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嬴政的震撼
  嬴政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抬起头,看著卢长生。
  那双曾经充满了阴鷙和仇恨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团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好!”
  他要亲眼看著,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肆意欺辱他的人,是如何在卢先生面前,像狗一样颤抖!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嬴政,回来了!
  而他回来的第一步,就是踏著赵国王室的尊严,走出这座囚禁了他十年的牢笼!
  於是,在邯郸城这个混乱的夜晚,出现了极其荒诞的一幕。
  赵国的相邦,卑微地在前面引路。
  秦国的质子,昂首挺胸地走在中间。
  而那个如同神魔男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们的目的地——赵国王宫。
  一场即將顛覆赵国君臣认知的会面,即將开始。
  赵王宫,一片死寂。
  赵王丹正焦躁地在宫殿里来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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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邦府的动静,他已经听说了。
  但他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一个能回来。
  整个王宫,成了一座孤岛,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繫。
  “怎么回事?赵括呢?城卫军呢?都死光了吗!”
  赵王丹愤怒地咆哮著,將桌案上的竹简全部扫落在地。
  他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內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话都说不清楚了:“大……大王!不好了!郭……郭相邦他……他带著人闯进来了!”
  “郭开?”
  赵王丹一愣,“他带人闯宫?他要造反吗!”
  话音未落,郭开已经“滚”了进来。
  他真的是滚进来的,被人一脚从殿外踹了进来,摔了个狗吃屎。
  紧接著,卢长生带著嬴政,缓缓走入大殿。
  他们身后,是数十名手持利刃,浑身散发著血腥气的“卢”字营士兵。
  赵王丹看著这阵仗,嚇得后退了两步,色厉內荏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王宫!来人!护驾!”
  然而,他喊了半天,殿外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回应。
  他宫里的那些侍卫,早就被“卢”字营的人解决了。
  “赵王,我们又见面了。”
  一个清脆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赵王丹这才注意到,卢长生身边那个衣衫虽然乾净,但面容依稀熟悉的少年。
  “你……你是……嬴政?”
  赵王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在他印象中,如同螻蚁任人欺凌的秦国质子,此刻竟然昂首挺胸地站在他面前,眼神里带著他从未见过的锋芒。
  “没错,是我。”
  嬴政冷冷地回答。
  “你……你们想干什么?”
  赵王丹彻底慌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地上的郭开,“郭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开从地上爬起来,哭丧著脸,指著卢长生,颤抖著说:“大王……这位先生……是……是来跟您『辞行』的。”
  “辞行?”
  “对。”
  卢长生开口了,他环视了一下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语气平淡得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奉秦王之命,接嬴政回国。途径贵宝地,特来向赵王打个招呼。”
  赵王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这叫打招呼?
  带著兵闯进我的王宫,杀了我的侍卫,还让我的相邦跪地求饶,这叫打招呼?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怒火涌上心头,赵王丹指著卢长生,厉声说道:“放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是秦国使者,如此行径,与强盗何异?我赵国虽不如秦,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城中十万大军,便可將你们碾为齏粉!”
  他说这话,一半是愤怒,一半也是在给自己壮胆。
  卢长生听到这话,笑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嬴政,问道:“政儿,你觉得,他说的对吗?”
  嬴政看著赵王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闪过快意,他学著卢长生的语气,冷冷地说道:“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你!”
  赵王丹被一个他眼中的“孽种”如此嘲讽,气得差点吐血。
  卢长生没再理他,而是对郭开说道:“郭相邦,你来告诉你们大王,外面的十万大军,现在在何处?”
  郭开“噗通”一声又跪下了,带著哭腔说道:“回……回先生的话,城……城卫军已经被先生神威嚇破了胆,溃不成军……四……四座城门,也……也已经……”
  他不敢说下去了。
  赵王丹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王座上。
  城卫军溃了?
  城门也丟了?
  怎么可能?
  就凭他们这百十號人?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卢长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你……你到底是谁?你用的……是妖术吗?”
  “你可以称之为,力量。”
  卢长生缓缓走到王座前,居高临下地看著瘫软如泥的赵王丹。
  “赵王,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嬴政,我带走了。你赵国,最好不要有任何轻举妄动。否则,我不介意,让赵国的王,换个人来做。”
  他的声音很轻,但话里的內容,却如同万钧雷霆,狠狠地砸在赵王丹的心上。
  威胁!
  这是毫不掩饰的,对一国之君的威胁!
  赵王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卢长生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片死寂。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会搬家。
  “另外,”
  卢长生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嬴政母子在赵国受了十年苦。这笔帐,也该算一算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座城池。我要你赵国,割让两座城池给秦国,作为赔偿。明天日出之前,我要看到盖上你赵王大印的国书。”
  “什么?!”
  赵王丹失声尖叫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割让城池,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他要是答应了,立刻就会成为赵国的千古罪人!
  “哦?不可能?”
  卢长生歪了歪头,眼神里透出危险的气息。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看到这个动作,旁边的郭开和赵王丹,同时想起了相邦府前那地陷天塌,活埋数百人的恐怖景象!
  “不!不要!”
  赵王丹嚇得魂飞魄散,从王座上滚了下来,抱著卢长生的大腿,涕泪横流地哀求道,“我给!我给!別杀我!我什么都给你!”
  一国之君的尊严,在死亡的恐惧面前,被碾得粉碎。
  嬴政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到,那个曾经让他仰望,让他恐惧的赵王,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卢先生的脚下。
  前所未有的畅快感,在他心中升起。
  原来,所谓的王权,所谓的尊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早这样不就好了。”
  卢长生收回了手,一脚踢开赵王丹。
  他看向殿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天,快亮了。”
  他回头,对王翦下令:“传令下去,全军集结,准备出城。”
  “诺!”
  卢长生不再看殿內那两个失魂落魄的赵国君臣,带著嬴政,转身向外走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嬴政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上时,他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將彻底改变。
  而邯郸城外,两千一百名“卢”字营甲士,已经整装待发,铁甲森森,杀气冲霄。
  他们的前方,是返回秦国的道路。
  他们的身后,是一座被一人之力镇压,留下了无尽恐惧和传说的城市。
  回秦国的路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来的时候,那三千铁鹰锐士虽然军纪严明,但骨子里都透著桀驁不驯的悍勇之气。
  而现在,这两千一百人的“卢”字营,则一群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他们沉默地赶路,沉默地扎营,沉默地吃饭。
  除了执行命令时发出的整齐划一的声响,整个队伍安静得可怕。
  王翦骑在马上,看著这一切,心里又是敬畏,又是寒冷。
  他知道,一支真正可怕的军队诞生了。
  这支军队,不为国,不为王,只为了一个人。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卢长生。
  那人依旧是一身布衣,骑著一匹普通的战马,看起来就像一个出游的富家公子。
  可王翦知道,这副文弱的身躯里,藏著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
  相邦府前,挥手间地陷天塌,活埋数百甲士的场景,已经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烙印。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或者魔。
  “王將军。”
  卢长生的声音忽然传来,把王翦从思绪中惊醒。
  “主上!”
  王翦连忙催马赶上,恭敬地垂下头。
  “你在想什么?”
  卢长生隨口问道。
  “末將……末將在想主上神威,非人力所能及。”
  王翦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不敢,也不想在卢长生面前撒谎。
  卢长生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那不是神威,只是你无法理解的力量而已。等你跟著我的时间长了,见得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王翦心里一动。
  听主上的意思,是打算长期用我了?
  他心里涌起莫名的激动。
  能追隨这样的存在,或许是他王翦一生最大的机遇。
  “主上,我们此番回去,该如何向王上交代?”
  王翦问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我们……我们毕竟在邯郸城杀了那么多人,还……还逼迫赵王割让城池。这已经超出了迎回质子的范畴,朝堂上的大臣们,恐怕会藉此发难。”
  “交代?”
  卢长生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需要向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