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抵达震旦
  头顶的云层再次翻涌,但这一次不再是金色的闪电,是一道由纯粹能量凝聚而成的、近乎於龙形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龙影的瞳孔和他自己的眼睛在同一瞬间亮起了同样的金光。
  祖国人衝到一半,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
  不是能量盾,不是衝击波,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东西,叫做灵能,他周围的空气被凝固了,空间被压缩了,时间被拉长了。
  他的拳头还在往前挥,但每前进一寸都要消耗掉巨大的力气,像是顶著整个海洋的水压在移动。
  元伯双手往前一推。
  龙影与他同步,一只巨大的龙爪虚影从天而降,精准地拍在了祖国人身上。
  这一击的力量和刚才那道闪电完全不同,闪电是能量攻击,这一爪是物理与精神的双重碾压。
  祖国人的身体被从半空中直接拍进了海里,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第二道衝击已经追上他,不是打击,是一种高频的精神震盪,专门针对被混沌之力侵蚀的意识。
  祖国人浮在海面上,不动了。
  不是死了,是晕过去了。
  他的额头上那枚蓝色双头鸟印记还在微微闪烁,像是残留的病毒在挣扎著维持最后的连接。
  元伯从空中降下,落在祖国人漂浮的身体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枚蓝色的印记,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祖国人的额头上。
  一道金色的光从指尖注入,不是攻击,而是一种极其精密的混沌清除秘法。
  蓝色印记在金光的渗透下开始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化作几缕蓝色的烟雾从皮肤上蒸发出来,被海风吹散。
  祖国人额头上的皮肤恢復了乾净,那道属於托马斯灵魂印记被彻底清除。
  做完这一切,元伯再次抬手。
  一道柔和的气流从海面上捲起,將还在水中漂浮的梅芙轻轻託了起来,稳稳送到李英杰身边。
  另一道气流把昏迷的祖国人也捞了起来,像拎著一只落水的猫一样悬浮在元伯身后。
  梅芙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她的眼睛还是亮的,她看著李英杰,確认他还活著,还能站著,然后整个人才瘫软下来。
  李英杰一把接住了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元伯转身,对李英杰说了一句。
  “与我隨行。”
  …
  李英杰抱著梅芙,跟在元伯身后朝东方飞去。
  飞行途中,李英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臂,虎口上那些被祖国人拳头震裂的伤口还没完全癒合,后背被天基雷射烧出的伤疤还在隱隱作痛。
  然后他看向前方那道负手飞行的背影。那个人刚刚用了不到十秒钟,两招,就把他拼尽全力也打不贏的祖国人解决了。
  连托马斯引以为傲的混沌印记,都被一根手指抹掉了。
  李英杰忽然有点想笑,不是高兴,是那种被打开了眼界之后的自嘲。
  他终於理解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西方势力连东旭国的门都摸不进去。
  隨便来一个人,就这么强了。
  那里面的人呢?
  …
  李英杰抱著梅芙,跟在元伯身后一路向东飞行。
  大约飞了一两百公里,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元伯负手在前,衣袍翻卷,姿態和刚出现时一样从容,仿佛刚才那两招解决祖国人的战斗根本没发生过。
  祖国人依旧昏迷著悬浮在他身后,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著,像一件被隨手拎走的行李。
  梅芙靠在李英杰怀里,体力在慢慢恢復,但她的眼睛一直警惕地扫著四周,这是她作为七人组成员的本能,即使她知道前面那个人不是敌人。
  李英杰低头看了她一眼,“感觉怎么样?”
  “还行,”梅芙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她扯了一下嘴角,“至少比在鯨鱼嘴里舒服。”
  李英杰笑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到了远处的海岸线。
  海岸线之上,云端里突然穿出了几个黑点。
  黑点迅速放大,他看清了,是几只巨鹰。
  每一只的翼展都有十几米宽,羽毛在阳光下泛著铁灰色的光泽。
  鹰背上骑著人,穿著轻甲,手持长矛,腰间掛著信號用的铜铃。
  巨鹰的飞行轨跡极其整齐,三只一组,正在沿著海岸线巡航。
  为首的斥候最先看到了元伯。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了韁绳,巨鹰在空中猛地收翅悬停,发出一声短促的鹰啸。
  身后的两组也同时停下,所有斥候在鹰背上抱拳低头,铜铃在鹰颈上晃动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盘问。
  那个飞行在前面的身影本身就是通行证。
  李英杰从他们下方飞过时,能感觉到那些斥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审视,好奇,但没有敌意。
  飞过海岸线之后,地面上出现了城墙。
  不是西方那种灰石砌成的堡垒,是一道蜿蜒的高墙,沿著海岸线延伸出去,看不到尽头。
  墙体是某种介於石料和玉料之间的材质,在晨光下泛著温润的青色光泽,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盘踞在大陆边缘。
  城墙上列队巡逻的士兵身著玉绿色符文甲,步伐整齐划一,甲片碰撞的声音从地面传上来,像远方的潮汐。
  很快,李英杰便看到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海岸边的悬崖边,是一座用青石和某种发光的材料建成的中式殿宇,重檐歇山顶,飞檐翘角上蹲著形態各异的石雕龙兽。
  殿前的广场铺著整块整块的青玉砖,砖面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在晨光中隱隱流转著淡金色的光芒。
  广场两侧立著两排高大的石柱,柱身盘绕著栩栩如生的龙形浮雕,龙首朝向殿门,像是在守护著什么。
  元伯在殿前广场上降落。
  双脚落地时,殿门两侧的玉龙卫同时將手中的长戟往地上一顿,戟尾撞击青玉砖,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脆响。
  殿门缓缓打开。元伯没有回头,只是偏了一下肩膀。
  “隨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