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清画她勾结土匪!
  “我想想。”李清嫿沉思,气道:“我也想装作土匪,在同样的地方,给她来一箭。”
  说完便见谢道安神色认真点头,她不由得笑了下,“我开玩笑的,我又没有那个准头。你把她关牢里,让她吃点苦头,就好了。像她那么高傲的人,关她几天比打她一顿还难受呢。”
  她说完,想到王玉娥的身份,她身后最大的靠山是太后,而太后又是谢道安的亲祖母,恐怕不好隨意处置。
  又补充道:“当然啦,我不懂这些,你看著来就好。別太过分,也別影响到你自己。”
  “好。”
  “安安,你真好~”李清嫿眉眼弯弯,奖励一般亲了亲他的嘴角,还等著他狗啃似的追上来,结果谢道安居然出奇地如定海神针一般没追上来。
  只是往前蹭了蹭她的鼻尖,一双墨瞳微弯,“我还有更好的地方,想不想知道?”
  李清嫿愣了下,脸一下就烧了。
  五年不见,谢道安的皮肤黑了许多,可身上的肌肉也越髮结实了,本就高大的身形,如今在她面前看起来像座山一样,偏偏...在她面前,又温柔得像水。
  她垂眸没好意思再看他,小声吐槽他:“才五年就变化这么大,骚话信口拈来,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闻言,谢道安挑眉,眼里的笑意一闪即逝,故作不知,“想知道的话,便起身,我带你去个地方。”
  “啊?”李清嫿不解,却还是隨他一起起身,离开了臥房。
  被谢道安牵著去到了厨房,刚用过午膳,厨娘正在歇息,厨房的门紧紧关著。
  李清嫿茫然看向身边的人:“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啊?”
  谢道安故作神秘不语,只是让她自己推开门。
  “什么东西呀,装得这么神秘。”她推开门自己走进去,扑鼻而来的调料香。
  她抬眼便看到灶台上摆了个崭新的小铁架,一旁还有没点燃的炭火盆,以及一旁桌上摆满了切好的各种蔬菜,和正在醃製的肉类。
  看著这些东西,她愣了下,忽然反应过来,烤肉?!
  她转过头,看著谢道安,双眼亮晶晶的,惊喜得不得了,“烤肉!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道安如愿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亦弯了弯唇:“你以前说过的话,我都记著。”
  李清嫿这才记起,五年前自己缠绵病榻时,就整天念叨著『好想吃烤肉啊』,那时候她已经病得很重了,什么都吃不下,每天只能喝几口粥,更何况烤肉这种油腻的东西。
  毕竟嘴里太苦,身上太疼,她什么都惦记,什么都想吃,那时就觉得回去就好了,坚持到回现代就好了。
  后来回去之后,她一个人去吃了烤肉,也算是圆了『遗愿』,可是也没有想像中的美味。
  她呆呆看著谢道安,鼻尖微酸。
  谢道安:“你说过的好吃的好玩的,我都一直记著,准备著。如今你回来了,我们便一个一个实现。今晚在亭子里摆一桌,请个说书先生来,一边吃一边听书。可好?”
  李清嫿喉咙微哽,扯了扯他的袖口,“谢道安。”
  “嗯?”谢道安眉眼含笑,抬手轻抚她红了的眼尾。
  她不便抬手,就环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的怀中,轻声喃喃:“再这样下去,我都离不开你了。”
  谢道安脸上的笑又僵了僵,语色依旧平常温柔:“为何要离开?”
  她心虚地嘟囔:“我说说而已...”
  谢道安抱紧她,“说说也不行。”
  “好吧好吧,不离开不离开。”李清嫿隨口搪塞他,可心底的心虚却是怎么都盖不住。
  她也不想离开啊,可这事,她说了又不算。
  儘管李清嫿巴不得现在就烤肉,但此时日头正好,怎么看都不是烤肉的好时段,再怎么流口水,也只得任谢道安將她抱去亭子里的躺椅上午睡。
  凉亭里凉风习习,一旁池子里微波荡漾,池子里种了些好养的荷花,此时还未开,可荷叶已然翠绿一片,也是一片美景。
  她散开长发,髮簪还坏心眼的插到谢道安的头上,还让谢道安坐在一旁给她扇风,说些趣事哄她睡觉。
  不过通常都是她在说,谢道安哪有什么趣事?
  说著说著,她就又困了,披著谢道安的外衫沉沉睡了过去。
  谢道安手中的扇子摇晃速度慢了些,只愿时间也能一样慢些,再慢些。
  躺椅上,他失而復得的妻子闭著双眼,安然入睡,未施粉黛,眉眼淡得像水墨画,唯有唇色泛著浅淡的樱粉,微风拂过,似一尊易碎的琉璃薄瓷。
  “安安...”她忽而喃喃,谢道安亦轻声回应她:“我在。”
  她又安心的沉沉睡去。
  *
  王玉娥正住在云渚最大的一家客栈里,也是李清嫿先前住过的客栈。
  从姬府回来之后,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了大半夜的脾气。
  桌上的茶壶茶杯摔碎了好几套,丫鬟春兰的胳膊被砸了一下,青了大片,跪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更不敢站在房中的另一个下人,他们连哭都不敢哭。
  王玉娥生气的时候从不屑大喊大骂,她最喜欢的便是折磨人,换著花样的折磨人。
  眼下在客栈条件有限,她便让僕从站在房中央,不论她砸什么,都不许躲也不许倒。
  直到將人砸得头破血流,才满意地让换下个人。
  其他僕从心惊胆战的守在门外,生怕轮到自己。
  待砸伤三个僕人后,她的心情才好些满意睡下。
  然而第二天春兰自外面回来后,战战兢兢地带来个让她更崩溃的消息。
  “姑娘,外面……外面到处在传,说您和土匪有勾结。”
  王玉娥正在喝茶,茶杯“啪”地搁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什么?你再说一遍!”
  春兰把头低下去,声音更小了:“他们说...说云渚本来也没什么土匪的,都是姑娘您引来的。”
  王玉娥怒极,声音里都是狠意:“肯定是她传的!一定是她!”
  语气森然,已然是起了杀意。
  春兰扑通一下跪下,瑟瑟发抖,“是今日,谢將军又剿获了一批土匪,將那些土匪押回城中时,那些土匪大喊著说,说...”
  “说什么?你快说啊!”
  春兰咬咬牙,一口气全说完,“说『我们原只是在凉州苟且偷生,要不是王大小姐,我们何至於来云渚官道谋生?!都是那个王家的王小姐害的我们!是她!』”
  抢官道罪加一等,大燕律法森严,这批土匪为了脱罪,一直在路上大喊求情,也或许是知道自己死期將至,能拉个贵族大小姐陪葬也不亏。
  王玉娥的脸色复杂,又惨白又铁青又气得涨红了脸。
  她猛地一拍桌:“胡说八道!!!”
  春兰不敢回答。
  王玉娥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件事一定和林清画那个贱民脱不了干係。
  那批土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是谁,更不可能见过她,她又不是蠢的,做什么事都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这群土匪突然攀咬她,肯定是受了林清画的好处!她勾结土匪!