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情场如战场!
  [誒呦,这还犹豫什么啊,人凛宝都这样了,你还忍心吗]
  [嘶哈嘶哈....凛宝快到怀里来!这任君採摘的模样太美味了!]
  [快点给我在一起啊(恼)]
  [坏了,不对,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布好!要出事了!有误会啊!]
  [?什么误会]
  [前面凛宝带玲奈过完夜之后不是问了一嘴“昨晚的事你还记不记得吗?”当时我的推测是两人在跨频道聊天,东城玲奈以为雪代凛指的是亲脸,实际上雪代凛说的是她的过去]
  [那个时候玲奈就回答错了啊,现在要是再犹豫,那不就相当於让本就有创口的心两面受伤吗?玲奈別犹豫啊!]
  东城玲奈犹豫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却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透的棉花,沉甸甸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雪代凛就那样等待著她。
  视线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注视她抿紧的嘴唇,最后,看著她攥紧又鬆开,那些细小的动作像被放大了一般,每一点变化都清晰可见。
  然后,她鬆开手。
  那只一直被按在胸口的手,忽然失去了支撑,垂落下来,手背擦过裙摆,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我知道了。”
  [丸辣!!!]
  [丸辣————]
  [这不是最后一集吗?不应该欢天喜地包寿司吗?怎么还整出矛盾来了啊!]
  [想开点,说不定是因为现在成绩上来了点,製作组想拍第二季了呢]
  [那也不能整这一出啊,我要高调骑著製作组的老冯冯虚御空了]
  [骑滚木吗?]
  雪代凛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淡然,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理了理裙摆,把那件叠好的毛毯放回长椅上,指尖在绒面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想一想吧。”
  她没有再看东城玲奈。
  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一下,一下。
  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声都仿佛重重地敲在胸口,闷闷的。
  东城玲奈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重的呼吸。
  她想叫住她。
  想说我需要时间想想,但不是这个意思,想说我需要你等我,想说我一定会给你答案....
  ....想说你別走。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脑袋已经如同一团乱麻,这太沉重了,她不敢在这种事情上轻易做出承诺,哪怕身体已经替思维提前一步做出了挽留。
  脚步迈出去的那一刻,雪代凛刚好停住了。
  她就站在门口,背对著东城玲奈,手搭在门把上。
  那个背影在灰濛濛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孤落。
  东城玲奈看著她。
  只要再迈一步,就能碰到她。
  就能拉住她的手,就能把她留下来。
  但她没有。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然后缓缓地把迈出的那只脚收了回来,鞋跟落回地面,发出很响亮的一声。
  雪代凛等了几秒。
  也许三秒,也许五秒,那几秒被拉得很长,长到仿佛刚刚悸动起来的心跳都永恆的停留在了上一刻,没再跃动。
  然后她鬆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门口那张落了灰的旧桌子上。
  是一串钥匙。
  金属在灰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隨后发出沉闷的啪嗒声。
  门被推开,又被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融进窗外沙沙的雨声里。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东城玲奈还坐在那张长椅上,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隨后,视线投向那串躺在旧桌子上的钥匙。
  钥匙圈上掛著一个小小的掛坠,太远了,看不清是什么,好像是雪代凛在神社买下,上面绣著“平安”的御守。
  她低下头,盯著自己的手。
  刚才被雪代凛按在胸口的那只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
  午休的时间草草在音乐教室里度过。
  走廊里,相泽美咲靠在墙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著,看起来像是在刷什么,但眼睛明显没有聚焦。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总是元气满满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好慢。”
  “你不是说先回去吗?”藤原樱野从门里走出来,理了理被压皱的袖口。
  “等你们一下不行啊——”相泽美咲撇了撇嘴,把手机收进口袋,“怎么样,商量出什么具体方案了吗?”
  “暂时还没有。”早川诗织从樱野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掛著那抹惯常的温婉笑意,“不过至少达成共识了。”
  “共识?”
  “嗯。”樱野点了点头,“先观察,再行动。”
  “....这不跟刚开始一样吗。”美咲嘟囔了一句,然后往门里看了一眼,“说起来,樱野,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出来?结爱呢?”
  “她说有点困,打算在里面再缓一会儿。”诗织开口补充道,声音轻柔。
  “困?”美咲眨了眨眼,“她也会困?”
  “大概吧。”
  “另外,”樱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今天晚上我会建一个小群,有什么消息就在里面分享。”
  “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空荡荡的音乐教室里。
  清水结爱坐在窗边,一只手撑著额角,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疲惫还是烦躁,或许都有一点。
  说困当然是假的。
  真正让她留在这里的原因很简单——她完全想不出该怎么解决掉雪代凛这个威胁。
  同时,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这副绞尽脑汁却毫无收穫的丟人模样。
  以前还以为那傢伙不过是一艘小船,隨手就能掀翻的那种....
  现在来看....
  为什么是航空母舰?
  她到底是怎么在那几天把玲奈给搞定的?
  清水结爱完全想不通。
  窗外的雨还在下,那些水痕顺著玻璃往下淌,像眼泪,又像別的什么,她盯著其中一道水痕,看它一路蜿蜒,最后消失在窗框边缘。
  “真是头疼....”
  她放下手,整个人往后靠,肆意的瘫倒在椅背上。
  除了非常手段之外,好像完全没別的办法让雪代凛退出战场了。
  或许以后会有,但至少现在,她想不出来。
  ....难不成要让家族去解决吗?
  这怎么可能。
  先不提竞爭不过区区一介平民女孩这种事,对她而言到底有多难以启齿....
  她抬起眼,看向窗外深灰色的天空。
  想要和玲奈在一起这件事本身,就不会被家族允许。
  清水家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和另一个女孩在一起?
  哪怕那个女孩是公主,也不可能。
  “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好像的確如此。
  除非玲奈或者雪代凛二人其中一方突然做出了什么在另一方雷区蹦迪的事,否则清水结爱还真想不出来,以这两位目前那副黏黏糊糊的样子,要怎样才能不成为情侣。
  呵...除非...
  她坐直身子,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脸颊。
  可笑,一味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可不是她清水结爱的风格。
  没有希望又如何?
  就算玲奈真的和雪代凛成了恋人又如何?
  谁能说清楚她们两个会不会长长久久,相守一生?
  谁能保证没有裂隙?
  哼。
  只要有一丝裂隙——哪怕只是一丝——
  她必將趁虚而入。
  这可不是卑鄙。
  情场如战场。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那么,雪代凛,这便是你自己的失策,怨不得別人。
  更何况....
  ...这招可是你当初亲自“教给”我的。
  “你把我教得太好了,师傅....”
  清水结爱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地將这段话从齿缝里挤出来,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那声音里带著涩,带著苦。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態,看了眼手錶上的时间,確认时间还充足后,便迈开脚步,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