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雪代凛if:到底哪颗才是你的真心?(其一)
  愚人节+雪代凛生日贺文,时间线发生在成为植物人的几个月之后。
  坏消息是:只是if线,不是正文结局。
  好消息是:正文结局也会是美好的。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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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是雪代凛第四次试著去抬起自己的手腕了。
  然而,每一次费尽精力的尝试,迎来的都是相同的结果——抬不起来。
  手腕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床面上,不是绑著,也不是压著,就是单纯的....没有力气。
  像一根被抽走了骨头的鱼鰭,软塌塌地摊在那里,连指尖都懒得动弹。
  宛如某类剧场里那些无能的丈夫一样。
  ....算了。
  还是先思考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念及至此,雪代凛闔上了眼眸。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问题的话,她应该前不久才刚刚结束完一部半年番的拍摄,並在一切都落幕之后成功晋升到了员工所能达到的极限——也就是所谓的【偶像】。
  演艺事业才刚刚达到巔峰,系统便给她拋来了两个选择。
  第一个,是不再从事演员,直接躋身至演绎部的管理层。
  自此以后,她將不必再以参演作为工作目標,而是开始周转於各个宇宙之中,筛选可作为演出场地的世界,並將其纳入进公司的观测范围,开始进行番剧製作。
  当然,如果嫌麻烦,也可以走系统现在所走的路子,也就是去带新人。
  不过这条路相比起上一条,晋升的速度会慢上不少,但胜在休閒,不用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而焦头烂额,甚至偶尔还能看看练习生的乐子。
  当时的她没有选择这一条。
  她选择的是第二条路——將自己的一部分评价点数全部化作对自己的资助,然后回到原本的世界,开启自己崭新的一生。
  没办法,谁让演绎的生活实在是太累了呢?天天都要跟人勾心斗角。
  如果是正常的番剧还好,最多跟主角他们闹一闹,但要是那种大型製作的番剧...哈哈,那可真是有的是福去享受了。
  不仅要跟主角团斗,还要跟其他的演员斗,斗完演员接著跟主角斗,就像是打车轮战似的,轮迴不休。
  社畜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
  现在的她,只想彻底放鬆一段时间,去体验一下正常的日常生活,像个普通人一样,走一遍生老病死的路程。
  反正到死后还得到公司打工。
  ....虽然这一次,去的可能不是演绎部就是了。
  好了,对过去的回忆已经结束了。
  雪代凛再次睁开眼。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记得当时自己跟系统说的不是给个正常的身体,然后把她送回原来的世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吗?
  这给她干哪来了,怎么一睁开眼就是医院的天花板?
  还是非常標准的那种,乳白色的,边缘嵌著一圈日光灯管,灯没开,只有窗外的光线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渗进来。
  她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挪开,转移向了自己的身侧。
  右手背上贴著医用胶带,一根极细的软管从胶带下面延伸出来,连接到床头那根银色的输液架上,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床尾的护栏被摇起来一半,搭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蓝色病號服,旁边放著一只保温杯,还有一盒摺纸星星。
  ...说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没穿越前,她所住的地方应该不在霓虹吧?可为什么这里的一切都是日文,而且.....
  现在回忆起来,雪代凛总感觉系统回復时候的语气,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怀好意。
  她的嘴唇现在很乾。
  上唇和下唇几乎黏在一起,舌尖扫过去的时候能尝到一股铁锈味。
  喉咙里像塞了一张纸巾,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雪代凛试著清了清嗓子,声带震了一下,发出一个很短的沙哑音节,那个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像在大海里打水漂,咕咚一声,然后什么都没了。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
  並不是那种匆忙的脚步,而是慢悠悠的,橡胶鞋底踩在瓷砖上,嘎吱嘎吱,一步一步,似乎是有一个人在走廊里散步,没什么目的,只是刚好路过。
  那脚步在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雪代凛盯著天花板,等了一阵。
  那阵脚步声没有回来。
  她只好又试著抬了抬右手,手指终於动了一点,指尖在被单上蹭了一下,触到粗糲的布料纹理。
  手腕还是抬不起来,但手指能动,这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
  她又试著动了动脚趾,隔著被子,不太確定自己到底动了没有。
  病房里的光线慢慢移动了一点,那道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斑从地板上爬到床脚,爬到被单上,爬到她的手背上。
  终於,门开了。
  一个穿白色护士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支体温计,更换用的输液瓶和一叠病历本。
  她看见雪代凛睁著眼睛,先是有些狐疑,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护士,她並不会像那些初学者一样,见到植物状態的病人动一动,晃一晃,睁开眼,甚至流眼泪就大惊小怪。
  毕竟植物人...虽说是“植物”,但从本质上来讲,其实只是大脑严重受损了而已,如果其他部分没有到达完全瘫痪的地步,那么一些本能的生理活动,还是会正常发生的。
  这也是对於病人家属而言最残忍的地方,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个人明明还活著,可从生理的角度上来讲,这个人却已经接近死亡了。
  护士观察了片刻,直到捕捉到病床上少女眼中那明显的情绪,托盘才在她手里晃了一下,体温计从一边滚到另一边,发出玻璃碰撞的轻响。
  她的嘴张著,没有出声,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雪代凛看著她,她也看著雪代凛。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大概三秒,或者五秒,或者更久。
  墙上的掛钟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那个声音在安静到极致的病房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护士的反应比预想中快。
  她把托盘放在门口的矮柜上,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床边,动作里带著长期训练出来的利落。
  她的手搭上雪代凛的额头,指尖是凉的,带著消毒水和洗手液残余的气味,她把雪代凛的眼皮翻开看了一眼,又摸了摸她的颈侧,似乎是在確认那颗一直安静跳动著的脉搏有没有变得更活泼一些。
  “...您醒了。”她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声音很轻,像怕惊嚇到什么,她的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就眨掉了。
  她转身去倒水,保温杯的盖子拧开的时候,热气从杯口涌出来,在午后的光线里散成一团模糊的白。
  护士用棉签蘸了水,在雪代凛嘴唇上轻轻点了几下,动作很轻,像在给一朵快要乾枯的花浇水。
  水渗进唇缝里,凉丝丝的,那股铁锈味被冲淡了一些。
  雪代凛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试著说话,但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只剩下气音,像风穿过很窄的缝隙。
  “慢点说,不用著急....”护士把棉签丟进垃圾桶,又蘸了一根,继续点在她嘴唇上,“您昏迷了很久,声带还没恢復。”
  雪代凛等了一会儿,又试了一次。
  这次声音出来了一些,沙沙的,像老式收音机还没调好频率时的杂音。
  “....我叫什么名字?”她问。
  护士的手指停住了,那根棉签悬在半空,水珠从棉花头滑下来,滴在被单上。
  她看著雪代凛。
  “您不记得了?”护士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雪代凛没有回答,她只是看著护士,等一个答案。
  护士把棉签放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圆形的,边缘镶著一圈塑料花边,背面印著某个药厂的gg。
  她把镜子举到雪代凛面前。
  镜子里是一张陌生的脸。
  白色的短髮,很短,像冬天里刚被修剪过的草坪,露出底下一层薄薄的青色。
  颧骨比以前高了一些,脸颊陷下去,衬得下頜的线条又硬又尖。
  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白到能看见太阳穴下面那根细细的青色血管。
  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眉毛,鼻子,嘴唇,每一处都是她熟悉的,可拼在一起的时候,却像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雪代凛盯著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很久,像隔著一层被水汽模糊的玻璃,明明知道对面站著的是谁,可就是看不清。
  护士把镜子收回去,声音里带了一点小心翼翼。“您叫雪代凛,五个月前被送到这里。您一直....没有醒过来。”
  雪代凛听著那些话,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雪,代,凛?
  她想起系统当时那种不怀好意的语气,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它说的“回到原本的世界”吗....感情不是回到她作为洛羽的那个世界,而是回到雪代凛的世界啊?
  回到那个被她亲手推下天台,摔进植物人状態的少女的身体里?
  雪代凛突然有点想释怀的笑,可嘴角只是扯了扯,没能勾起半点弧度。
  “您先別想太多。”见状,护士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她轻轻把少女的手塞回被子里,把被角掖好,“能醒过来就是好事,其他的慢慢来。”
  “我去叫护士长。”她说,“您先躺著,別动。”
  脚步声从床边移到门口,门把手被按下,鬆开,门轴转动的声响被拉得很长。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雪代凛继续盯著天花板。
  护士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声音被墙壁折了几道弯,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身上。
  ....算了。
  好歹更年轻了,不是吗?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具身体的人际关係和处境,比她作为洛羽的时候要好得多的多。
  洛羽有什么呢?一个空荡荡的出租屋,一部用了几年的手机,一堆永远还不完的帐单,还有几个连名字都记不清的同事。
  她的社交软体上唯一会主动给她发消息的人是外卖平台的优惠推送,通讯录里存了几百个號码,能打的却没几个。
  而作为雪代凛呢?虽然有关於这段人生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应该至少不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也不用在购买东西时反覆比较哪一款性价比更高。
  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嘴角还是没能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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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站里,电话的忙音还在响。
  护士长把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翻著登记名单,纸张在桌面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东城玲奈....”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似乎在確认自己没看错。
  登记表上只有这一个联繫人,没有父母,没有其他亲属,只有这个名字,和后面那串电话號码。
  备註栏里写著“紧急联繫人”,字跡很工整,是那种一笔一划都很用力,怕写不清楚的字。
  电话响到第四声的时候,终於被接起来了。
  “餵?”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有点哑,语气里带著点不耐烦,仿佛刚睡醒,又像是很久都没睡好。
  背景里很安静,没有电视声,没有人声,只有风吹过。
  护士长愣了一下。
  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但那些话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全都堵在喉咙里,因为那个声音听起来太年轻了。
  对待年轻人,还是长话短说比较好。
  “请问是东城玲奈女士吗?”於是,她开口询问。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些什么。
  “是我。”然后,那边的声音变了,比刚才清楚了一些,“怎么了?”
  护士长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是市立医院的康復医学科,病人雪代凛,她今天甦醒了。”
  电话那边忽然没有声音了。
  不是掛断,是宛如被什么东西突然掐住喉咙的安静。
  护士长能听见呼吸声,很轻,很急,像有人在跑,又像有人在忍。
  “您还在吗?”护士长问。
  “....在。”
  那个字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点颤。
  “....她醒了?”
  “是的,今天下午恢復的意识,目前生命体徵稳定,各项指標——”
  “我现在过去。”
  没等护士长说完,东城玲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急,像一条被堵了很久的河终於找到了出口。
  “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掛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起来,在安静的护士站里显得格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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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点应该还有一章。)
  (最近更新速度之类的都下降了不少,一方面是还完了悬赏,另一方面就是刚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做的是肾结石和积水,有一说一,在这种条件下还能码字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愚人节快乐哦,原本打算23:59分发的,后来想想这太坏了,又放弃了,誒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