。
  这个时候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跟一个正在吃醋、並且抓了现行的女人讲道理,无异於火上浇油。
  不能退。只能进。
  祝寻川鬆开门框,大步跨出臥室。傅星河能在门外等了这久,一直隱忍不发,就是在给他机会。
  也是变相接受这一事实!
  见他靠近,站在前面的两名特勤保鏢瞬间肌肉紧绷,右手极有默契地摸向后腰的位置,同时跨前一步挡在傅星河身前。
  “退下。”傅星河冷喝出声。
  两名特勤动作一顿,顺从地退回原位,但目光依然死死锁定祝寻川的手部动作。
  祝寻川连看都没看那些保鏢一眼。
  他径直走到傅星河面前。
  距离越来越近。半米,三十厘米,十厘米。
  傅星河身高將近一米七,穿著高跟鞋已经极其高挑。但在身高一米八六、肩宽腿长的祝寻川面前,依然被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淡淡的菸草味混合著一股极其霸道的黑曼陀罗香气扑面而来。
  那女人留下的味道。
  傅星河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退无可退。
  祝寻川根本没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上前一步。宽厚挺拔的后背直接化作一堵墙,將身后那四个特勤保鏢探究的视线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
  在这个开阔的客厅里,硬生生隔绝出了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绝对私密空间。
  傅星河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
  还没等她开口训斥。
  祝寻川突然弯下腰,低下头。
  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庞直接凑到了傅星河的耳畔。
  彼此的呼吸瞬间交融。
  傅星河浑身一僵。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她根本没想到,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在官方特勤和黑道精锐的注视中,这个混蛋居然敢靠得这么近。
  “星河,你误会了。”
  祝寻川嗓音压得很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磁性与慵懒。
  他温热的呼吸,伴隨著说话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拂过傅星河那晶莹剔透的耳垂。
  傅星河身体微微发颤。
  “我误会什么了?”她强撑著冰冷的语调,却掩盖不住呼吸的凌乱,“难道这满身的吻痕,还是你自己掐出来的?”
  祝寻川低沉地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贴近。嘴唇甚至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边的碎发。
  “我不找她,不行啊。”
  这句极其无赖的话一出。
  傅星河气得差点当场把手里的牛皮档案袋砸在他那张帅脸上。
  找別的女人睡觉,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还没等她爆发。
  祝寻川下一句话,直击灵魂。
  “还不是你不让我碰?”
  祝寻川嘆了口气,语气里居然还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委屈。
  “我年轻气盛,是个正常男人。”他贴著她红透的耳根,声音里透著要命的蛊惑与直白,“这是正常生理需求啊。傅教授,学医的都懂,憋久了容易出问题的。”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这句话简直是把不要脸的流氓逻辑发挥到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极致状態。
  原本满腔怒火、兴师问罪的冰山女教授,直接被这记直球打得大脑一片空白。
  傅星河清冷端庄的表情彻底凝固在了脸上。
  从白皙的天鹅颈开始,一股灼热的血液“腾”地一下直衝头顶。
  那张不染凡尘的绝美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一抹极其艷丽的緋红。连那对平时戴著珍珠耳坠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什么市委千金的威严,什么京大教授的仪態,全被这句“正常生理需求”给碾得粉碎。
  她活了二十多年。接触的都是达官显贵、青年才俊。谁在她面前不是温文尔雅、谨言慎行?
  谁敢这么直截了当地把那种事掛在嘴边,还以此作为偷吃的藉口来反向责怪她?!
  偏偏。
  偏偏他说得那么坦荡。坦荡到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原来,是因为自己太过矜持,没有满足他,他才迫不得已去外面找食吃的。
  “你……你无耻!”
  傅星河羞恼交加,连声音都变了调。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用力推向祝寻川宽厚的胸膛。
  手掌触碰到那紧实火热的肌肉。
  烫得她瞬间缩回了手。
  祝寻川顺势站直身体。
  看著眼前这个从高岭之花瞬间变成娇羞小女人的市委千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刚才剑拔弩张的修罗场,已经被他三言两语彻底击碎。
  取而代之的,是瀰漫在两人之间,那种斩不断、理还乱的极致曖昧与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